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一
西天
五彩莲花上坐着一人,通体白衣,面相、身形不停变化,盯得久了便会产生幻相,手里一会儿拿着杨柳白瓷瓶,一会儿又换成了竹篮。女子睁开双眼,面上无波无澜,声音冷淡的唤了一声,“无哀。”
“弟子在。”
“你的最后一劫来了。”
天界,九重天
宫阙前汇集了一众仙家,远方风、雨、雷、电四位上仙手中握紧了武器,面上却是一片阴沉。雷母望着被绑在无生石架上的人,哪里还有一丝生机。
西王母睥睨着远处的人,“行刑吧。”
风雨雷电互相瞧了一眼,面面相觑手中却高高举起兵器,向无生石架上的人送了三个连击,那人果然似死挺了一般没半点动静。
正准备第二轮连击的时候,石架上的人却金光大作。“阿弥陀福。”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双手合十,向众仙家鞠了一躬。
宫阙前一干众人惊得睁大了眼。
西天
“如来,我以性命与你做赌约,若这番轮回结局不改,我自愿入十八层地狱!”
“世间万物皆有轮回,前生种因后世得果,不知你还在为何所困?”
“只要这个劫渡不过,他便不能遁入佛门。”
“我佛慈悲,留你一条生路,你却偏偏恶念作祟。”
“我佛慈悲?呵,都说佛门弟子渡世人,你便是这般渡我?渡我上天入地、九泉不甘,渡我痴癫疯魔、魂飞魄散,渡我魔挡杀魔、佛挡**,渡我一念不起、心如死灰!”
如来闭上眼,却想起许久之前有只猴子,也是这般冥顽不化。心中突地一阵松动,“罢了,终究是我佛门欠你的。我便许你一世轮回。”
人间,皇宫
“灵儿,你说我究竟把玉佩扔哪去了?”找东西的女子步伐有丝急切,“哎呀,这下可真是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完了完了,这下子太后肯定要处置我了。”
“主子别着急,您福大命大,再细细回想下侍寝当晚的情景。”
找东西的女子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手托腮,“那晚…有什么好回想的?不就是到小皇帝那熬了一夜,回来的时候他就把玉佩扔给我了。”
“呀!主子说这些话害不害臊!”
“灵儿你现在脑子里能不能别想这些龌蹉的东西,你主子我的脑袋都悬在剑尖上了。”
灵儿一撇嘴,没说话。
君颜眼睛转了转,看向还在翻找的灵儿,“哎,要不你去把小皇帝请过来?”
“主子,您疯啦?”灵儿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行啦我知道了,说来说去还不就那一套,小皇帝乃天子之尊,岂能是我等小儿说见就见的,我自己去找他还不行嘛。”
御花园
笑声从远处传来,君颜脚下一顿,小皇帝心情不错?
看到小皇帝的时候,君颜脚下又是一顿,身边坐着的竟不是妃嫔,脑袋里突然就想起了两个字:六生。
一旁伺候的公公看到君颜,立马向她行了个礼,便进去向皇上通报。小皇帝原本喜形于色的脸一瞬间拉了下来,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下头。
君颜走到小皇帝面前做了个万福,开门见山:“那日你给我的玉佩有兄弟姊妹吗?”
小皇帝拿眼睛瞅她,没说话。
君颜被他瞅的心下发慌,表面上还强壮镇定,“前几日太后赏我一对镯子,说是与玉佩出自一人之手。”
小皇帝发出一声嗤笑,“那就都带身上。”
君颜瞪了他一眼,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敌意也没那么大,再加上今天她是来求他的,语气便软下来了,“我先前不知那玉佩意义重大,没放好丢了。”
小皇帝还是那副戏谑的表情。
不知怎的她与小皇帝又吵了起来,君颜挺直脊梁转身就走,却被人唤住。
“姑娘,我刚好有一块玉佩,虽与肃靳的那块做工不同,却是取自同一块玉石。”
君颜刚动完怒,再开口还是冷冷的,“多谢好意,收受不起。”
身后的人却轻轻笑了,“这块玉佩对我意义重大,姑娘可要好好保管,别又丢了。”
君颜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却恰好撞击他温和的眸子里,心不受控制的跳动一下。拿过玉佩便匆匆逃走,心里还想着这么一个妙人儿,难怪连皇上都喜欢的紧。
转眼两个月过去,天气在秋冬之间徘徊,君颜着了次风寒,在屋子里一连憋了几天。这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她自然要出来好好转转。
这一转就走的远了些,路上遇到几个姐姐妹妹,打消了不少兴致, 后来跑得远了,清静不少。君颜正和几个丫鬟玩闹,却看到小皇帝身边的太监急匆匆往这边跑。
“主子。”小公公在君颜面前停住,忙打了个尖。
“小皇帝找我?”君颜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正在这边等您呢。”
君颜心思转了几圈立马明白小太监话里有话,便吩咐身边的丫鬟不准跟随,待绕到假山后面却看到了一张温和的眸子。
“六生?”君颜刚惊呼出声脸上就浮现尴尬之色。
六生的脸上依旧笑意盈盈,“今日事出有因,不是有意冒失姑娘。”说着顿住轻笑了声。
“什么事?”
“我是来拿回那块玉佩的。”
君颜闻言诧异的看向他,又慢慢收回目光,藏住了心事。“玉佩被我放在玉华殿,公子可在这等上片刻,我取了就回。”
“我与姑娘一起去吧。”
“你可以叫我君颜。”
六生嘴角带了抹笑意,点点头。
“我听闻你与小皇…呃…皇上交情甚好?”君颜眼睛偷偷瞥旁边的人,偏偏脊背挺得直直的,一脸的落落大方。
“肃靳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我想你俩应该坐下了好好聊聊。”六生深深望向君颜。
“玉华殿就快到了。”君颜避开了他的视线。
“远远望去已觉美极,不知里面是否别有洞天?”
君听颜身边的人这般感慨,便应了句“走到就知道了。”才想起宫外男子不能随便进出妃嫔寝宫,心里又想着六生连皇宫都随便出入了,玉华殿这等小地方还能禁足不成?
君颜拿玉佩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刮风了,瞧了瞧天色似要下雨。出了殿门看到他还在等着,步子便不再似方才急促。
“劳烦姑娘了。”
“玉佩本就是你的,这话应换我来说。”
君颜将手伸出去,玉佩安安稳稳躺在手里。一阵风吹来,六生的指尖在她手心划过,君颜的发丝和身上的丝带翻飞,恰好她穿了一身红色薄纱,衬得皮肤白若凝脂。
两个人都有些失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