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几日后。

偏远山路上匆忙的驶过一辆马车,马车外,一位黑衣束发少年驾着车,在他身后一个小女孩揉着惺忪睡眼掀开了帘子。

“皇姐,哦不,皇兄…额也不对,大哥!咱们能不能行的慢一点,这几日,颠簸的媞儿腰酸背痛,媞儿好累…”

花月媞一脸委屈,向着季清决撒娇道。

季清决一脸无奈的笑了笑。“今早已经歇息三次了,媞儿,咱们是逃命,不是游玩!这样一直歇息,是会没命的。”

一听要命,花月媞立即息了声,缩回车内。

季清决一扬鞭,马儿嘶鸣,卷起阵阵尘烟。

微尘未落,道路前出现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少年,他紧握缰绳,神色坚毅。

“请皇上——回宫!”

季清决凤眸微眯,嘴角扯出一丝嘲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昀离啊!怎么,想我了?”

“哼!大敌当前,皇上不敌而逃,非一国之君所为!”昀离面上一如既往地不屑。

“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吗?”

“什么?”昀离一脸茫然。

季清决也急了,她跟这种人浪费什么口舌呢!

“昀离,我懒得跟你废话,你别挡着道!否则,我就从你的尸身上踏过去!”

季清决目如寒剑,未没有半点其他的情绪。昀离紧握长剑,已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一阵尘烟轻扬,两个身影交织在一起,两把长剑快速碰撞,二人皆是出手极速,一时间难分高下。

兵器发出铮铮声,惊醒了马车内酣睡的花月媞。一掀帘,外面已是一片混战。

“皇姐——”

季清决一回头,一个不妨,江昀离用刀柄击中季清决腿,一阵吃痛,季清决单膝跪在了地上。

气急,季清决狠辣出手,一剑划伤江昀离的腿,恶狠狠的瞪着江昀离。

瞬间,江昀离也跪坐在了地上。二人目光交织,皆是怒气难消。

“江昀离,你记着,你伤我的腿,我便伤你的腿。你欠我几分,我便让你还几分,半分都少不得!”

“今日,即便是绑,我也要将你绑回去!”

“你休想!”

一阵挣扎,二人拖着颤巍巍的腿站了起来,手持利剑,光影再次交织在了一起。花月媞自看见季清决受伤,再也不敢叫喊,只乖乖待在一旁盼望着,泪水含在眼眶里打转。

直至傍晚,天色暗淡,二人依旧难分高下。此时,二人皆是精疲力竭,双方面对面僵立着,谁要有异动,另一方必定立马冲来。

季清决此时口干舌燥,又有饥饿交加,一身疲惫,早已不似之前锐气。再看对面的江昀离,哪里还是初见时的俊美少年,活脱脱一只咬人不松口的疯狗!

“江昀离,我可告诉你,这一带常有敌国的兵马出现,若再打下去,敌国人一来,我们都被逮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江昀离面色一滞,停了半晌,收了手中的长剑,缓步靠近季清决。

“你做什么?”季清决一脸戒备。

江昀离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季清决,面露势在必得的决心。

“我不会再打了,若你再逃,无论死活,我一定将你带回去!”

季清决知晓这人毅力非比常人,这死缠烂打的功力就连她也怕。心知若是再硬碰硬,她也绝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我不走了,就在这附近找一地歇息歇息,咱们好话好商量!”

昀离不做声,依旧防备着。

季清决将花月媞抱进了马车内,又向着江昀离喊到。

“你来驾马。”

“不驾!”

“我不走了!”

“鞭子给我!”江昀离不情不愿的坐在了马车外。

季清决一脸愉悦,悠哉的靠在的马车外的另一侧。

一声敲打,尘土飞扬,车轮发出辘辘声再停歇时,马车已到了一个树林旁。

此处鸦雀无声,车马声越发衬得清晰。季清决本能的产生了戒备感,在那低矮的树丛之后,明显有呼吸声,不止一个,大约二三十个。若是之前,这些人绝不是对手,而今受了腿伤,外有花月媞要护着,更难脱身了。

江昀离紧抿薄唇,调转了车马的方向,马儿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他提剑下了马车,飞奔的马车将他遥遥的甩在了身后。

季清决大惊,回头望去,江昀离已在远方与数名土匪似的人厮杀。

季清决最是不愿欠别人恩情,如今江昀离舍命护她和媞儿,虽说她与江昀离不睦,但还是欠下了。

她扯紧缰绳,停了马,将花月媞抱下马车。

“媞儿,现在这里很危险,你不要乱跑,你把吃食和水拿上,躲在这儿,什么人来了都不要出声,也不要乱动,知道吗?我要去办点事,待会儿就来接你。”

花月媞点了点头。

“皇姐,你快些来接我。”

季清决点了点头,她将野草以及一些树枝树叶覆在花月媞躲避的草丛上方,一切妥当方才离去。

季清决回到刚刚离去的地方,此时已经无人打斗。因江昀离受了腿伤,不敌土匪人多,此时已经被抓住了。

季清决此时也受了腿伤,不便近身打斗,她目光触到一旁游走的马儿,一跃而上。

一声嘶鸣,季清决持剑踏马而来,土匪们又惊又怒,持大刀上前。

江昀离一愣,他从未想过她会回来。

季清决紧握缰绳,几次用力的砍杀,前面几个土匪倒地身亡。土匪皆是惊讶,不想这瘦小身板的人竟是这般狠辣果决,不似武林中人那般规规矩矩的打杀,反而似一同乱砍,却次次击中。

一名土匪叫其他人停了战,紧紧的望着季清决。

“我看二位不似普通的武林中人,你们从何处来?”

季清决面色冷漠,自高处俯视前方的人。

“我血杀教何时轮到你们来盘问!我来时已经报了信,待会儿你们就是一具具尸体!”

土匪面色一白,强做镇定。

“我从未听说过血杀教,弟兄们,别听他胡说八道!”

季清决面色一狠,扬马一跃,踢死就近的一个土匪,又扬剑斩杀了两个土匪,身手利落。其他土匪见此景,纷纷有了怯意。

“我教中有上万人,名声早已响彻武林,却被你们这群孤陋寡闻的人这般亵渎,着实可恨!这几人便是教训,谁若再对我教不敬,我必让他生不如死!”

声音寒冷彻骨,直击人心,此时已无人再反驳她的话。

之前说话的土匪又开口了。

“我和兄弟们孤陋寡闻,不识血杀神教,真是惭愧。望二位莫跟我们一般见识才好。”

季清决用剑指了指江昀离。

“这人是我的马夫,你们伤了他,我也杀了你们的人,也算是扯平了,不过人我还是要带走的。”

“是是是,二位请。”

一众土匪让开了道,季清决伸手,江昀离一跃上了马,一阵尘土飞扬,二人急忙逃去。

“谁是马夫?”江昀离有些气恼的开口。

“那只是权宜之计嘛!”

“那血杀教是虚是实?”

“我是谁你不清楚吗?”

“你变了,你到底是谁?皇上不会这样的!”

“不会什么?”

“皇上不会信守承诺,不会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功,更不会…不会舍命折回来救我!”

“你怀疑我?江昀离,我刚刚救了你,你就这么回报的?人都是会变的,我真的改了,以后我只想好好的活着。”

“但愿。”

二人一阵沉默,没过多久,季清决停了马。此时已回了花月媞的藏身之处。

季清决见此处未有异样,心下一喜。她掀开草堆枝叶,目光一彻。

“媞儿——”

江昀离上前,草堆里哪里有人影,当下眉头一皱。

季清决连忙掀开四周的荒草,奔走于周围,哪里还有花月媞的身影。

江昀离见季清决的情绪有些不稳,上前道。

“我们快回皇宫,发兵找人应该不难。”

季清决一把推开江昀离。

“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的计?抓媞儿,逼我回去?”

江昀离面色一凝。

“我没做过。”

季清决目光紧紧的盯着江昀离。

“我只有她,你知不知道,我只有她!”

“我知道。”

“你不知道!江昀离,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是花月音,我是…”

“那边有人——”一个声音自远方传来,大量马蹄声席卷而来。

江昀离神色一紧,一把拉过季清决,一个飞身,二人躲在了树上。

“大人,人已经跑了!”

“追——”

大队兵马匆忙离去,看上去并非花清本国的兵马,应该是敌国兵马。

待确定兵马都离开后,二人下了树。

“媞儿莫非是被他们带走了?”季清决皱眉,向着江昀离道,“我刚刚错怪你了,对不起。”

“先找王爷要紧。”

季清决点头,望向江昀离,目光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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