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握玉掉心
耗费了几天战斗值,司乐去适应这张全新的面孔。虽还谈不上了解。但这张脸谱下,掩藏的故事,想来并不简单。
冰沙寒风,他们一行赶上了最坏的天气。
司乐身子虚弱,又经不起颠簸。所以去天山的路,他们是走走停停,十分艰辛。原定抵达的日期,也是一推再推。好再追赶他们的人,由于气候因素,完全迷失了方向,消失在了茫茫戈壁。无形中蕴藏的危险,破天荒的出现了真空期。
滋补的药,别说没有,就是有,也不敢让她吃。虚不受补,讲的正是她现在这种情况。人活动坎上,也只能念叨念叨流年不利,生当个蚕宝宝,投入破布条的怀抱中,忍耐几天啦!
比起老爷子慎白下满布晦暗的面颊,司乐泛着红晕,粉扑扑的小脸蛋,自打见过东安六哥,便成了她标志性的肤色。去一趟韩国,都会懂的。消肿时期能不粉成猴屁股才怪!偏偏司乐赶巧,遇上了一个特殊的人。表现出来的一切,落在东安眼里,自然演绎出了别样的风景。
少不更事的东安,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又代表着什么。似懂未懂间,隐隐发觉某些事情,如师傅所言,正在改变。
母亲的无法守护,兄弟的步步威胁,逼迫着年幼的他,必须尽快变得强大。
被匆匆送离宫闱时,他甚至没能好好的跟亲人道别。那个拥有着无限权力,足够改变他一生的地方。缔造了他的全部,承载着他的童年。现在他们在东安的脑海里,是彼此陌生而矛盾的存在着。而且他无法选择的,要去忘记,永远埋葬。
靠坐在马车的边角,头枕着门框,东安静静的凝视着司乐。他试图去理解,但这张脸,不是那个人。迷离涣散的双眼,湿润了,朦胧了。
回忆起了那天,熟睡中的自己。贪睡的小脑袋,依旧附在太监的肩头。不同的是,耳朵里听到的变成了一些急切的脚步。像夏天树头的蝉鸣,怎么也哄不走。他嫌太吵,心烦的习惯性踢了几脚。声音不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密,碎乱不堪的奔走于高高低低的院落,徘徊在宫墙内外。
困意上涌,顾不得许多,他……
东安睁开眼睛时,已经和师傅在一起了。居住在从未到过的地方,没有了奴仆唤婢护卫随从,他拥有的仅仅剩下一个全新的名子东安,和一段崭新的人生。
“你手上握着的是什么?”东安收神的空档,眼眸无意扫过,瞟到了一件,不是没看清,而是因为看清了,无法相信的物价。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从那人身上抹过来的。”司乐呵呵的笑着,想起当天的事来,份外有点小激动呢,“算见面礼吧!有缘就还,无缘留念。这材质啊,据我分析,和田白玉籽料。雕工不错,玉质更不是吹的。白如雪凝脂如膏。好货色中的高级货。”
“你……”东安听完她的话,是气中带恼,又无可奈何。讲了半天,只挑了一个你字,配合着错愕的表情。
“我是货的!这个如佛指骨舍利大小,又像扳指的不规则东西,叫玉琮,是权利的象征!”司乐得瑟着,卖弄起考古知识来,“先民们能,是靠巫师与上天沟通的。这个造型能,就是其中的一件礼器。代表的正是天圆地方的古代思想。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了的!”
“你……”东安完全没理会司乐说的废话,对之后她的遭遇,预见的十有八九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怕过程坎坷,就怕结局早点。你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司乐得罪了他六哥,拿走了六哥最为看重的物件。她绝对死的比自己快啊……
“这上面镌刻的图案,是鸟虫文。还有些细小的刻痕。应该是用指甲挠的。他手劲不小嘛!要么太爱此物,要么雄性激素分泌过多,肝气旺脾气不好。你怎么啦,傻了,半天了不说一个字!”
“你认识上面的文字?”东安越发的是不理解。既然认的字,便应该知道此物的主人。他那名扬在外的六哥,曾征杀西域各国。逢战必胜的厉害,早就超出常人。他可是被誉为西域鬼见愁的大boss。怎么还有人,手握此人的物件,淡定的……
“嗯……上面有股子血腥味!难道他也来大姨妈?咦……莫非是哪个相好的女子送的?这个大小和长度……该不会……咦……他这个人原来这么变态的……”司乐又不知道瞎想些什么呢。被风卷起的一股腥臭味,搅合着雪,凉的她鼻子一阵阵的。
“大姐姐,这个东西不好,还是扔了吧!”东安劝说到,“你要是喜欢玉石,回头我送你几块,一定比他……”
“东安……”闭目养神,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老爷子,提着游丝一般的声音,拦住了东安,“拿了别人的东西,最好是当面还。不是你的事,不要管!”
“师傅……这个……”东安想再做解释。可师傅定了事,多说什么,都是无效的。
“老头,东安说你算命算的很准。那你跟我算算,我和他有缘吗?他人长的不错,性格应该不太好。我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去认识这么个人。”
“姑娘,你不是已经做了决定了吗?老夫算的,可否让你满意!”
“满不满意……不好说!你铁定学过禅学,要么就是当过官!耍花腔骂人,都拐好几个弯子。说我花痴,犯傻不就完了吗?”
“姑娘……老夫可什么也没说。咱们达成的协议一结束,你爱怎样,便是怎样!那时老夫人已入土。恐怕是想干预,也未见得能成事啦!”
“是啊……人家是……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大楚国秦王项之……怎么花了?之什么……之……看不清了。反正啊有这个,我铁定能找到他!”
东安赶着马车,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她这分明是去送死。师傅老糊涂了吗?也不出手帮帮。她不是我们的福星吗?她出了事,我们不是也有危险!师傅真是病的不清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了吗?不行,我要想个办法,我必须救她!
“老头儿,这张脸,你送给了我。我拿它半点事,你不会有意见吧!”司乐冒出了一句,呵呵的偷笑着。
“请自便!但你必须保证,我们的约定!除此之外,你要不要恢复从前的样貌,和拿这张脸去做什么。都随你!”老爷子低低的说道,“给了你,它就是你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