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耳边似乎有惊喜的吵闹声,想睁开眼,却又陷入了混沌,唯独那声“我不准你抱她!”听得异常清晰,这是……得多生气才能让昏沉的人都能听得清楚。觉得好笑,却勾不起嘴角,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不真切,然后消失不见。
梦里,亭台楼阁,衣着华丽的女子巧笑嫣然,依偎在一身明黄衣服的男子身边,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
一起游园,出巡,甚至夜里的颠鸾倒凤,她可以说是荣宠至极。
可是好景不长,意料之中的,她失宠了,家族的倒台让她被疏远,被排斥,甚至被打压。家里上至父亲下到家仆,都被远防边疆。他说她的父亲勾结外契欲谋反,可是彼此心知肚明,父亲手中的权利,已经让他忌惮很久了。最后在冷宫之中,投井自尽,想用自己的命告诉他,父亲对他忠心不二。
“你仿佛并不恨他。”一直作为旁观者的女子轻声开口道,不知何时,刚才身着宫装的女子已经站在她的身边,只是身形趋于透明。
“他是天子,有着自己的无奈吧,后宫佳丽那么多,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他能给我这些回忆,已经够了,如今沦落到这步,也早已在预料之中。”宫装女子轻声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你,不过,我能感觉到,以后的事情,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看着眼前和自己有着相同容貌的宫装女子,不自觉的笑了笑:“如果你生在普通人家,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
没有拒绝对自己的恭维,身着宫装的女子笑到:“后宫生存不易,你要小心,还有,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萧疏陌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后了,身上的酸痛感让她不想挪动身体。
“娘娘你终于醒了。?”身边的婢女见她睁眼,立刻红了眼睛。看着哭的伤心的婢女,萧疏陌淡淡地勾出一抹笑容道:“别哭了彩宁,我这不是没事么。我渴了,给我倒杯茶吧。”
“哎。”彩宁匆匆起身,看着为自己倒水之人的背影,这丫头,毕竟是前身体的主人自幼的玩伴啊,这般担心,倒是让人暖心萧疏陌又闭上了眼。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为什么你就那么确定我能做到?”萧疏陌微笑地看着身着宫装的女子。
“不知道。”女子摇了摇头,“但是能在这里遇到你,说明我们有缘吧。”
是啊,我们有缘,有着相同的名字,有着相同的生日,更有着相似的命运……
“我能帮你什么?”萧疏陌问道。
“帮我护着我的家人吧,他们很疼我。或许现在来说很困难,但是……我没有时间了,只能拜托你了,陛下不过夺了父亲的权,流放了他们,却没有杀了父亲,所以……我只求他们一世平安,哪怕为庶也好”
“娘娘。”彩宁小心的托起萧疏陌,将茶递到她唇边。
“只求……一世安么。”萧疏陌轻声道。
“娘娘您说什么?”彩宁好奇地问了一声。
“没什么。”萧疏陌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哪里,还有我昏睡了多久了?”
“回娘娘,这是漪兰宫,娘娘已经睡了已经五天了。”
“五天……”
彩宁似乎着急,抢话道,“除了太医陛下打发公公来看过娘娘,陛下说,娘娘现在身体很虚弱,先留在漪兰宫静养,然后……然后……”
“然后再送回去是吗?”萧疏陌轻描淡写地道。
听了萧疏陌的话,彩宁突然惶恐地跪了下:“娘娘,陛下让娘娘回漪兰宫静养,对娘娘肯定还是放在心上的,娘娘您……”
萧疏陌摆摆手,打断了彩宁的话。这丫头。萧疏陌失笑,这也难怪,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若是濒死都没得到皇帝的半句问候,是会郁郁寡欢的吧。可是,如今的萧疏陌,却不是那个苦苦等待着临幸的萧疏陌了,只不过,要救人,现在自己这样也无能为力啊。摆了摆手,萧疏陌示意彩宁让自己躺下,身体的无力感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不管怎么说,先把身体养好吧。
“娘娘……那个……奴婢,奴婢……”彩宁似乎迟疑了一会下,终是大着胆子开口了。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娘娘,奴婢,奴婢服侍了您那么久,一直不知道您身上有花的刺青……”彩宁抬眼,看到萧疏陌正皱眉看着她,更加不知所措,“娘娘,奴婢,奴婢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只是……”
“你说我身上有花的刺青?”萧疏陌皱眉,“在腰上?”
彩宁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萧疏陌会知道那个刺青的位置,难道真的是自己一直都不曾注意吗?
“以前……你从未曾见过?”
“是。”
“给我拿镜子!”萧疏陌突然扬声,倒是把彩宁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萧疏陌要镜子做什么,却还是赶忙将妆台前的镜子搬了过来。
铜镜虽然看的没有那么清楚,但萧疏陌还是略略松了一口气,复而又皱起了眉头。
“娘娘?”看着萧疏陌不断变化的神情,彩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这样举着铜镜,看着萧疏陌对着镜子发呆。
腰间的海棠刺青是她身上的,彩宁提起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个身子是她自己的,可是铜镜中的容颜,虽然一模一样,却比自己的面貌,多了一些稚嫩,和在梦中看到的那个萧疏陌一模一样,可如果这个身体是原来的,那为什么那个刺青会在上面……思考了许久,终是放弃了,毕竟,自己都不能解释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时空,其他的事情,还是不要琢磨的好,反正……也琢磨不出什么。
挥了挥手,让彩宁将铜镜放了回去,看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彩宁,萧疏陌终是扬起一抹微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我只能告诉你,我还是我,仅仅只是这样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