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妖世，人生路如戏
第十二章：妖世，人生路如戏
作者：夙渡
突然感觉屁股一空，整个人往下坠，我没任何反应，静静的等着落地，耳边的风吹得猛烈，直到一声闷响，我安全落地，没有任何不堪，笔直的站在地面上，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笔直的站在戏台上。
把台上唱得正入戏的女子吓得不轻，半天才身子一软，倒在我的怀里，我回头给台下那些莫名其妙的观众一个笑容，便将那女子扶入后台。
许久，台下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我仰头倾听，久违的声音啊。
肩膀被谁谁谁给推了一下，我没站稳，忙扶住椅背，抬头，一彪形大汉用正鼻孔看我“哪里来的疯婆子，来砸场子的吧！”
什么？疯婆子？
我挺胸抬头，蹬鼻子上眼道“你说谁疯婆子？”
那大汉又给我一推，我顺着椅子扑倒在地，天杀的，皇上，曜王还有镇国大将军都没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丫的什么玩意儿，居然连推了我两下，我怒火中烧，却无奈只能低声下气赔上笑脸道“敢问这位大哥是什么人？”
那汉子见我一脸狗腿样，更是抬高堆满胡渣的下巴道“我是这里管事的——”
“嗯？”身后出现一体态肥硕的妇女，拖长了尾音看向那大汉，威胁意味明显。
“我是这里管事的内人！”大汉顺溜的说着看向那妇女，笑得比我还狗腿。
我咬牙忍住笑，这里还有女主外，男主内的惯例啊，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男的自称自己是内人，亲娘哎，快忍不住了，合着这大块头妻管严啊。
那妇女满意的将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看向我，**裸的将我审视了一番，然后开口问“姑娘是哪位啊？为何要来我们聚源坊闹事？”
我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道“这位夫人想必就是这儿的管事的了，小女子名叫许韶华，并非是来闹事的！”
“哦？不是来闹事，那为何无端吓晕了我们的人，还砸了一场戏？”那妇女倒不冲动，细细的问我。
我笑，说道“夫人刚才没听到外面的掌声吗？”
那妇女点点头“听是听到了，但你将我们的喜嫣姑娘给弄晕了，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我指着自己道“我可以替她演，这戏我也会”开玩笑，贵妃醉酒当时的点单率也挺高的，早唱烂了，只是刚才我无端凭空出现，台下那些个观众不知道为了什么，掌声那么激烈，贵妃醉酒里好像没有我刚才那一出啊，难道是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人？
“神人不敢当，本尊只是流连在这三界间的一抹逍遥，刚才那掌声的确是本尊所为！”那声音响起，依旧那么空灵，听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我在心里默默的道了声谢，便没再听到那声音了，许是已经离开了，侧头看了看那两人，好像在商量着什么，看来这声音只有我能听得到，不过像这样心灵上的交流，感觉挺别扭的，虽说理解万岁，但被看得通透了，便会心虚了。
“姑娘，你如何让我们相信你的能力，要是被你唱砸了，可是会坏了我们聚源坊的名声！”那妇人轻问，眼睛时不时的盯着我的眉心，我也没多想。
我自信的笑了笑“如若唱砸了，我交由你们处置，绝无怨言！”
那妇人点头，捋顺胸前的发丝道“且让你试上一试！”
我没说什么，随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女孩戴入内室。
上妆，描眉，点朱唇，披上华美的戏服，抬手附上眉心那只蝶纹，即使是扑了粉，也掩不去它的痕迹，我扯唇轻笑，细眉微翘，杏眼上挑，红唇轻扬，妖娆之极，眉心那只蝶纹如精心会上去一般，恰好如落在花枝上一般，蝶翼微张，尽是妩媚。
难怪那妇人的视线会流连在我眉心，之后如此轻易的就让我上台，怕是早已打好主意了，这张脸，自认为不敢是倾国倾城，但单凭这五官已是不赖，加上眉心那抹蝶纹，举手投足间尽是妩媚。
我听那妇人在门外跟那大汉低声说：“即便是唱砸了，就凭那姑娘的那身段，那张漂亮脸蛋，要是送至青楼，也能谈个好价钱。”
我不以为然，乐起，我轻踩绣花鞋，步步生莲花，出现在戏台之上，淡扫云袖，抬眼看向台下的观众，莞尔一笑，便是一阵掌声，启唇吟唱，台下之人个个离座，卖命的拍打着双掌，恨不得多长几只手。
乐歇，我的身影渐渐被落下的红色帷幔掩去，满意的回头看向台边呆若木鸡的妇人和那汉子，轻扬嘴角，尽显芳华。
缓缓走去，道“如何？夫人可满意？”
那妇人一个劲的点头，就怕没把诚意表达明显，手肘往后一顶，那汉子回过神，也跟着点头，妇人上前道“姑娘可否愿意留在我们聚源坊？”语气有些许不安，许是为了刚才对我的怀疑，亦或者怕失了我这棵摇钱树。
我径自走过他们身边，入了内室，那大汉本想跟进来，却被妇人一个眼神给止了脚步，妇人跟上前，奉承道“如若姑娘肯留在我们聚源坊，一切条件由您开！”
我听到那个您字倒来了兴趣，手上卸妆的动作丝毫未歇“一切条件由我开？”我从镜中看向身后的妇人。
“没错，由你开！”妇人语气坚定的说，丝毫不犹豫。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面对着她道“如果我说，今后这聚源坊我说了算你可否同意？”
那妇人闻言脸色变了一下，思忖了许久，咬牙道“成，只要姑娘肯留下来，今后这聚源坊姑娘便是管事的！但姑娘可别赶我们两口子走啊！”
我点头，抬眼看她道“这本就是夫人的地方，我只是瞧着好玩，想感受一下做老板的感觉，待我兴致过了，便也将聚源坊归还与你！”
妇人如释重负的笑了笑“今后姑娘就别叫我夫人了，我受不起，大伙都叫我肥莲，姑娘也这么叫吧！”妇人说得轻松，好像自己的身材被别人用来取外号是件光荣的事。
我淡淡的说“还是叫你莲姨好了！今后就唤我韶华便好！”
闻言那妇人笑得很开“成，都依你的！”
我点头“我要换衣裳了，莲姨是否回避一下！”
莲姨一听，不好意思的笑着“成，那我就先去了，给你安排好一切，好住得安逸些！”说着迈步离开。
我补上一句“有劳莲姨了！”
莲姨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出了门。
我换好衣裳，出了内室，便听到那大汉的声音“这怎么成，这可是咱们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怎么说依她就依她了！”
莲姨压低声音怒斥“你小声着点，你要想通透些，这姑娘如若去了别的戏园那还有我们的生意做了吗？眼下只是被她占去了位置，也不打紧，那姑娘也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主，我们靠她还吃不了亏。”
听罢，那大汉没了声音，许是想通了，我转身离开那个拐角处，这莲姨倒想得挺开，算盘打得也倍精，是个做生意的料。
傍晚时分，我吃罢晚膳便坐在院落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多，现在已是入冬，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许冷了，便起身进屋。
这莲姨倒也挺客气，给我独立安排了一个厢院，虽没有皇宫，曜王府和将军府那么华丽，倒也布置得清雅，环境也不赖。
听莲姨满脸骄傲的说，这聚源坊也是京都最出名的戏园，说有了我，这聚源坊想成为天下第一戏园也是有望的。
我只是笑，怎么可能呢?天下有多大我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有多大，才能凸显这天下之大，我可没那么远大的报复，只希望在这赋岳朝寻个安逸之地栖心而已。
归去无望，这是我自己选的，居然要完成那本书，便想将它续得精彩些，人怕出名，这一世，走到这一步，怕只能是无奈之举，这故事现在才步入正轨。
原来，我期望着看到的那个韶华便是我，莫怪寻不到韶华的痕迹，竟是现在才出现的人，如何寻得到。
书上说，韶华的确与笙歌有纠葛，但是，仅是过程，结局仍是未知，能简单的谱完这个结局固然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