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日子悠悠而过,转眼已到了初秋。这些日子,季清决过得并不惬意。一面为以后跑路做计划,一面暗自加强训练,以恢复往日的身手。几番强训下来,身手更是精进了。

一晃好几日,花月媞都不曾到凤英殿来,季清决自得清净。这样的好时候不多,这不,又有人来找她了。

“皇上,王爷请您今日忙完了去后山一趟,她在后山等您呢!”

这小丫头又是何事?这几日难得清净,她才懒得理会,但嘴上还得应付。

“回去告诉她,寡人忙完了便去。”

说是忙完,其实什么事也没有,不过是不想去罢了。季清决将此事抛之脑后,回屋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

傍晚,天色阴沉的骇人,季清决方才慢吞吞的醒来。

“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刚过亥时。”

季清决出了大殿,一觉醒来顿时神清气爽。

“皇上,奴婢听说王爷现在还未回来,是不是……”

蓦地,季清决愣了愣,这丫头死心眼吧?难不成还在那儿等她?

“我去找找。”刚行几步,“对了,你们不必跟来。”

花月媞待会儿定会跟她闹,甚至哭鼻子,她可不想闹得太难看,惹得一群人看笑话。

季清决快步赶往后山,此时天色已晚,暗淡的路上,她打着灯笼一路寻找,怎也找不着人影。

前方有笑声传来,含糊不清,季清决加快脚步。

临近时,小路尽头站着一小人儿,不是别人,正是花月媞。

此时,花月媞一个人站在那儿泪如雨下,她身子微颤,带着些害怕。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其他人呢!”

季清决正向前走去,突然脚步一凝,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视道路两旁的半人高的野草,又打量了四周,目光触及前方地面,鹰一般的眼睛又是一凝。

季清决双手附后,目光如刀剑,敏锐的留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出来吧!你们只会躲在背后暗算人?”

一刹那,野草飒飒,十五六个黑衣人飞身而至,明晃晃的刀光接连不断。

还未发问,黑衣人先开了口。

“昏君!我今日定取你狗命!”

又一个跟花月音结过仇的!她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一个接一个……

季清决来不及感叹,黑衣人已向她攻来。黑衣人攻,她躲,黑衣人再攻,她再躲。

众黑衣人见她毫无武功,不免得意忘形,疏忽之间,季清决一个飞踢,一个黑人到地。

季清决快速抢过地上的刀,开始大显身手,这些日子的强训,她精进了许多,今日便试试效果。

一时间十五六个黑衣人接连到地,余下一人,打斗间,季清决一个过肩摔,将黑衣人抛向了前方路上。

一落地,地面漏空凹陷下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坑里传来。

季清决上前,目光一寒。

深坑内,直直的立着寒森森的数把尖刀,尖刀之上,架着黑衣人的尸体。

“皇姐——”

花月媞的声音将季清决的目光拉回,季清决绕过深坑,花月媞扑在她怀里呜咽。

“他们可有伤着你?”

花月媞手指了指双颊,皆是通红一片。季清决心里一阵异样,目光又将花月媞的脸颊望了望,目光怜惜。虽说花月媞平日里吵吵闹闹,惹得她心烦,但毕竟同吃同住数月,怎么也生出了感情。

“他们已被皇姐杀了,莫怕。”

季清决轻声轻语,声音一再放柔,生怕吓着花月媞。

花月媞默默不语,趴在季清决的怀里。

“我们回去好不好?”

花月媞点头。

季清决拉起花月媞的手往回走,没走几步,花月媞止步不前。

“怎么了?”

“皇姐,我们走这边吧。”

季清决一凝。

“你害怕那些死人吗?”

花月媞点头。

季清决依着花月媞的意思,选择了另一条路。

谁知,还没走几步,一张大网拔地而起。二人皆被网入其中。

半空中,大网袋来回晃动。季清决气急,顾不得皇家礼数,大声嚷道。

“花月媞,你是不是想坑死我?”

“媞儿也不知……”声音委屈巴巴。

季清决没好气,幸好她保持着多年来的习惯,无论何时何地,身上总会放着数十枚极薄的刀片,关键时候用来保命。

她快速一挥手,刀片割裂大网,二人双双坠地。季清决将花月媞护在怀里,自个儿屁股着地,落地瞬间,一阵吃痛。

经此一事,季清决缄口不言,一个劲的往回走。花月媞默默地跟在季清决身后,一边可怜巴巴的打量她,一边眺向前方。

蓦地,花月媞的目光恢复了光彩,兴奋异常。

她一手拉扯着季清决的衣袖,一手指向前方。

“皇姐你看——”

季清决顺着手指方向望去,眼神一亮。

前方一片通亮,上百只彩灯被挂在一颗大树下,风轻轻一吹,彩灯摇曳,斑斓无比,如梦似幻。

走近几步,有花瓣如雨,抬头看,原来是一树花开。空气中清香四溢,恬淡宁静。

“祝皇姐生辰快乐!”

“什么?”

“皇姐今日生辰啊——”

“为何宫中无人提及?”

“皇姐忘了吗,因为皇姐的生辰不吉利,法师说恐有亡国之兆,父皇便改了日子,多年来一直如此。”

季清决点了点头。身在皇家,连生日都给改了,花月音也真是挺悲哀的!

“这么说,你今日约我来后山,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

花月音头如捣蒜。季清决目光凝了又凝,望向花月媞,目光触及她红肿的两颊,心头一软。

“今日,你受苦了……”

花月媞摇头,笑嘻嘻的问道。

“皇姐喜欢这里吗?”

“喜欢,非常喜欢……”

季清决望向空中的灯笼,花瓣簌簌。

她是个杀手,自小无法体会常人的幸福,这么多年,无人给她过生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花月媞……是唯一给她过生日的一个人。

季清决望向花月媞,目光柔柔。

花月媞,谢谢你。我不是你皇姐,我叫季清决,是一名杀手。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皇姐!

“媞儿,若皇姐有一天想离开这里,你愿意跟皇姐走吗?”

“皇姐去哪儿,媞儿就去哪儿!”

季清决很欣慰。毕竟,逃走的日子将近了,再不走,便走不了了。花月媞若留下来,无疑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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