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人生莫测
司乐绷腿横扫,从项易的头顶,撩了过去。在她翻身下马,准备站立的同时。一只手从脚底意外发力,未做防备间,身子猛然一斜,严丝合缝,嵌入了正侧身而卧的项易怀中。
由下而上,司乐抬眼注视着此人。没了不修边幅的大胡子,时光毫无痕迹的在他的脸庞倒退着。十年,二十年?
炯炯有神的眸眼,俘获着难以名状的魄力,那是钻石般与生俱来的光芒。无可匹敌的刺痛感,闪耀王者雄风。灌注蕴藏,扭转万变。
在他眼底,司乐冥冥中,察觉出辉煌与现实,似乎阻隔着一层灰蒙蒙的网。极细微,渺小到转瞬即逝。司乐说服自己,能有幸捕捉到,纯属巧合。可是,当她离开回音谷,不不,是当她等到他回来的一刻。有些事,他的意义,就改变了。
“司乐姑娘,你这么看着我,在下是没什么意见啦!不过你的腿能不能换个地方。再被你压下去,估计我就要断子绝孙啦!”项易憋红着脸,却完全是逗趣的口吻。看来这一撞,着实不轻。
“是你手不规矩吧!”司乐没好气的回应道,“既然大家都是老熟人!我也就开诚布公的问了。你干嘛要杀我,又干嘛要派人跟着我,还有干嘛要骗我?”
“我是项易……”
“少来,你就是那个怪大叔!把我弄死了,你才甘心是吧?”司乐道,“我呢……是开明人士。最大的优点呢,就是不记仇。万事好商量嘛……条件开的好,什么都能谈拢的,对吧?”
“那你想怎么样啊?”
“我们结盟,如何?”司乐道,“我只想找到我哥哥,好回家!否则我没法跟我老娘交代。你这个怪大叔,有这个能力帮我。哦,对了,既然是盟友啦,先把我的医药费啊,精神补偿费啊,付了!”
“我是项易,我重申一次,我是项易!”项易巨变的脸色,预示着他反复无常的性格,即将爆发,“如果你希望见到那个叔叔。就去他该存在的地方找吧!我是项易!”
“你……”死犟,好吧,你承认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放过你吧!也不能太死板,把你逼急了,我也真就完了,“你够了啊……项易!下面你想干嘛啊?”
“答应你!”他到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的回答,“你可以起来了吧!还从没有一个女子,能在我身边这么久。”
“你的初恋……青萼呢?”自觉失语,司乐赶紧收了声。
“要不是你的脸……”项易也连忙停下了嘴边的话。默默的凝视着眼前,揽入怀中的司乐。不知他是否想起了当年的故事。如今再创天朝,他又披覆着多少期许。
“你帮我找到我哥,我就帮你办一件事!”司乐坏笑了笑,“什么都可以哦……不过,别太难了,我的能力有限!”
“司乐姑娘,你真的……”项易叹着气,心有不甘,也只能默许的点了点头。他是希望过,把她打造成另一个青萼。把他亏欠的,无法弥补的,都附加在司乐身上。哪怕只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游戏。可司乐,毕竟不是青萼。他还了,司乐也不会懂的去感恩的。
两人商定好,留下书信,挥别孙婆婆,便匆匆去追图雅和典布拓。
对马车的印象,司乐实在是不太好。但要项易背着狂奔,司乐深感还不如缩进马车呢!头破血流浑身伤的滋味,她更不想再来一次。
靠在横梁上,司乐有气无力的发问到,“项易啊!你说图雅和典布拓怎么会伤害我呢?”
“他们要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们的大哥!”项易闭目养神,陪着司乐,憋屈在狭窄的车厢里。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不加修饰的表露了他心中的不悦。
司乐把头歪向一边,不想去明白,他的别有用心。
“精绝城的城主,你可知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爱谁谁!”
“我的一个不讨喜的远方亲戚,正和你的哥哥纠缠。”项易说的轻松。他的话,却成了司乐心底的重磅**。思绪一下就被拉回了一年前,分别的那天。
“你说什么?你家亲戚!那个妖女,是你的什么人啊?该不会……”
“别胡思乱想。我的亲戚是男的!”
“男的?口味真重!我哥肯定是不肯就范。他就抓了他,逼迫他!我说你们家,都是些什么人啊!你吧……哈……他吧……哈!如此行事,肆无忌惮。你告诉我,你是皇帝,我都会相信了!”
“我现在还不是。以后,就说不好了!”项易倒是摆出挺高冷的霸道气概,“你知道的挺多啊!”
“我猜的!”司乐回击了一句,“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点主见好不啦!”
“你……”猜都全中,你倒是给我猜猜看,阿骏在哪啊?
“阿骏?什么啊!”司乐好奇的回头确定着。
我想什么,你也听的到。
“别怀疑我。我不是用耳朵,而是用心!”司乐道,“自从做了那个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梦,我的脑子就开始不对了。特别是走到迷宫,听到我哥的声音,就好像更不对了。总能听到些莫名其妙的声响,还有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不会是……我脑子真的坏了吧!”
难道是起作用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司乐时好时坏的超能力,好像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壳啊!
“我说,天色不早了。找地方,停一停,休息一下,再上路吧!”项易有鼻子有眼的打起了圆场,“你这本领,别人想学都学不来,你该高兴才是吧!”
“高兴?高兴什么!这拉车马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我干嘛要和它,一个畜生沟通啊!”
司乐吐出的话,项易没空分析。或许一个不小心,全盘计划都会搭了进去。“初醒,到哪里了,咱们找个地方过夜!”
“是,主人!”赶着马车的初醒加快了步伐。
一个急速晃动,司乐狠狠一颠。屁股成了大锤,砸的座椅都快裂了。一条平坦的大陆,一辆毫不起眼的破马车。这个叫初醒的家伙,硬是开出了过山车感觉。游乐场不聘请他当司机,真是亏了。
忍到极致的司乐,一度怀疑,项易是不是和他打了什么暗号,故意在刁难自己。方为鱼肉的她,除了忍耐,又别无他法。拿眼干等着,痛苦不堪。
没有安全带下的时空凌乱感,必然上演一幕,惊心动魄的画面。
车厢里,叫的比杀猪还惨。车厢外,有是何等的险象环生。
十几匹黑马,奔驰聚集,嫌弃滚滚沙浪。他们一行,尾随着项易的车,行了不下十里。初醒发现他们时,避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但他还是会拼命一搏。
项易的车上,悬挂着漠野三星标。一般的沙盗,见到此图图腾,是绝不敢靠近半步的。初醒的大意,可创下了不下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