第十章 君子之礼
回到乔府,倍觉安静,去了灵堂,只有打扫的丫鬟和男丁。灵堂中乔严修的棺木早已不见,心中大感不妙,随便问了个丫鬟,“今儿个乔老爷可是下葬了?”那丫鬟答道:“沈少爷是的,小姐苦苦哀求三夫人和二少爷,可他们就是不许,小姐她哭得可……”还没等丫鬟把话说完,沈禹岩就跑去找乔怜羽了。
房中没有,墓地没有,她究竟去了哪里?于是他又去去了以前乔怜羽去过的地方,依旧没有她的人影。沈禹岩开始慌了,急匆匆跑回乔府质问戚宝晨母子。
戚宝晨也不甘示弱,说:“沈少爷这发风的是哪门子的火,她一个大活人想去哪里,谁又拦的她住。”
这话让人听着很不爽,尤其是天之骄子的沈禹岩,怒火中烧,“戚宝晨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要是敢动怜羽,我沈禹岩绝不放过你。”
戚宝晨呵呵一笑,“感情沈少爷是要动真格了。不要沈少爷最好弄清楚情况再说,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说完,大笑起来。
沈禹岩犀利冷冽的眼神生生的将戚宝晨的笑声瞪了回去,说:“我说到做到!”丢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戚宝晨这才松了一口气,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子,手心里也全是汗。乔云烈扶住戚宝晨,说:“娘,你没事吧!”戚宝晨说:“只是没想到这沈禹岩也是这么不好对付的主,得赶紧想办法,让他离开桐城,否则我们母子休想有好日子过。”
“可是想让沈禹岩离开桐城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眼下他正在追查爹被害的事情,况且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求亲,若是怜羽不肯跟他走,他必不会走。”
“云儿你说的没错,他的牵挂是乔怜羽,而乔怜羽最放心不下也就是她生死不明的大哥,只要我们打消她这个念头,还怕她不肯离开吗?”
“莫非娘已经有计划了。”
戚宝晨点点头说:“没错!你只要按着娘的吩咐去做,保证十天之后,乔家的家产就全归你所有。”
乔云烈大喜,“孩儿谨遵娘的命令。”一会,乔云烈又问:“乔怜羽现在怎么处置?还有她身边的丫鬟?”
“云儿,还记得娘前几天让你调查乔怜羽的行踪吗?她小时候认识一个叫秦慕禛的男孩子,而今他们再遇了,乔怜羽似乎对他颇有好感,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成全不对有情人!”戚宝晨想了想又说:“至于她身边的那个丫鬟,卖到烟花场地就行。”
“孩儿迷惑,不知娘的用意何为?我们不是要把乔怜羽送到沈禹岩的身边吗?若是这样做,他们还会有机会吗?”
“他们若是有机会,我们就没有活路了。我们一方面替沈禹岩做工夫,一方面又拆他们的后台。你想一个男人最难容忍的便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跟了别人,况且他又是一个这么孤傲的人,倘若得知这样的事,他还会继续留在这儿吗?乔怜羽又有何颜面继续留在桐城。如此一来,乔家的财产就尽归我们所有。”
“还是娘想的周到。”两人的眼神中都露出了狡黠的目光。
沈禹岩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没有找到。他失望地坐在桥沿上,这时悠扬美妙的箫声又响了起来。时而悲伤时而欢喜,时而寂静时而热腾,像是沉溺在恋爱中的花样男子。前一次听到这首曲子是十几天前,乔怜羽的失踪之夜,而今听到,又是如此。这不得不使沈禹岩感到惊诧。
沈禹岩循着声源追了出去,追到万塔寺桃花林之处,声音就消失了。沈禹岩觉得很是蹊跷,心里却是知道吹箫的人便是秦慕禛,如此美妙的曲子,除了他,又有谁能奏。
次日清晨,沈禹岩就独自去了秦家。刚走至门口,就看到桃树成林,妖娆生妍,虽有残败的迹象,但也是极美的。沈禹岩抬手敲门,过了半晌,一个老叟开了门,问:“请问这位少爷有什么事吗?”沈禹岩说:“秦慕禛秦少爷可是住在这儿?”老叟说:“是。”说着就领沈禹岩来到客厅。老叟说:“不知少爷怎么称呼,老叟好去禀告。”沈禹岩眉目含笑地说:“在下沈禹岩。”老叟给沈禹岩奉上一杯茶就走了。
秦宅里面很宽敞,只是府中的下人却是少见,就更别说是秦府的主人了。沈禹岩到处张望了一番。秦府的布置还算是华丽,桌案上放置了不少古董,再往里面进一点点,是很多乐器,古筝、箫、笛子,这些乐器的下面放满了乐谱之类的书。抬头一看,墙上挂着一张清朝时期的官员画像,只是品级不高。正待细看了,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便是家父。”
沈禹岩回头一看,道:“想必伯父也是一个满腹经纶的人。”秦慕禛尴尬一笑,道:“沈少爷谬赞了。”旋即又道:“不知今日沈少爷前来何事?”沈禹岩叹了口气,“乔家发生的事,想必你也有耳闻,昨日乔伯父下葬,怜羽就失踪了,不知秦少爷可有见到?”
秦慕禛道:“没见到。”沈禹岩顿觉失望,道:“那禹岩就不打扰了,若是你见着她,就帮我转告她,她哥哥已经有消息了。”秦慕禛道:“好!”沈禹岩拱手告辞。
看来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得想个方法破除他的忧虑。当然眼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找着乔怜羽,这样他才可以摆脱嫌疑。
刚想出门时,突然顾妍桢的丫鬟阿秀送来一封书信,沈禹岩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十二个字“今日巳时,蜜香湖畔,不见不散!”沈禹岩看后大喜,对阿秀说:“帮我转告你家小姐,我一定会准时赴约。”阿秀“嗯”了一声就走了。
多日不曾有音信,今天传来消息,秦慕禛太高兴了。激动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巳时。迫不及待想要见顾妍桢了,所以老早就赶了过去。
眼见时间还早,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只好以箫声吹奏出来。箫声响彻天穹,连天上的流云也跟着跳跃起来。
不久掌声响起,旋即就是柔和地声音:“慕禛你的箫声真是越来越动听了。”这声音不是顾妍桢的了,这又是谁呢?秦慕禛疑惑的看向她,更多的惊讶,这不是乔怜羽吗?她怎么会出现这里,妍桢呢?心里满是疑问,还没发问,乔怜羽就扑了上来。
秦慕禛边闪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妍桢呢?”问了许久也不见她回答一句,眼神很是呆滞,只是一个劲地往他的身上扑。而且看她的那股劲儿,像是发春。她一个女孩子家无冤无仇,谁会对她下这个毒手?
秦慕禛决定救她一命,现在当然是把她打晕了好。于是与乔怜羽周旋很久,终于在她的后颈上一批,晕了过去。
这时躲在不远处树枝后的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说:“你先盯着他们,我去告诉少爷。”另一个人回答了声:“好!”
秦慕禛不敢直接将乔怜羽送回乔家,乔家乃大户人家,若是被人知道了这件事,只怕怎样都不会再让她跨进那个大门了。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找个客栈住下,让小二去找个大夫。大夫看后一惊,看了眼秦慕禛才缓缓地说:“这位姑娘中的嗜欢散,俗称**,倘若在一天之内满足不了情欲,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世上无药可解,唯此而已。”
大夫刚走,乔怜羽就乱扯衣服,嘴里说着:“好热,好热啊……”秦慕禛刚想替她试下温度,却不料乔怜羽抓住他的手,说:“别离开我,别离开我。”秦慕禛知道她已经不能自控,抽手而回,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她才慢慢睁开眼,意识稍微恢复,叫了声:“你快走了,我不行了,快走!”乔怜羽抓住床沿,头上全是冷汗。
秦慕禛焦急万分,说:“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走开,万一遇到歹徒怎么办?”乔怜羽再度控制不住,疯狂般的冲上来抱住秦慕禛,动作很是暧昧。秦慕禛想拨开她的手却弄不开,没想到此刻她的力气是这么大。
吻如冰雹般砸在秦慕禛的脸上,秦慕禛还在一边抵抗一边祈祷能唤醒她的意识。
正在如火如荼时,沈禹岩推门进去了,看到相拥着的两个人,怒火中烧,一手抓过乔怜羽,一脚踢在秦慕禛的腹部上,说:“秦慕禛你让我太失望了。”
乔怜羽像饥不择食的野兽,狂热的吻又如冰雹般砸在沈禹岩的脸上,沈禹岩先是一愣,随即将她打晕。
凌厉的眼神像两道寒光直射进秦慕禛的心窝,秦慕禛说:“你听我解释,事情跟本就不是这个样子,乔小姐她…她是…”
沈禹岩抱起乔怜羽,回头冲他吼了一句,“秦慕禛,这件事情我不会这么算了。”说着大跨步离开。而跟在后头的钱云烈嘴角却泛起了一抹笑容。
看着滚烫如火的乔怜羽躺在床榻上,沈禹岩焦急地问:“大夫,她怎么样了?”大夫低下了头,沈禹岩说:“大夫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大夫轻声说:“沈少爷,乔小姐她是中了嗜欢散,要是一天之内得不到满足,只怕会七窍流血而死。”
沈禹岩一怔,问:“没有解救办法吗?”大夫踌躇一会才说:“并不是无法可行,只是乔小姐的身体这么虚弱,怕是受不来寒冰的侵蚀。”
“除了这个办法,就再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大夫点了点头。
思忖良久,沈禹岩终是下不了决定。如果他这么做,不管是处于好心还是什么,乔怜羽都未必会原谅他;而且他心里爱的那个人是昱丽夕,他不可以做对不起她的事。若是用寒冰解毒,又怕乔怜羽会受冻而死。如此一个决定真是极难。
看着沈禹岩犹豫不决,乔云烈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沈禹岩问:“这附近可有什么极寒之地?”刚跨进门坎的戚宝晨答道:“就在城南的月虞山有个冰池,温度极低。”
沈禹岩马上命令人备马车。戚宝晨说:“虽说那里可以解怜羽的毒,但是常人都受不了那里的温度,何况怜羽的身子还那么虚弱,沈少爷最好是考虑清楚。再说你们两个本就有婚约,提前圆房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这生命可是只有一条啊,沈少爷还请三思!”
“我考虑的很清楚了。”说着就抱着怜羽走了出去。还没到城南月虞山的冰池,乔怜羽的**又大起,双手又情不自禁的撕扯着衣服,整个人都贴到沈禹岩身上去了。一时间,沈禹岩也情不自禁的亲吻着她,可这种炙热使他想起了自己昔日与昱丽夕缠绵时的情景以及对她许下的诺言。不由掰开乔怜羽的身子,再次将她打晕。
沈禹岩在冰池试了试水温,果然奇寒无比,但奇怪的是却并未结冰,还冒着滚滚白气。徘徊许久,还是决定将她放入冰池,旋即又想到她不会游泳,冰池水深且寒,况且她现在毫无意识,下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大发善心与她一起承受这冰凉刺骨的感觉。他们并脱衣,而是和衣下去的。沈禹岩搂着乔怜羽的腰。蚀骨的寒冷使得沈禹岩的脸扭曲变了形。可是他一声也不吭。直到乔怜羽身体哆嗦起来,直呼冷的时候。沈禹岩才带她上来,替她换了套干衣服,又替她生火。
等她身体稍有温度的时候,沈禹岩才带她上车回桐城。
看到沈禹岩抱着乔怜羽归来时,戚宝晨和乔云烈目瞪口呆,这么寒冷的水,他们也可以活下来。就算是这样,他们的努力也没有完全白费,以乔怜羽的性格,出了这样的丑事,她定然没有脸面继续留在这里,成为别人的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