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闲来有气
“这……”先答应吧，日后反悔，我也不亏。何况这怪老头，就剩小半条命了，挂不挂，眼下就分分钟的事。对一个黄泉路上领到号码牌的主，怕他做什？他还真神的啥都能算着！我偏就不信，活人还能定过天意！“老头儿，你要我承诺，好歹也该让我懂点……禁忌吧！”
“姑娘的话，闻了了数字而知雅音。”老爷子皮笑若不笑的僵尸脸，自然流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奸诈色彩，“她的故事太长了，说的人都讲不清，听的人，又有几个能明白？”
“少来，那就从头说起。从你认识她说起啊！反正路这么长，好歹也该拿点什么解解闷吧！”
“解闷？呵呵，她的一生，还真够解闷的。与其让他们同我一道埋入泥土，还不如摊开来，好好晒晒太阳……三十年前，我第一次遇见了她。如果相遇是命中注定的结局，或许在满足我们彼此的私欲心前，都该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然而当年的她，纯真的如同蔷薇，眼波流转，似群星璀璨……谁又舍得呢……舍得去……”
迎来送往的风月场，朱蜡高燃。光影重重下，笑靥如花的媚佳人，各个细腰软唇。女人伺候起人堪比温柔似水，各个盛情难却。文人墨客，富甲商贾，纨绔高官，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黑市白昼，一掷千金！
灯火阑珊处，有个小女孩，提着满满一篮子野蔷薇，追逐着每一对男男女女。破旧的麻衣，补丁贴着补丁。套在她瘦小的身子上，越发是宽大。零零碎碎的小脚步，来来回回穿梭人群，无数次踏过青石板，却总是失望而归。面对着一次次的拒绝，她心含苦闷，仍然会坚持再一次向前询问。夜色已深，她清晨采摘来，沾满露水的鲜花，时已枯萎泛黄。可惜她任就没能卖出一朵。
华服美艳的女子中，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中续藏着坚韧。有人从她身旁走过，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可没有一人，购买她的花。
“公子公子……给姐姐买束花吧！只要一个铜板……”
“小鬼头，没人要的野丫头，滚一边去……小美人……这些破花儿，怎么能配的上你呢……”
“讨厌……死鬼……”
扭缠在一团的男女，自顾自的恩爱，哪会理会一个小女孩子。偏偏不服输的女孩，倔强的又迎了上去。
“公子……公子……”
“烦不烦啊，真讨厌，滚一边去……”没好气的男子，猛的一把，把人直接推出了巷口，直接摔到了马路当间。
疼都没来得及喊，一辆急匆匆的马车，虎啸而来。
“啊……”慌乱中，女孩本能想起身躲避，时间却根本不够。扑通扑通的心，跳动到了嗓子眼，她的身子魔上了，跟钉子似得，一动未动。瞳孔里，映射出马蹄的高起，车帘的跳动，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面。她的鼻息平稳的起伏着，一切都是静止着。
“你不要命了……”勒紧缰绳的马夫，把皮鞭挥舞，将要劈下。
车内的轻轻的一声闷哼，悄无声息的打破了局面。三根玉雕般细致的手指，微微聊起车帘，垂着眼，弱弱瞟了瞟。
女孩不明所以的，傻傻顺着声线往里瞧着。那一层薄薄的车纱，似乎构建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她想往着，遥不可及着！
“够了，赶路要紧！你的花……你把它们……你把你手里的这朵给我吧！它们我都买下了！”说完，一定黄灿灿的金子，从车内抛了出来。重重落到了女孩手心。
望着遥遥远去的马车，女孩才回神发现散落一地的花瓣。
“这就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你在马车里！”司乐好奇中肯定的问到，“她一定很感谢你吧！”
“是啊……”说着话，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这朵花，我也不曾想到，会保留到了现在！”
没等老爷子同样，司乐一把夺过布袋，扯开袋口，全倒在了腿上，“干的都成灰了……”
未等司乐说完，破车缝里的乱风，呼的一下，连这最后的念想，都带走了。
“呀……我闯祸啦！没事，现在是冬天，相信很快就会开春了。等到了蔷薇开的季节，我送您一大筐。万一你赶不上，我烧给你！”
“呵呵……呵呵……”听着司乐童气未脱的言词，就像回到了当年。可是同样的脸，却再也无法替代，当年的人。尽管如此，老爷子还是笑了。一半是给司乐逗的，一半算是心里酸楚，自嘲的。
“就这样结束啦！后来呢……”
“后来，她来找我了。还不止一次，没次错过，都是命运跟我们玩的游戏。如果最后一次，我们也彼此错过。大家的结局，真就不一样了！”
“你说话奇奇怪怪，不一样，或许只是时间问题吧！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呀！她怎么找到你的？”
“怎么找到我？”老爷子不由的又笑哼了一声，“你手里不就是线索吗？”
“我手里？”司乐困惑的低头去找，才想起，自己的手里正死死拽住的握玉。
“她愿意用自己去换一个人。跑来求我！”
“你同意啦？你肯定同意啦！否则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啦！”司乐问题没说完，自己模仿起老爷子的口吻，忙不迭的回答了。
司乐的自问自答，丝毫没有影响到老爷子的心境，他说，“我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我也有我的估计。”
“什么估计啊？”
“你想没想过，去害人？”
“有啊，每次我哥跟我枪东西，我分分钟都想结果了他。就是宰了他！”
“这回，可和你说的不一样。我要去谋害的，可是和我毫不相干的政客。”老爷子说到，“我本来可以安逸的和财富度过一生。偏偏当年的我，不愿意。才起了贪念！”
“人有贪心，我可不觉得是不好的事！毕竟这样才有动力嘛！你说对不？”
“你啊，真有趣！说你不懂，你又似乎都明白。说你明白，你又且糊涂着呢！”老爷子说到，“天底下的事，都因为一念。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我却走上了成魔的路！咳咳……”
“喂……你可别挂了啊！我还等着守约呢！”老爷子没说两句，又咳了起来。司乐忙掏出手帕，想替老爷子擦擦。
老爷子结实的握紧司乐的手，挡下了她的娟帕，一个劲的冲她摇手拒绝，“不用了！死不了，也活不下去啦……”他到是挺自娱自乐的。
“你啊，且多活几天！故事没听完，我可舍不得你死！”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