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战凤首山于巅 寻贼岐峰岭在坳
阿嚏!阿嚏!阿嚏!远在凤首山山脚的付长言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大人,你没事吧?”柳轻烟听见他的喷嚏声,有些担忧。
“我没事。”付长言摆摆手。
“他壮得跟头牛似的能有什么事?”江源用了祖传的药膏,脸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痕了,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疼,“我看啊,八成是不干好事让人给骂了!”
“你的脸好的真快。”柳轻烟捏了下拳头,骨头嘎嘣嘎嘣作响,惊得他后退了一步。
为了找回面子,江源故作淡定,呵呵地往旁边挪了挪,远离这个暴力的女魔头。看着付长言和柳轻烟到别处查看关卡,他这才暗骂了一句:活该嫁不出去!哼!
凤首山林木森森,一阵风吹来,林涛声起,让人感觉阴风阵阵。
柳轻烟越走越偏,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付长言心中寻思着死士兵团的围剿计划,没有在意这一点。这一走神儿就被脚下的小石头绊了一下,瞬间回过神。
“这是哪儿?”
柳轻烟停下脚步,略有紧张的向四周望了望,确定没人之后才说:“大人,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
“嗯。锦衣卫在山脚设关卡,他们是有多粗心才会看不到?好,就算他们真的是没发现,但是住在山上总得要下山去采购米面吧?可是锦衣卫们却从未看到有人从山里出来。这难道不奇怪吗?”
付长言琢磨了很久,说:“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很好地解释。”
柳轻烟看了看高高的凤首山,眸光流转,说:“难道他们有密道?”
“呵!”付长言轻呵一声,说,“在凤首山里打密道?亏你想得出来!”
“可是……”柳轻烟还是想辩驳一下,但是又觉得无言可辩,她望向凤首山,的确,要想从凤首山里打出一条密道通向外面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是要如何解释死士兵团一直都不出山呢?他们是死士又不是死人,难道不需要粮食补给吗?
……
明月怒气冲冲的提起轻功赶往岐峰岭。墨色的身影像飞燕一般灵巧,又像闪电一般迅猛,足尖点过树枝,惹得枝头雀飞簌簌叶落。
嘭!嘭嘭!嘭嘭嘭!
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震得心神涣散,一口真气没提上来,身体一沉就要下落。但赏金楼的人也不是草包,她连忙稳住心神,重聚真气,在空中旋转着慢慢下落,像落叶一般飘落在地上。
她稳住身形,往凤首山方向看去,只见浓烟滚滚,像是受了炮轰一般。
“他想干什么?!”脑海中闪过小贼被烧死的幻象,随即又被否定,明月认为付长言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偷东西的贼动用这么多锦衣卫甚至做出拿炮轰山的疯狂之举。
顾不了那么多了,被盗的金银首饰不能全部追回是赏金游侠的耻辱,也会影响到在赏金游侠榜的排名和雇佣金的数目。为了生存和荣誉,怎么也得走这一遭。打定了主意,她又运起轻功,身法比之前更加轻盈,有动力就是不一样啊。
待她赶到凤首山下,现场已是一片狼藉。绣春刀、长剑还有一些机关碎片都散成一片,成百上千的尸体就那样横七竖八的叠在一起,还有满地的残肢断臂,书中的血流成河如今是看到真的了。她小心翼翼的在这些尸体之间挑着缝隙下脚,这些尸体不仅有锦衣卫的还有一些穿着玄衣戴着诡异面具的人的。明月看见身边的这一具玄衣尸体腰间挂着腰牌就弯下腰捡起来看看。
“是死士兵团的人。”她喃喃自语,“可是死士兵团不是汉王的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锦衣卫交手,死得这么惨。”
嘭!嘭嘭!嘭嘭嘭!又是几声炮响,地动山摇。
“糟了!”明月忽然想起那个小贼,万一他死了,剩下的赃物就追不回来了。
……
凤首山上杀声震天,锦衣卫们浴血奋战,身上脸上都挂了彩,眼神里杀气重重,每个人都杀红了眼,仿佛面前的死士兵团掘了自己的祖坟似的。
付长言、柳轻烟和江源三人持着滴血的绣春刀,站在锦衣卫中。身上也是不能幸免的挂了彩,没办法,这些死士果真是名副其实的死士,打起架来都不要命的。
“长言,他们开始撤退了,怎么办?”江源一边警惕着前方的战况一边说。
付长言盯着死士兵团,握着绣春刀的手不停的流血,不停地颤抖,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杀人杀到手抽筋”吧。
“大人,我已经向京城方面发了信号,神机营大队人马马上就到。”柳轻烟神情严肃,不时还杀几个冲过来的死士。
电光火石间,付长言做出了决定:“冲!”
“是!冲啊!”锦衣卫的精锐也不是软柿子,想起连续两年的辛苦追查,身边的同伴一一死去,看到对方七零八落的阵势早就按耐不住准备上去大开杀戒了,可是没有指挥使的命令也不能乱来。如今,指挥使都发话了,还等什么!
说来也怪,死士兵团刚刚还彪悍勇猛,现在反倒只顾着撤退,付长言明显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但是多年的作战经验让他不得不留一手。“江源,你带着那一千精锐也不用找机会捅刀子了,就在这里围困他们,等我信号,另一方面也是接应神机营。”
“明白。”江源郑重的接受了命令。在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浪子神态,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认真。虽然也想和他们并肩作战,但是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况且这也是为了避免死士兵团设陷阱导致全军覆灭,责任重大,江源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
……
明月爬到一个土坡上,透过密林的缝隙看到江源和一干狼狈的锦衣卫正在外围设施包围圈,现场也是残肢断臂血肉模糊,看来也是经过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江源和他是一伙的,从这里肯定进不去,还是绕行吧。”她看了看手中的地图,打定主意,往一处山坳中潜行。托刘十八的福,这地图是明月把剑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费了好大劲儿才画出来的。
岐峰岭就像一个迷宫似的,拿着地图都不一定能找到地方,层层密林树荫蔽日,偶尔一阵山风吹过拨动树叶沙沙作响,清凉之感没感觉到反而是感觉阴气大增。除了树木还有半人高的杂草丛,时不时地蹦出一两只蛇虫鼠蚁,对于明月来说也没什么大碍。费了好一阵工夫,日头偏西,如果再找不到那小贼,今晚就真的要在这里过夜了。
“咦?”她拨开一片杂草,一个车**小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