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忽悠

第二十二章 忽悠

马车里,江行微捏紧了拳头,面色很平静,眼里却酝酿了狂风暴雨,“昨天之前,我还劝自己就此放手,可是现在,我想让这个江山换个皇帝。我要让他自己亲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慢慢失去。”

赵无玦温柔的看着江行微,浅浅笑着,语气却很认真,“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秋季的清晨带着些凉意,天刚大亮,江行微就在玉露的带领下和花阴汇合前往南午门。

江行微刚陪着应氏用完早膳,江元就和圣旨一同到了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江氏嫡女娴静恭淑,聪慧明智,仁善天下,于瘟疫一事中救治百姓有功,特封为郡主,赐封号明玉,钦此!”宣旨公公宣布完毕,谄媚的看着江行微和江元:“恭喜啦,江大人,明玉郡主!”

江行微这一次居然扯了一个笑容,冲着花阴使眼色,宣旨公公便带着多出来的荷包回宫复命。

一场宣旨,有人由衷的为江行微开心,也有人又损失了一大笔银子。

“老爷,大小姐是有福之人哩,一回来你就升了官,自己又被封了郡主,往后亲事不用愁了。”清姨娘给江元垂着肩,开心道。

“是啊,也不知道当初那道士从哪冒出来的,希望微微不会因为这件事跟我生了嫌隙才好啊。”江元摸着自己拇指上的扳指,惆怅道。

“怎么会呢?大小姐对夫人那么孝顺,对老爷肯定也是如此的。”清姨娘笑的恶毒,语气却很惋惜,“可是现在外面风言风语,说大小姐之所以能被封郡主是……是……唉,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老爷就不听了吧。”

江元的胃口成功被吊了起来,“哦?什么流言,我怎么没听说过?”

清姨娘表现的有些怯懦道:“老爷您不知道?就是说……说……”说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江元不耐烦,“叫你说你就说,支支吾吾干什么?”

清姨娘似是下定决心般,眼一闭飞快道:“外头都说大小姐之所以能被封为郡主是因为勾搭上了无玦公子,并不是临时起意和您的邀功,而是一早就谋划好的,六少爷和七小姐的落水也是大小姐做的,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然后又抬头看着江元一幅苦口婆心的模样,“老爷,大小姐心思真是太狠毒了,难怪妾身一直查都查不到谁是害人落水的凶手,实在是妾身根本没那个本事查她啊!”

江元的面部肌肉抖动,实在是被气的狠了,原来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还是残害手足!但是,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毕竟现在已经不能轻易再动她了。

江元黑了脸色,斥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往后说话更要注意分寸,微微能被封郡主是靠她自己的本事,她一个自小在乡下长大的人才艺都不曾落下,怎么在眼前亲自教导的人却不如她?”江元是打定主意了,要好好抱牢江行微的这根大腿。

清姨娘被训斥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弱弱称是。待到江元离开,气的又想摔东西,但刚经历一番大出血,“啪”一掌就落在了贴身婢女纤云的脸上,纤云不敢反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敢掉下来,咬着下唇就跪地求饶。清姨娘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更是气就不打一处来,又是一个巴掌,恶狠狠的道:“你这幅柔弱可怜的样子是要给谁看,是要告诉全世界本夫人打了你是吗?”

纤云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没有的,夫人,奴婢从没这么想过。”清姨娘白了一眼,又踢了一脚才解气,“半点都不如春音,滚下去吧。”

纤云颤颤惊惊的退出去,刚好碰见了伶俐两姐妹。

“又被母亲打了?真是活该!”江行俐不屑嗤道,而那个人前温柔贤惠的三小姐也只是凉凉的瞟了一眼。纤云跪在地上握紧了拳头,要不是为了家里的母亲和生病的弟弟,真想一死了之。

“纤云姐姐,你这脸是怎么了?”花阴去厨房取甜点,就碰见迎面而来的纤云,惊讶道。

纤云连忙用手捂面,支支吾吾道:“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忙,我先走了。”说完脚步匆匆的逃离现场。花阴蹙了蹙眉,转身向另一条路而去。

江行微放下手中的书,瞥了花阴一眼:“不就让你拿个甜汤吗,怎么愁眉紧锁的?”

花阴抿了抿嘴,还是道:“我回来的路上看见清姨娘的贴身丫鬟了,眼睛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哭过了,还有她脸上明明是被人打的,都能看出五个手指印,她还说是自己的摔的。”花阴放下手中的汤碗,又是一声叹息:“小姐,你说清姨娘怎么这么坏呢,对待身边的人都能下的去狠手,而且纤云姐姐那么好。”

江行微失笑:“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件事啊?我那里还有一瓶上好的金创药,你拿去给她吧,女孩子毁了容就不好了。”

花阴立刻兴奋的跳起来:“我就知道,小姐你人美心好,一定会答应的。”然后拿着金创药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江行微笑着摇摇头,又给自己喂了一口甜汤。

“小微微,我回来啦。”袖舞从外面回来,看着江行微不满道:“我帮你跑腿也不知道给我留一份,就顾着自己喝。”

江行微放下汤碗,“厨房还有,有消息了吗?”现在扯下了面纱,赵无玦的资源是随便用。

袖舞骄傲的扬扬头,拍了拍手,鲁谷便押着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进来,后面还跟着韩路。江行微询问似的看着袖舞,袖舞清了清嗓子道:“这两个原是主子身边的人,主子说了,你身边人手太少,送你了。”

“小的鲁谷,见过小姐,以后小姐就是我们唯一的主子。”

“小的韩路,见过小姐,以后小姐就是我们唯一的主子。”

兄弟二人异口同声,江行微点点头,语气清冷,“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说的话,否则……”兄弟二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属下誓死追随,决不会跟男主子报告你的行踪。”鲁谷急忙道。

江行微满意的点点头:还是很上道的嘛!

“这就是那个幸存者,会点武功。”袖舞道。

此刻那人已经被点了穴,只一双眼睛如狼一般盯着江行微,啐了一口道:“你死心吧,我是死都不会说的。”然后扭过头不再看她。

江行微坐在绣凳上,继续品尝着甜汤,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既然能把你抓来,自然对你的底细知道的一清二楚,张七,原是杏花楼的打手,让我想想,清姨娘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江行微像是仔细思考着,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瞧我着记性,原来也是杏花楼的啊,真是事情一多就健忘呢。”

张七不屑的看着江行微:“那有怎样?我是爱慕清姿,所以卖身为奴,难道我还不能默默喜欢了吗?”

“喜欢就好了办了啊。”江行微笑的邪恶,宛如一只恶魔,“你的心上人已经中毒了你不知道吧,****,发作时只会觉得头无比的疼,大夫检查也只是思虑过多,时间一久,就会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大把大把的掉头发。”

张七立刻瞪大了眼睛,这些症状他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大夫的诊断也说的分毫不差。

张七稳了稳心神,嗤笑道:“那我就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反正说与不说她都在劫难逃。”

“你确实很聪明!”江行微赞叹道:“但是你们面对的人是我。”

“如果你不招供,清姨娘的三个孩子可就难过了,你还不知道吧,里面有你的骨血呢!”

这次张七是真的不淡定了,回想起那一次,难道真的是和清姿?清姿不承认是不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多想?就是那次有的?张七激动的瞪着江行微:“你要杀要刮冲我来,我不允许你伤害她们一丝一毫。”

江行微笑的更加灿烂了,宛如罂粟盛放,盯着张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老婆和孩子,你只能选择一个。”

又坐回绣凳上,不经意似的和袖舞聊着天,“我父亲啊,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清姨娘了,连带着二弟都喜欢的紧,你说我父亲又没有嫡子,这家业是留给二弟呢,还是四弟呢?”

袖舞随意的敲着桌子道:“当然是老二啦!不占嫡但占长啊,又是你父亲有意培养起来的接班人,自然非他莫属。”

“也是,还是男儿身好啊,要是我能继承家业,我都想把我外祖一家接来享享福。”说罢两人便笑了起来,开始谈天说地。

张七的心此刻久久不能平静,青姿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那个时候青姿刚嫁过来,那儿子就是我的了?想着喜色慢慢浮于脸上,牺牲了清姿,就能保全儿子,还能得到江府的家产,一旦江元归天,那就全是我的啦!张七越想越兴奋,眼睛都冒光。

“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能食言,不能伤害我和清姿的孩子。”张七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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