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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似乎一阵冷过一阵，一天清晨，一个老妇出现在吴世勋的面前。

他望着老妇人有些疑惑，不期然地却想起了当日成亲时，妇人的存在。当日便是她将鹿晗送入了楚府。

妇人佝偻着身子，抬着头望着吴世勋笑眯了眼，下一刻却说：“知道吗？鹿晗可是个妖物。”

他猛地怔住，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妇人说鹿晗不是人，来到他身边的目的也不寻常，吴世勋发了怒，直说“荒唐”。

“其实你也是怀疑的不是吗，年轻人？”她缓缓地绽出一个冷笑，“你好好想想，你对他的突然喜欢，颜家小姐的忽然发疯，还有总能在他房中闻到的腐臭味。”

他连连后退，面色渐渐发白：“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事，包括我对他的感情其实都是他的妖术？”

她笑了笑：“看，你已经开始相信我了，想要证实吗？当着全府人的面，将他的面纱摘下，那么一切便都能见分晓。”

再来到鹿晗的住处时，已至黄昏。

吴世勋疲惫不堪地坐在椅子上，下一刻，一双手突然放在了他的肩上。

他一怔，惊慌失措地站起来，直直地望着眼前的鹿晗。

他的脸色又苍白了许多，以往美丽的双眼这时也深深地凹陷了进去，看起来已然形容枯槁。

他克制不住地后退了几步，耳边又响起了今早老妇的话。

除去其他，自己喜欢他确实很突然，那样的感情叫自己迷茫，鹿晗身上像是真的有一种吸引力，叫他不自觉……难道真是妖术？

鹿晗望着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半晌，只是慢慢地将茶盏端起放在他的面前：“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端杯茶，没想到会吓到你。”

“你最近是怎么了？”他问，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为什么脸色越来越差？”

“没，没什么……”他连连摇头，目光躲闪。

这就像是无形中的一种肯定，他再也克制不住地夺门离去。

转眼第二日，阳光像是染上了春意，暖暖地铺洒于四处。

几个身强体壮的护院架着鹿晗将她扔在大堂中。

吴世勋坐在主位上，望着她，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鹿晗惊慌失措地望着他，下一刻却听见他说：“将他的面纱扯下来。”

鹿晗浑身僵住，待反应过来时死死地护住面纱，不断地哀求：“求你，不，不要把它摘下来！”

“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是人是妖！”吴世勋犹豫地吐出最后一个字，袍子下的手死死握紧。

“我……”鹿晗通红了眼眶，半晌却依旧没有答案。

吴世勋不再犹豫。

鹿晗死死地护住面纱，却终究抵不过精壮护卫的力气，手指被旁人强行掰开，他的面纱缓缓坠地。

四周一时毫无声响。

那是一张足以绝色倾城的美丽面庞，可是鹿晗脸的一侧却有一块已经变作黑色的腐肉。

每个人皆是不可置信地捂紧了嘴，吴世勋紧紧地望着鹿晗绝望的神色，竟像是连呼吸也停止了。

他的父母亦是瞪大了眼睛，下一刻母亲尖叫出声，声音中满是恐怖：“他，他不是鹿晗，他是鹿澈，他果然不是人！”

母亲说，鹿澈是以前一直喜欢着他的一个少年。

那时吴世勋还并不富有，只是一个有着刺绣天赋的普通人。那时这个少年便总是来接近他，可他却并不领情，甚至连少年长相如何都并未记住。

后来这个少年便害了病，不久后终是郁郁而终。而现在，这个少年竟然又奇迹般地出现，并且已经嫁给了他……

吴世勋茫然地坐在椅子上。

以往的岁月太过久远，他已回忆不起丝毫，可如果真的如母亲说的那样，他真是执念太深而不肯离去的……

他眼前一阵发黑。

一切都太过可怕，他摔倒在地，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尽数抽走。

脚步声缓缓地响起，苍老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尖尖地笑着。

“妖物本就不应存活，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