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一入宫门深似海7
结果第二天,安宁险过,阿柳就惨了,前面几条都背的磕磕巴巴,被尹姑姑骂哭了,戒尺一起一落的被打了几十下。
“呜呜呜~好疼!”
“哎呀,你别动,给你搽药呢。”
“乖阿柳,别哭了。”于雁边拿着手帕给阿柳擦眼泪,边安慰。
安宁看着阿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微微叹息,嗔怪道:“谁让你昨晚不背书,就知道想着你的鸭脖子。”
尹姑姑下手可是丝毫不留情,她在旁边听得啪啪响,莫名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点微疼。
“那……那也……也不能怪……怪我啊!我能识几个……个字就算不错的了,还……还要我背那么多,我……我背不下来啊!”
画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你哪是背不下来,分明是不用心。我跟你说,今天你可一定要背下来,不然明天可有的你受。”
阿柳委屈的低下头,“可我背不下来怎么办?”
于雁懒得管她,“你背不下来,那明天又要再尝试一下今天的痛。”
见阿柳没反应,于雁眼珠子轱辘转了一圈,笑道:“说不定尹姑姑一生气,就把你抓去司正司了呢!”
“啊,不要,我不要去司正司,我不要死。”阿柳大哭,身子发抖靠向画珠寻求庇护。
于雁一愣,很快明白自己是吓着阿柳了,讪笑,“我……我乱说的。”
安宁甩了于雁一记眼刀子,“这话也能乱说?”
听到于雁说司正司时,她也吓得够呛。不过于雁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尹姑姑那么刻薄的人,万一阿柳惹恼了她,真把阿柳送去司正司可怎么办?
“我的好阿柳,我说着玩的呢,你看你,那么可爱,那么漂亮,尹姑姑怎么舍得把你……额……我是不是又说多了?”
画珠一巴掌拍在于雁肩上,面色不虞,“别说了!”
于雁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兴致勃勃的搬来一个凳子坐到阿柳旁边,眉飞色舞的说道:“阿柳,你别哭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见于雁笑得明媚,安宁也凑了过来,小小的脑袋写满了好奇:“什么故事?”
于雁得意一笑,轻声道:“你们知道吗,现在的太后娘娘并非皇上生母,皇……”
还没说完,画珠便着急的打断她,“你胡说些什么,这种事也能瞎说?!!”
于雁不满画珠突然插话,瞪了她一眼,“我又没说错,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好放在台面上说罢了。”
画珠哭笑不得,“你既知晓这话不能放在台面上说,怎还议论起来?胆子忒大了吧!”
“这不是安抚阿柳嘛,再者说,这也没有外人,我们轻点声也不会有人知晓,除非……”于雁撇了撇嘴,“除非你去姑姑那儿告状!”
画珠脸色一变,“你怎么这般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于雁立马陪笑,“我这儿不就是个玩笑,何必当真,只要我们这儿没人说出去,就不会有什么事。”
画珠也无奈了,笑骂道:“你啊,成天只知道乱嚼舌根,可别叫尹姑姑发现,打烂你的嘴。”
又是一阵低笑。
安宁不耐烦了,催促道:“你们快点啊,还讲不讲呀?”
“别急。”于雁顿了顿,看了眼窗外,确定不会有人偷听,这才又凑了过去,低声说道:“当今太后只是皇上的养母,不过有传言,皇上的生母,就是被现在的太后给害死的!”
阿柳皱了皱眉,“太后为什么要害死皇上的生母啊?”
“为了权势,为了荣华富贵。”画珠答。
于雁戏谑道:“再乱嚼舌根,仔细尹姑姑打烂你的嘴!”
画珠不以为然,“总归有你陪我,倒不寂寞。”
于雁没再说什么。
安宁不解,问道:“害死皇上生母跟权势有何关联?”
画珠叹了口气,答:“皇上是先皇嫡长子,其母乃正宫皇后,地位崇贵,那时,太后还只是后宫里的一个小小妃子,却极得先皇宠爱,后来更是为先皇诞下了一名皇子。可不久,皇后仙逝,不过一年时间,先皇就立了当时还只是妃子的太后为皇后,并将皇上抱养在她名下。”
“彼时,皇上才五岁,已是东宫太子。也就是那个时候,宫中和朝堂上传出太后谋害了皇上生母的流言,还是先皇力排众议,才压下流言。”
画珠说到这就不说了。
安宁意犹未尽,“就完了?”
她从来没听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此刻听得非常认真。
于雁见安宁没有听够,又接道:“还不算完。皇上在太后的抚养下渐渐长大,明昭二十六年七月,先皇驾崩,但先皇留下的遗诏却是废除太子,传位于太后亲子,也就是那时候的二皇子。”
安宁瞪大了眼睛,“这还可以啊?”
太子又没犯错,好端端的却要废除太子之位,本该属于他的皇位却成了他弟弟的,那该多可怜呀。
于雁一笑,“怎么不可以?皇帝嘛,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他手里,更别说自己的皇位了,他想传给谁就传给谁。”
阿柳早已听入迷了,疑惑的问:“那皇上是如何坐上皇位的?”
“当时朝中分成三派,一派支持皇上,一派支持太后母子,还有少数人保持中立。那时皇上已经成年,且侧妃还是太师嫡女,因为有了太师支持,加之皇上本就名正言顺,比起还未成年的二皇子有更大的优势,再后来,朝中几乎一边倒的支持皇上,甚至放言,为免太后干政,若二皇子登基必要去母留子。”
“那不就是逼迫太后自尽?”安宁惊呼。
“不是自尽,是殉葬。”画珠纠正道。
于雁点点头,“也正因如此,为了保全性命,太后这才退出了皇位的争夺,皇上也顺利登基。”
安宁松了口气 ,“还好皇上最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皇位,太后和二皇子太坏了!”
“哎。”画珠斥道:“你可别口无遮拦了,你们三个可得记清楚了,往后这种事莫要再与旁人提起,一个不慎,可就是株连九族的罪名啊!”
安宁忙捂住自己的嘴,使劲的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她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这等宫闱秘辛她还是有分寸的。
画珠又不放心的看向阿柳和于雁,两人也向她保证不会随意乱说。
“唉。”画珠摇摇头,“我不让你们说也是为了你们好,虽然这些事知道的人也不少,但到底有关皇室体统,稍不留神就会惹来灭族之祸,你们可要小心点。尤其是于雁,你……”
于雁受不了画珠唠叨,忙打哈哈:“知道知道,再乱嚼舌根,我怕尹姑姑会打烂我的嘴。”
画珠忍不住笑了,“你个小妮子,就只记得这句?”
“哪呀,您老的话,小的可是片刻不敢忘。好啦好啦,赶紧背书,不然明天等着挨打吧。”
一听到背书两个字,阿柳就愁云惨淡,“这下子咋办?我还是背不来。”
安宁一笑,轻轻拍着阿柳的肩膀,“还能咋办,当然是继续努力。阿柳,你可小心点,别明天又被尹姑姑打了,我都心疼你呢。”
“呜呜,我要回家 我要吃鸭脖子,我……唔唔~”
画珠堵住阿柳的嘴,恨铁不成钢的说:“我的小祖宗,可别再瞎说了,你要记得,在皇宫里什么都是极好的,莫要想家,若是被有心人抓了把柄,可比被尹姑姑打手心都要惨。”
阿柳还是不明所以的看着画珠,安宁的心却是被这句话说得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