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一曲散尽伊人逝5

第五十七章:一曲散尽伊人逝5

外面的动静,建章宫里的人大多察觉到了,太后蹙眉,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景昀眉心一跳,双手不由攥紧成拳,面上却不为所动,无所谓的答:“估摸着是外面有宫人起了争执罢,母后不必理会。”

底下的于雁双眼眯起,听到外面有动静,本来镇定的心突然慌乱起来,眼睛瞥到刘辞身上,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一惊,忙撇过头。

这一系列小动作全被庄贵妃收入眼底,不屑一笑,正要说什么,于雁却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头,对上太后的眼神,问:“倘若下官一死,可否证明下官与刘侍卫的清白?”

安宁带着阿柳跑到门口,骤然听到这一句,本就着急的心又纠到了一起,想叫住于雁,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太后还未发话,庄贵妃就笑了,娇媚的声线惹人发醉,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心寒,“你若是死了,本宫就相信你们是清白的,就怕你不敢……”

话还没说完,于雁突然起身,如离了弦的箭向大殿的一根柱子撞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哪怕是离于雁最近的刘侍卫都还没反应过来,柱子上已经迸出了大量的鲜血,几滴血溅到刘辞的脸上,感觉湿腻的瘆人。

安宁看着于雁朝大柱上撞去,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里,可直到于雁顺着柱子缓缓跌在地上,她也没能移出一步,最后,带着满眼的血红,远离了建章宫。

“于雁!”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了皇宫上方,明弘帝回过神,死死拉住了要往于雁那儿跑的刘辞,奈何刘辞已处于疯癫的状态,丝毫不顾及景昀的身份,一掌打过去被景昀化解了后,又被景昀制止。

“放开我,放开我,滚!”刘辞似乎发了疯,不断的挣扎,景昀无法,只能制住他,在他耳边说道:“你要是跑过去,她的死就白费了!”

听到景昀的话,本来红了眼的刘辞停下了挣扎,双目放空,就像没了灵魂的木偶,只能呆呆的看着于雁的尸体被人抬出去,嘴里喃喃着:“雁儿……雁儿……”

太后早就晕了过去,庄贵妃也吓得花容失色,不断呕吐。此时建章宫乱成一团,景昀不得不留在这里主持大局。

夜晚,一阵凉风席卷大地,温度骤然降低,景昀披着鲁福海刚刚系好的披风,叹道:“入秋了。”

“安宁怎么样了?”

鲁福海答:“安宁姑娘已经送回长生殿了,那个柳掌膳也叫人打晕送了回去。”

“回宫。”

“是。”

回到长生殿,景昀连披风都来不及解开就赶忙去看安宁。

“安宁呢?”

紫衣正在院子里渡步,见猛然听到景昀的声音,还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他不耐烦的神情,紫衣才回过神,答:“皇上,安宁姑娘在里面呢,自从回来就没说过一句话,也不吃饭,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怎么叫也不应声。”

景昀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紫衣离开后,景昀推开屋子的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意想之中的哭泣声,静得可怕。

看到安宁缩在墙角边,景昀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有些生气,走过去不悦的说:“别坐在地上,凉。”

安宁没有抬头,一个人窝在双膝里,淡淡的问:“她怎么样了?”

景昀伸出的手顿了一顿,良久,才道:“朕会追封她为司乐,风光大葬。”

安宁抬起头,姣好的面容已是泪流满面,“司乐?风光大葬?”目光呆滞的安宁突然激动起来,“这些有什么用!人都死了,都死了!于雁……她死了!半个月,才半个月,我们半个月前还一起喝了酒,她怎么可能就死了!”

安宁语无伦次,说话的声调越来越高,惹得守在外面的鲁福海几次差点就要冲进去保护皇上了。

抓住景昀的双臂,安宁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喃喃说道:“你告诉我,之前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于雁没死呢,她还在秋盈阁等我过去玩,对!她在等我,我要去秋盈阁,我要去秋盈阁!”安宁说着甩开景昀的手,踉跄着起来,要去秋盈阁找于雁。

景昀拉住安宁,从后面抱着她,也不管安宁怎么挣扎和捶打,就是不让她走。

“安宁,人死不能复生,逝者已矣,你就让她安心的去吧。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能冷静下来啊!”

闻言,安宁垂眸,眼神中充斥着浓浓的恨意,“庄贵妃……我要她死!”

明弘帝一愣,“什么?”

安宁转过身,看着景昀,低低的笑了,“怎么?舍不得了?枉你乃一代帝王,不会连自己的枕边人是个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吧?”安宁满目的讽刺,顿了会儿继续说:“你的爱妃,那个千娇百媚的庄贵妃就是一副美人皮,蛇蝎心,她的双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当年婉妃血崩就是她做的手脚!今天的于雁也是一样,如果不是她,于雁或许就不会死,我恨她,我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景昀被安宁震到了,没想到安宁对庄贵妃竟有这么大的仇恨,这些仇恨在安宁的心底一点一点的兹长,今天于雁的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在心底隐藏的仇恨终于爆发了。

"安宁,你冷静点,于雁已经回不来了,你决不能让仇恨蒙蔽你的心智,那样只会让你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你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爹娘,还有你的哥哥。"

他也曾让仇恨蒙蔽双眼,险些做出错事,若不是有尹姑姑的开导和欧阳秋风的劝解,如今他也不会有机会坐在这个龙椅上。

听到爹娘两个字,失控的安宁终于冷静下来,只是冷静下来的安宁却因身体透支而晕倒了。

抱着安宁,景昀心疼的拂去安宁眼角残余的泪水,幽幽轻言:"你又怎知婉妃的事就是庄贵妃做的?"

建章宫里,莫心服侍受惊的太后喝完了药,便留屏姑姑一人在里边伺候。

莫心走到门口,想起白日的事,喃喃自语:"竟连暗卫都出动了,看来你对她,还真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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