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初入王府

002 初入王府

廖霜原醒来之后,廖霜璃就扑了过来,一脸兴奋:“姐姐姐姐!你走大运啦!你走大运啦!”“走什么大运?唔…”廖霜原想试着从狭窄的小床上坐起来,下一刻整个身子都觉得酸痛无力,又栽倒在了床上,“不吃鞭子就不错了。”

“吃什么鞭子!你知道吗,你晕在台上之后,那个来咱们这儿听戏的王爷上来问你有没有事!”廖霜璃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她一直这样,不论日子多苦,整天都是笑着的,“他说你唱的《金玉奴》好听,叫你随他回府两天,为他唱曲儿!”廖霜原愣住了,随王爷回府唱戏?那王爷不是皇族吗?!什么好听的曲儿没听过,非要听自己唱?

廖霜原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戏子的地位在菱风国并不高,女戏子更是地位低下,也就比娼妓好一点,但几乎菱风国人人都认为,戏子卖的,不仅仅是艺。做这一行,也鲜少受到他人的尊重,连那些有点儿钱的商贾都会对戏子们调笑辱骂,更别提皇族之人了。

廖霜原只觉得额上冷汗涔涔,这一去还能回来吗?万一那王爷也许根本不是想听曲儿,而是想找个女子寻欢作乐呢?廖霜璃还在她的耳边说个不停,廖霜原却已全听不进去了,她勉强直起身子,去抓廖霜璃的手:“霜璃,你快去告诉那王爷,我有恙在身,王爷金尊玉贵,不能传染给了他…”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廖霜璃有些疑惑,“王爷已经备了车马在外边,嬷嬷也将你的三身戏服、口脂发冠等东西都命人搬上去了,你现在后悔说不去,不就是不给王爷面子吗?再说了,她把这视为大生意,那王爷可给了她五十两银子,五十两银子啊!你要是拒绝了,她回来肯定还会狠狠打你的。”

完了,无路可退了。廖霜原傻了,想不被打个半死,就得上那王爷的马车,而上了那马车,就跟踏进了火坑没什么区别。天知道那些皇族之人喜好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万一把自己折磨死怎么办?万一肆意折辱自己怎么办?她是戏子,不是娼妓!

廖霜璃将廖霜原从床上拉起来,为她换好了一身水绿色的戏服,温声道:“姐姐,你就放心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回来!”“也许不能好好地回来…”廖霜原已经精神恍惚了,她虽吃了药,现在还发着低烧,头脑本就不清楚,又听得了这么个消息,更觉得心中乱成了一团麻。

她精神恍惚地走到戏院外,外面白茫茫的,一场大雪刚刚停下。门前停着辆马车,廖霜原看向马车旁边守着的侍卫,侍卫朝她点了点头,命人将脚凳放在马车下,廖霜原疑惑地看着他们——她不知道脚凳是做什么用的,在侍卫的说明下才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地开始向前了,廖霜原第一次坐马车,被晃得七荤八素,车夫好像知道她是个地位低下的戏子,特意拉得极不平稳似的。廖霜原头本就晕,这一下更晕了,她自始至终都没见到妹妹口中的那个王爷,这时只觉得心下生疑——不会是戏院的人想把自己拉走卖了吧?她只知道菱风国的皇帝叫阮萧衍,其余的王爷公主,她一概不知是谁。

这王爷到底是谁?

晃了很长时间,终于到了那王爷的宅邸。廖霜原从马车上下来,下一刻就怔住了——这是座十分阔气的宅邸,匾额上写着三个烫金的大字——陈王府,门前守着十来个守卫,从门外看去,可以看到门内伫立着一面雕花的墙,噢,那应该不是墙,可是它应该叫什么呢?廖霜原不知道。

她被侍女带着,来到了一个小院里,院子中的花圃里栽种着一大片洁白的花,廖霜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侍女道:“那是我家王妃命人栽种的,这可是很名贵的白芍药。”

“芍药…”廖霜原喃喃道,她还从没见过芍药,十七年的人生都被禁锢在一家小戏院里,从没见过什么美丽的花。侍女见她发怔,有些不耐烦地道:“行了,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你以后就在这儿住着,王爷要听戏,我们会来通知你一声。”

“多谢了。”廖霜原拿起那个几乎装了她全部家当的包袱,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打扫的很干净,一张床靠着墙拜访,木桌上摆着一个小香炉,白色的雾气从中飘了出来。廖霜原搓着手走了进去,想坐在床上,又怕弄乱铺好的床铺,踌躇再三,还是选择坐在了地上。她不能将身上水绿色的戏服脱下来,因为她怕换下来弄脏,没有地方去洗。

与此同时,侧厅里,王爷阮君的王妃和侧妃已经坐在了椅上,拿着茶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王妃名叫吴樱荷,父亲是这一带出名的商人,她性子冷淡,鲜少与王府之外的人来往,她为阮君生了一个名叫阮婫的女儿,今年才三岁。此时这位王妃穿着白狐披肩与靛蓝色的团花长袍,正轻轻地掀开茶碗盖,一股白色的水气,从杯中升腾而起。

侧妃名叫柳草,是户部尚书的二女儿,比吴樱荷嫁入王府要晚两年。传闻这柳草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儿,仗着父亲有权有势,前几年在王府里横行霸道,这几年才消停了些,也不知是因为心性成熟了些,还是叫吴樱荷给治的。要论姿色,她可是个真正的美人。

“柳草啊,我从下人那儿听来,王爷去听曲儿,带了个戏子回来,可有此事?”吴樱荷端起茶碗,磕了磕杯盖,凑到自己唇边。“可不是,”柳草面上隐有不平之色,“王爷什么曲儿没听过,偏偏要带这么个戏子回家。我听说那些戏子为了钱财,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

吴樱荷面色淡漠:“她只要不生事,那就随她给王爷唱去,一个戏子,应该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行了,我也乏了,今儿个就先说到这儿吧。”“妹妹告退。”柳草站起身,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吴樱荷目送着她离去,慢慢地眯起了双眼。

窗外的梅树落满了白雪,一只停在枝上的斑鸠扑棱棱飞起,抖落下一片树梢上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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