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花样拆包
“喂,人走远了!”
东安满脸肉酱,捧着热汤面,踩过司乐身旁,淡淡的哼了一句。起初并未在意的心,忽的咯噔一下。
师傅说过,她是我们的救星。帮她就等于帮我们自己。据我分析,分明是喜欢上了!我该如何是好?要不要告诉她,这个人是我六哥呢!我六哥此人……不对,应该是此生,或许都不会成亲的,甚至不会用真心去对待女人。他说过,女人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累赘。只有需要子嗣的时候,她们才应该存在。而六哥对那些为他所用,包括生育过的女人,向来也是持保子杀母的态度。后室干政,是他的大忌。这是母亲,给我们这些孩子,上的最初,最真实,也是最重要,最残酷的课。你的喜欢是还没开始,就结束啦。
见司乐毫无反应,索性模仿起司乐歪歪的姿势。趴在地面,拿手支着下巴,仰头成45度角,视线还不忘久久追随。小腿交错,弯弯翘起。一脸蒙羞,拖着长音,一字一晃头,左摇右摆的扭着身子,回音模式走你,“人人人……走走走……远远远……了了了!”
就他这书生读书,大晃脑袋的架势,别说,司乐迷迷糊糊,上一秒当着好端端的花痴,这一瞅,全吓醒了。他的脸色,太提神!活脱脱一钟馗挖煤夜色归啊!!!
“啊……”司乐尖叫着,蹦出三尺开外,才回过神,忙不迭的去找老头子。谁想,接连又是一声鹤哩,“啊……”叫的比之前,惨上十万倍。海豚音什么的,瞬间突破。甩着尾音,颤抖着,径直往门外跑。
扶着门框,捂紧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司乐惊魂未定,反反复复的说着同一句话,“你们师徒真他妈有病……你们师徒……你们师徒真他妈有病……”语气却是一句比一句肯定。
原来这二人,一个黑的无可挑剔,一个却白的惊天动地。
“黑白双煞?!”司乐慌忙中,想起了羊皮画卷。上面那模糊的印象派画风,真的和眼前的画面如出一辙。俨然是有人在极度恐惧下创造出来的!原本司乐糊涂,着实纠结于画的具体内容。一心念叨着,捉摸不透,就当随意涂鸦,凑合欣赏吧!艺术界的事,文艺青年嘛……他们缔造的匪夷所思,也该是古来有之……亲身经历,才懂得,形式已然不是什么重点。它传递出来的震慑力,无一不用血泪在警告。
“危险……”司乐愣住了,汗珠吧嗒吧嗒的从后脖子领,小水流似得,往外冒。亏的这些绷带掩饰的极为巧妙。否则,就她这喜形于色,见光死的非演技派人士,在吃人都懒得吐骨头的大漠,分分钟给人秒成渣。
俗话怎么说来着,人吓人吓死人,特别是她这样自己吓自己的。说难听了,就是自找的。问问,开个口。省去多少麻烦!
他们二人一路走来,是被追杀,被逃离,被死亡,被……背到家啦!风餐露宿不是,关键是缺医少药。特别是熟人相见相亲相杀的惊险时刻,随时都会来的。做点必要的伪装,敷衍敷衍,也是有必要的嘛!更别说,老爷子确实是命不久矣。能活着把小主人护送到目的地,就是万幸啦!
“你们……”露了怯的司乐,完全处于理亏的状态,“你们要干嘛啊……”
“看够了,吃饱了,就该上路啦……”东安呵呵的乐着。
落到司乐眼底,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要送她回老家的节奏啊!哆嗦的也越发的明星了。
“姑娘,我们有是请你帮忙。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沉默良久的老爷子,缓缓的开了口,“不过拒绝了我们,你也走不出这大漠!”
什么什么,走不出去。你们绑架了我的肉体,还要驾驭我的灵魂。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邪!不对啊,难道冥冥中,我注定由此一劫?那个叫茄弥儿的丫头,说黑白双煞是大漠里最可怕的魔鬼。莫非他们是一伙儿的。先派个先遣部队吓唬我?眼下,也只能跟着啦!我可不能放过找到司礼的任何机会。万一他们是认识的,司礼知道我不去救他,回家了可有我好受的啦!
“你……你们去哪儿……我都跟着去!”司乐含含糊糊的应允着。其实她也不得不答应。大家心照不宣的,不过是在走走形式。
“我叫东安,这是我的师傅,你跟着我,也称呼他师傅吧!”东安急忙解释到。
“哟,一个名子那么怕人知道啊!”既然你们选择留下我。我应该也就暂时安全了。有了底的司乐,放宽了心。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把东安说的话,没带好气的,全顶了回去,“我就叫司乐!父母给的名子,我行的端做得正,我就敢说!”
“大姐姐,我师傅是……”东安听的满心怨气,又是委屈。没等开口,老爷子两声闷咳,他把挂着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心底擎着泪花,恭恭敬敬的接着道,“我师傅是为了你好!知道他名子的人,通常会遇到些麻烦!严重的,会伤及性命!”
“什么?!一个名子就能要了人名。你师傅不会是东方不败吧!”司乐的玩笑,也就她自己听的懂啦!
“你……”一颗泪水,轱辘一般在眼眶里打着转。他是憋屈,师傅在他心中,是何等显赫智慧的人。如今为了救护自己的信命。居然要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奚落。
“慢……你说,你叫什么?”老爷子不像是没听清。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字眼。需要再一次的去确认。生怕是由于自己衰弱的身体,还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
“司乐!司法的司,快乐的乐,当然啦,我的名子是多音字,也可以念做月。字还是那个字,意思就不同了!”司乐道。
“哦……原来是……呵呵……果然是!”老爷子说到一半,突然冷笑了两声。莫名其妙的笑意,完全打乱了事态发展的节奏。
“啊……我的脸,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把我托运到韩国了吗?是不是请的最好的医生啊……”司乐的对面,一面明晃晃的穿衣镜,矗立多时。若非是光线无意折射刺到眼睛,她怎么也不会注意。
镜中那完全陌生的面孔。把司乐小半辈子积攒起来的惊吓值凑一块,都没今天的爽。亏得天时地利人和,加上她出的这一身汗,使侵湿的布条脱落。有可能在她走出大漠前,是都不会打开包裹,知道真相的。
“你别激动,听我们解释……”乱了手脚的东安,被逼疯啦!生怕她这大呼小叫的做派,把走远的六哥给招惹回来。
“姑娘……这张脸,是对鄙人,最为重要的一张脸。这张脸的主人,和鄙人是朋友,是亲人。是一生唯一的牵挂!如今她不在了,可这张脸,不能死!”老爷子语气和缓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你受了伤,流失了很多血。那些带着体温的血液,引来了大漠里,冬季苦苦寻觅食物的毒虫。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肤啦!有些地方,甚至溃烂发臭。我无法替你恢复原貌,真是抱歉……但我认为,你配的上这张脸。”
听着老爷子的解释,司乐是一阵暗骂。对你重要,对我是灾难,好吗?不问问我,就给我做了,这也太……不过看起来……忒漂亮了吧!惊艳到我了,有没有啊!我原来也可以长这样的。明星脸,明星脸……这正是我想要的……幸福来的太突然啦……菩萨啊,佛祖啊……多谢多谢,下次我多烧点纸给你啊……
“姑娘……姑娘……”
“啊……我听着呢,你说!”
“我们要去天山,入山门。你只需陪着我的徒弟,留在天山一月,就够了。我会给你一笔你满意的财富,然后帮你换一张面孔。到那时,你便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啦!”
“天山?天山童姥!好,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