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往事
凤息山，宗门。
幸葵和流光回到了宗门，将楚曦被截一事，告知了梁景砚和娄芷。
“哇，我都不知道我们还有另外的宗门呢。”
流光自小陪在楚曦身边，亦未出过栖止山半步，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凤息山宗门。
“是什么人！”梁景砚身上散发出阵阵逼人的寒气，眸中透着冷冽。
“他自称是少主的哥哥，而且他们称少主为永欢公主。”幸葵回道。
“对方人数众多，而且早有准备，我们寡不敌众。”
永欢公主……梁景砚闭上双眸，心中懊恼。
“哥哥？月白！？他还活着？”娄芷看起来激动非常。
太子！太子还活着！他没有死！
梁景砚本不愿掺和这些朝堂战事，但是，他绝不可能放弃楚曦不管，当初，本就不该让她出去的！
还让她救了自己的仇人，还在仇人家里住了那么久！
都是他的错！
“姑姑，楚月白和俞随，会不会是一伙的？”
“很有可能。”娄芷神情凝重。
俞随敢盗火云剑，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随时与大荣国开战。更何况如今楚泽余军所在的南陌城，还是被大荣灭掉的另一国国家南陌国的首都，还有很多南陌余民。
虽说大荣富裕安定，但是那不过是只限于盛京、江州、云安等繁盛的地方。而像南陌这等叫偏远的地方，官吏当道，各种苛捐杂税，让百姓苦不堪言。
“对了门主，还有个叫青山的青卫，背叛了安荣王，打伤了安荣王派来跟踪我们的青卫。”流光说到。
“青山？”娄芷疑惑，当初在皇上跟前保护皇上安危的青山？当初竟然没有在那皇宫漫天的火海中丧生？娄芷晶莹的泪珠直往下流。
“是啊，他们都说他是当年被安荣王救下的，但是背叛了安荣王，说他忘恩负义呢。”流光细细回想了初见青山时的情景。
“姑姑，青山也是......”梁景砚问道。
“是，”娄芷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眼泪直流道，“当初他拼死保护皇上皇后，可是我本以为他以及死了，没想到是容楚救了他。”
“门主，我想去南陌。”
在那里，娄芷应该可以见到很多熟人。也能，为九泉下的皇上皇后，为消亡的楚泽，献最后一份力。
“我和你一起去。”梁景砚神色极为认真。
“门主不可，你还得主持宗门大小事务。”
“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楚曦更重要。”
……
盛京，安荣王府，观心亭。
“永欢公主？果然啊……是她。”
容楚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凄凉。
“王爷，您身体刚好，还是不要在外面吹风了。”青商忧心道。
“无妨。南陌城那边怎么样了？”
“南陌城怕是保不住了。”
“王爷，顾云瑾来了。”
“为顾云初失踪一事？”
“是。”
“让他进来。”
顾云瑾神色慌张，步履焦急，头发微微散乱，开门见山：“王爷！还请王爷助我找到云初！”
顾云初失踪半月有余，无论顾云瑾怎么寻找蛛丝马迹，都无半点线索，他在盛京除了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皇子，也未与他人有过硬的交情。
云初在他手上失踪，他暂时还没有告诉父亲母亲，因为他怕他们担心，又怕将此事闹大，惊动皇上，那就不好了。
只是大皇子不喜多管闲事，如今，只有来求助安荣王。
“令妹怎么了？”容楚故作不知。
“云初失踪已半月有余，我去过她平时爱去的地方，却不见人影，等了许久也没有。平日里我对她疏于管教，也没有严加看管，让她任性惯了，我只有这一个妹妹......”顾云瑾的语气中渐渐染上哭意，他从未在人前如此狼狈脆弱，如今却是不自控。
你只有这一个备受宠爱的妹妹，他也只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这十多年的感情，总会弥补回来的吧？而他和她，兜兜转转，无论怎样，他还是逃不过她。
十多年前的暗黑的地牢之中，他见到的一抹希望之光，就是她的出现。
初见时，她说：“我叫楚曦，楚泽的楚，晨曦的曦，我是楚泽的晨曦哦~”
她说：“你放心，若央姑姑是我见过的武功剑法最厉害的人，她肯定能救你出去。”
再见时，她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毫无防备地跳进了他设置的语言陷阱。
“他们就说要在二更之时，点燃狼烟，俞将军会带领埋伏在倾城林的士卒夜袭大荣兵营。”
他看似纯良，跟着她进了吉康城府衙，却偷偷看到了战略图，给大荣军营里的君主——亦是他的父亲，传去了暗信。
楚泽军被将计就计，吉康城化成一片火海。
他以为，她也死了。
那颗被他带着丝丝仇意故意接近的“不守诺”的女孩，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只有那若央和俞随两将军逃离了。毕竟世人都是这么传的，他也信以为真。
当时他并没有感受到快意，反而是麻木，一种看惯了生死的麻木。
反正早有一死，与其被抓起来当俘虏，不如就这么死了一了百了。这是他给她的结局。
但她没有死。
可是他与她的结局，也逃不过悲剧。
“世子不必担心。”容楚从往事中脱离，勉强笑道，“郡主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一心上人。”
“这竟是真的？我以为那只是传闻，只是她不想成婚的借口，毕竟我从未见她与哪位男子亲近过。”顾云瑾微怔。
“真的。她的心上人正是前朝太子——楚月白。”
“什么？”顾云瑾更加迷惘。
前朝太子？楚泽国太子？楚月白？没死？还和他最疼爱的妹妹云初有纠葛？这怎么可能！而且容楚怎么知道这一切？顾云瑾心中顿时产生无数疑问。
“楚月白化名楚白，在大荣各处经商，他也是满华楼的阁主。”容楚道，“几月前，于云安城做买卖时，邂逅长乐郡主，两人便相爱了。”
“你，为何会知道？”顾云瑾第一次知道，容楚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云淡风轻，本以为武夫无谋，安荣王为政又中庸，不结朋党，却也能在盛京站稳脚跟，势单力薄如今不倒......
“如果我猜得没错，大荣，很快就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