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除夕
二十九这日，岳城下起了鹅毛大雪，夜月怀里抱着一只白猫，坐在窗台旁开了点窗，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花附在万物上，似要把一切都同化成简单的白色。身后那人正在看信，过了会她听到信被收入信封的声音。
“年后我要去都城一趟。”古新博抬起头看向夜月。
“嗯。”
“不问我去干什么？”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夜月一向不过问古新博的事，她知道，要是古新博想说她不用问就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就知道是生意上的事了。”言下之意，万一是私事、情事呢？
“其他事我也不懂。”夜月仍是头也不回的看着外面。
古新博自觉无趣，便道：“初三就出发，最快也要耗上一个月的时间。”
夜月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把窗户关了。”人过来。
夜月照做，还是坐在那边，她听出了他的意思，不过不想动，怀里的白猫好像睡着了，窝在她肚子上，夜月轻抚那只白猫，柔软的毛触感极佳。
古新博觉得自己在夜月心里的地位现在估计还要排在这猫之后了，昨儿还没见到这猫，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哪儿来的猫？”
“不知道，今早出门看到的，见它挺干净的就抱着了。”夜月觉得这猫好像和她上次伺候冯老夫人时遇见的猫是同一只。不过只是这么猜测，她哪能认得每只猫。
古新博之前动过让夜月养只宠物的心思，现在已经把那心思捻断了，再来个什么分她的心，她还能留多少给自己。按捺住想把白猫抓起来扔出去的心思，起身把暖炉往夜月那边挪，然后去写回信。写完了也不急着寄，这回信等初一时再派人送过去便可。
终于到了除夕夜，院子里挂了好多盏大红灯笼，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院子里摆了十几张大桌，古家堡上下，除了要守门的和想要回家过年的，留在堡里的都会在这里吃年夜饭。慕容钰把式儿往地上一放，几个小孩就过来把他牵去带着玩了。
今儿一早起来，慕容钰就精心打扮了一番，又带着自己喜欢的胭脂，跑到夜月那去，让夜月改了一向的淡妆，更显俏丽。
古新诚站在慕容钰身旁，引她去看大灯笼下的灯谜。慕容钰有些猜不出来的便向古新诚讨答案。
“你不多动动脑，才猜不出来就问我？”古新诚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
慕容钰拉他衣袖，说道：“费这神干嘛，快告诉我，待会让三儿来猜，他定猜不出来，我就可以摆弄一下了。”
“二嫂，我可听到了。”古新智正好跑过来，便问慕容钰哪些不懂，古新智眼珠一转，解出了几个。笑道：“二嫂，现在是我摆弄了。”
“哼。”慕容钰不服，“我前面解的又快又多。”
夜月在一旁看着他们忍不住笑，还跟孩子似的斗嘴。
“夜月姐也来猜。”古新智招手让夜月过去。
“我不擅长这些。你们玩就是。”夜月摇摇头，看向古新博，他正和古盛元说着话。夜月心想应该是正事，俩人表情都带着些凝重。非要在这时候还谈事。古新博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转开视线，去看那几个跑来跑去的小孩。
青砚她们也来了，走到夜月跟前。
“今儿你们随便吃随便玩，喝酒也没关系，不用顾虑什么。”夜月对她们说。
“那都喝醉了，三少爷怎么办？”蓉儿问。
“让他自个照顾自个。”夜月笑道。
管家敲了锣，示意大家可以入席了。
古盛元抱着式儿入座，他左右分别坐着古新博和古新诚，夜月挨着古新博，慕容钰挨着古新诚，古新智左边是夜月，右边是管家。
“动筷吧。”古盛元夹了块鱼肚肉喂式儿。下人们见主人桌动筷了，便也都不客气的吃起来。谈笑声渐起，越来越热闹。
蓉儿凑青砚耳边说：“还好之前回家探亲了今晚留下来，好多好吃的啊。”
“你啊。”青砚笑着拍了下蓉儿的腿。虽说不能和家人团聚，但有好友相陪，在这大年夜热闹氛围里，也没那么觉得失落了。
“待会我们也去猜灯谜，我识字不多，你帮我念。”蓉儿又说。
“知道了。吃吧你。”青砚夹了鸡肉到蓉儿碗里。
古新智说要行酒令，说吉祥祝福的话，管家本不愿参与，偏古盛元开口说有趣，都让玩。玩着玩着，慕容钰便和他对上了，俩人互不相让，说了许多，最后古新智说了句前面慕容钰说过的败下阵来。
慕容钰得意的笑道：“多念点书吧。”
“哼，刚那灯谜还有没解出来的，我们吃完了再去解，看谁解的多。”古新智不服。
“看来我们家是三个孩子。”古新诚无奈道。
“俩孩子都是你的，你可得劳心好好管着。”夜月笑道。
“头疼着呢。”古新诚装作为难的样子。
“你该说乐意之至。”慕容钰瞪他。
“是。”古新诚赶紧把酒满上，对慕容钰说，“我说错了话，自罚一杯。”说罢饮尽那杯酒。
慕容钰便满意的点点头，夹了古新诚爱吃的菜放到他碗里。
这边古新博把剥好的虾放到夜月面前的小碟里，小碟里已经有好几只剥了壳的虾等夜月吃。
“好了，够了，你自己也吃。”夜月低声与他说道。
“有在吃。”古新博回她，然后拿一旁的毛巾擦了手。古盛元看在眼里，心想儿子伺候的真周到。
吃好了团圆饭，古盛元拿着线香去点炮竹。式儿躲在古新诚怀里，古新诚捂着式儿的耳朵，慕容钰捂着耳朵躲古新诚身后。夜月捂了耳朵站在古新智身旁，古新智正挨着夜月，突然身旁一空，夜月被古新博拉到了怀里。
大哥真小气。古新智瞥了眼古新博在心里默念着。
接着让古新智和慕容钰念了许久的烟火终于被拉了出来。
“去吧。”古新诚把线香给俩人。
慕容钰接了线香就跑过去了，古新诚无奈的对式儿说：“你娘真是童心未泯？”
式儿似懂非懂的点头。
很快，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这批新奇烟火，烟火在空中绽放的花样与以往见过的都不同，这颜色一层层的还老在变。
夜月也仰头看着，嘴角带着浅笑，绚烂的烟火印在她眼里，照亮了她的脸。古新博看得入了神，回过神时便已经搂着人吻了上去。夜月被吓了一大跳，她万没想到古新博会在众人面前做这大胆行径，虽说他人都在看烟火，但还是可能被人看到。夜月赶紧推推古新博，可这人认真的吻着不愿意放手。
古盛元回到看到，只能叹一声年轻人啊。古新诚笑着往前走了几步，怕式儿也发现后面那对拥吻的有情人。
古新博终于放开夜月，贴在她耳边说：“你比那烟火还要迷人。”
“没个正经。”夜月终于推开他，跑到慕容钰身边，接过线香也点燃了一箱烟火。
慕容钰看看烟火又看她，咦？夜月姐怎么脸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