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忆无痕
郅州九月,这初秋的夜总有些寒冷,顾清曳拿了件青黛的披风披上,推开阁楼的窗,望着那孤月。愣愣的想着:“世事难料,说得就是如此吧!无论时光如何流转,面对困境,总得有立足之地,谋生之法。这六个月,总不至于流浪街头,也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红娘。(其实是这样的,相貌平平,要想来个桃花运,是不大可能。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没一个沾上边。但要说洗衣做饭,上山砍柴,下河捕鱼,多少会一点,毕竟家中所授。可是要养活自己实在太难,最后想想,好在自己一向和睦处事,借些口才机智,这不当红娘还凑合。)
(想之前还在读书,成绩上虽是很好,但就是过的太“逍遥”。说得好听点就是无欲无求,除了偶尔积极做做兼职,在好友那里串串门,聊聊天,其他的时间不是玩,就是爬爬山,探探险,当然,事有其因果,某次意外加失策,这次探险,我怎么偏偏就自己先走了,还是小路。结果一入陷坑运时反,只身枯墨求生存。)
于是顾清曳在一家红娘馆几经磨难,终于让馆主收下,成为郅州红娘馆内的一名红娘。有一次财神眷顾,于是清曳就私下接了皇商封家大小姐封灵的生意,帮她寻一门好亲事。(民风是不是太彪悍了,未出阁的大小姐居然私下找红娘!!!莫不是有啥惊天秘密,但是要生活的清曳已经考虑不了这些了,本着劳动光荣的思想,一定要做好这次的工作)。
当然除了这谢礼丰厚之外,清曳也是考察过封灵的为人之后,才答应。(毕竟如若天上掉了块馅饼,捡起来吃之前还得看看这过期了没。)于是清曳化名紫曳,成为封灵的贴身丫鬟,一进封家后,和封灵处了几天,性情和得来,结果妥妥的成了好友,门前主仆,门后姐妹。这才知道婚事不一般,封灵原是有婚约的,还是秘而不宣。结果想着良缘并蒂,自己又不好出面,所以私下找了个幌子------找清曳来加以促成这桩婚事。
可这样的缘由、说辞又有几分可信。清曳也曾带着疑惑,问过封灵,怎么就找上她了,至少找个有地位,经历丰富的红娘来,这要行事倒是省了不少气力。虽然自己这红娘也是撮合过几对,可毕竟和宓姨,陶姨们这些红娘馆招牌比,还是有差距甚远。结果封大小姐就回了句“时机未到!倒是意味深长了。”
这时机究竟是什么?还有封灵棘手的事,让清曳有些理不到头绪了。”
“小姐,我打听到消息了”说话的是封灵的婢女紫玉,她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向在案上看书的封灵跑来,结果没停住,硬是没看到那桌子,劲直就撞了上去,接着就一声“悲惨”的哀声---啊
清曳这下回神了,转过身,和封灵一起连忙拉起倒在桌旁的紫玉。无奈摇头,简直恨铁不成钢,道:“还这般冒失,紫玉啊,你和这桌子有多大仇。让你去打听消息,看来是你家小姐脑子坏了,嗯,就是这个样子。”说着清曳,还特意看向封灵。封灵身着鹅黄的罗褶烟裙,眼波流转,噗嗤笑了下,清曳想:“这映水芙蓉也差不多这样子吧!美人兮!”。封灵看着清曳,笑道“非也非也,你还没进我这阁楼时,紫玉可是稳重多了。”
紫玉还没听出她家小姐的言下之意,天真无邪的补了句,说“还不是紫曳姐你教得好”。(清曳的真实身份紫玉是不知道的,封灵也赞成不要告诉紫玉,主要是怕这纯良小丫头说漏嘴。)
清曳心里嘀咕“苍天啊,莫非我有祸害小姑娘的本事,可惜我是直的,而且如今还是二十二岁的大龄女丫鬟”,只好怪道,“哎呀,你们这主仆不是一般人,夸我都挑不出错”说完。
三个人小闹了一会,回归正题,封灵说“好了好了,别闹了,紫玉你快说说,到底听到什么消息了”这丫头,听到马上正经起来了说“小姐,刚才我听到老爷和二夫人说,太尉家的名二公子,明天就会到,好像是来下聘。”封灵听完双颊微红,沉默不语。
“小姐你看”说着紫玉从怀里小心的拿出一块丝帕,丝帕里好像还包着什么东西打开一看,竟是块雕刻梅子的檀香。“刚才回阁楼的路上,碰到二小姐房里的怜燕,她说这是二小姐赏的,还是足足两块,见我喜欢,便送我一块。我想还是留给小姐先用,小姐这里檀香正巧没了新的檀香要过几天才到。”
紫曳看了看檀香,竟有些眼熟,这莫不是,想起之前在红娘馆给宓姨端茶送水时,在她房里见过一块倒是长得及像,这种做工纹雕,色泽鲜明,这种檀香可是名贵着呢,屋里这块也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就是在官家大族,按分例给的也不多。一个小姐居然就大方赏给丫鬟两块,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清曳看了看对紫玉说:“紫玉,既然送给你了,你还是好好留着吧。不然哪天被怜燕知道了,非说你家小姐连你的东西都要刮走,不体恤你呢。”
“可是小姐不是也正好需要嘛!”紫玉嘟了嘟嘴。
清曳倒了杯茶,同时向封灵使了下眼色,将茶递给封灵。封灵会意,接过茶便对紫玉道:“那就先放在你那,等我想点时,你再帮我点上吧;现在也该歇息了,我看你也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晚上紫曳陪我就好了”紫玉脸色微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那奴婢先下去,小姐有事就唤我”,收好檀香福身就下阁楼去了。
封灵喝了口清曳倒的那杯茶,清曳便伸手去接茶杯,封灵顺手就递了过去,她问:“为何让紫玉避开,难道你不信她。”
清曳把茶杯放在案上,伸了伸四肢,说:“不是不信,只是有些事还是你自己知道好,”清曳顿了顿继续说:“灵儿,你与名台南的婚约本是秘而不宣,如今却”
“却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