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痛苦

第九章 痛苦

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韩临道“子奉已经尽力稳住战局,可是阿迦夜用兵奇诡,子奉恐怕招架不了多久!”

“辛苦子奉了!”景娍窈目光有些低。

“原本司空寂与阿迦夜平分秋色,陛下却派去不会打仗的陈晖将局面搅得一团糟,如今司空寂生死难测,子奉也举步维艰,裴公就算愿意出山带兵,从青州赶到北疆也要耗费很长时间,这段时间,还是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数!”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大事!”景娍窈风轻云淡,自信从容,似乎笃定北疆战事结局。

“殿下!”韩临不解。

景娍窈抬目看向窗外远山“你太小看司空寂了!他十岁便随身为北疆守将的父亲上战场杀敌,十七岁更因黄赫河一战成名,封为北疆将军,镇守北疆这十年,你可见外族踏进我大景一步?”

“殿下意思是司空寂中毒一事存疑?”大敌当前装中毒,对他有什么好处?

一个不好,很有可能弄丢手里的三十万兵权。

景娍窈看向韩临,笑容意味深长“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韩临还是不明白,可是既然殿下成竹在胸,他也不愿再多想,动脑子这种事,他这种粗人搞不来。

“殿下,长孙公子到了!”

“请~”景娍窈起身,走到书案前,白衣青年信步而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感叹“九殿下这神雾山可是比皇宫都难进!”

景娍窈无奈摇头“别贫了,本宫让你来,是有事!”

长孙朔,直臣长孙连幼子,二十四岁,天下闺中女子的梦想情郎,与周家二公子予商、南州谢家大公子谢琅、明州公玉玄并称四公子。

长孙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吊儿郎当的摇着折扇,一点没顾及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谁“什么事?说来听听!”

这大冷天也不嫌扇子多余!景娍窈再次无奈摇头,转身书写,清秀字迹很快布满一张桃花签。字迹干透,她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递给长孙朔“替本宫交给蓉姐姐!”

长孙蓉,长孙连三女,丈夫是锦州防备营统领。

是要他以家书的方式传过去,长孙朔一点就通“好,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没?我约了飞花楼的花影姑娘!”

没事他好早点退了。

景娍窈点点头“你走吧!”

长孙朔果然起身走了,韩临虽然见多不怪,但长孙朔对九殿下的态度还是让他皱眉。

景娍窈摇头,对这个发小无奈至极。

“韩将军!”

“末将在!”

景娍窈眸光流转“你明日进宫一趟,转告陛下:娍窈望与他一聚!”

韩临猛然抬头“殿下!”

陛下几乎肃清了皇子兄弟们在朝中的势力,九殿下这个时候见他,难免会有人觉得九殿下是在示弱。

景娍窈微垂头“不用担心!本宫只是想看看,皇兄是不是还记得幽禁六年了的娍窈?”

李公仙去,独立无依的九殿下正是悲痛难当的时候。

来了,便是皇家兄妹情深,起码还能为他博一个贤名。不来,也不过是···不过是将过去一笔勾销!

她的好三哥,不知道会怎么选?

韩临低调进宫,瞒不住有心之人。不过片刻,韩临面见陛下的消息就已在该知道的人之间流通。

彻夜难眠的是元帝。

对着九殿下在宫中的宫殿方向,站了一夜。

总管太监劝他去休息一会儿,他摇摇头,侧头问大内总管“你可知道当年九殿下为何被幽禁?”

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不解元帝为何这样问,苏秀还是低着声音道“先帝陛下为北疆大将军和九殿下赐婚,司空将军婉转拒婚使九殿下颜面尽失,前太子妃上门挑衅出言讽刺九殿下,九殿下一时冲动,失手将前太子妃推下台阶造成一尸两命,所以,才会被先帝陛下幽禁在神雾山,命九殿下五年之内不得自由出入!”

元帝目光悠远“你当时任何职?”

“奴才在景阳宫伺候瑾妃娘娘!”

景阳宫,离九殿下木叶殿不过一宫之隔,得知的也不过是天下人都知道的版本!

元帝勾唇,似喜似悲“幽禁五年······木叶殿三百宫人为阿窈陪葬,阿窈啊!阿窈!身为天之骄女的你,可知有多少人嫉妒你所处的位置?”

“传朕旨意,命工部十日之内以亲王之制建造好九公主府,从内务府····算了,人就不用安排了,公主府,就按木叶殿的布置建造,朕记得阿窈喜欢看兰花,就把明霞宫和御花园的稀有兰花移种到公主府,其他的缺什么直接去朕私库拿!”

苏秀眼睛微动,垂首“奴才领旨!”

景朝天要变了!

元帝御驾到神雾山见九殿下,兄妹畅谈四个时辰,陛下才回转皇宫。

听到这个消息时,周闲望着天际很久很久。

南疆边境

灰衣男子用肩膀碰碰身边黑衣人的肩膀、低声问“爷都看着那盆兰花一天了,到底在看什么?”

黑衣男子冷漠的看着前方“看花!”

“哟!”大冰块还会开玩笑了。灰衣人挑眉“是人都知道是花!我是问有什么特殊意义?”

黑衣人不说话了。

灰衣人还想说什么,与黑衣人同样穿着的中年男人疾步走来,朝两人点点头便越过两人走到凉亭里看着兰花的男人身边,低声道“爷!九殿下出山了!”

男人目光一动,黝黑的眼眸看向中年男人,一字一句“你说,阿窈出山了?”

看着自家殿下两鬓的花白发丝和疲惫的面容,中年男人压下心头的酸涩,点头“正是,天下都传遍了,听说几天前九殿下就住进了陛下为九殿下准备的九公主府!”

男人扯起微笑,眼中滑过温柔“那就好!那就好!”

“爷,锦州防备营统领年知秋求见!”灰衣人过来禀告,男人点头“让他进来吧!昌邑你把兰花抬进去,昌函你陪我去见年将军,昌叔,你去忙吧!”

昌邑便是灰衣人,听见吩咐,抱起兰花就进去了,中年男人叮嘱黑衣人昌函好好照料景承嗣,才退去忙自己的事。

推着轮椅,昌函看自家主子脸上带着笑,不禁松了口气。

自从那件事以后,自家主子一直都很颓然,尤其是越接近年关,心情就越低潮,看他这沧桑的样子,哪里还像当年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景承嗣?

“末将锦州防备营统领年知秋见过殿下!”年知秋而立之年,五官端正,一身正气。

景承嗣微笑着请他起身“年将军突然到访,可是有什么事?”

年知秋欲言,目光扫过景承嗣身后抱着剑的黑衣人昌函,景承嗣轻笑着摇头“年将军不必多心,有话直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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