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阮朝登基
陈王府内的一切争斗,都结束了。
吴樱荷和廖霜原,生活在这座巨大的宅邸里,她们已经熬过了这些年来的孤寂时光,躲过了已经死去的敌人们曾经朝她们发射的暗箭。
阮朝成为了吴王,他草草办完了父亲胞弟的丧事,便急匆匆地赶去朝堂之上——羽落国皇帝已经前来议和,所有臣子必须到场。阮朝和一众臣子站在金銮殿外,大气也不敢出,静静地等候着二位皇帝出来。阮承虽统治残暴,但对邻国君主还算客气,他们倒也不用担心羽落国皇帝会死在这里。
臣子们等到了天黑,金銮殿的门才被打开——只是,走出来的人,是那羽落国的皇帝。他满面怒气地望着下面菱风国的臣子,将一只酒壶扔到他们面前。跪在最前面的太尉朱应懔一惊,连忙拾起酒壶,惊讶地发现——那是一只鸳鸯鸠壶。只要转动酒壶上的玉珠,便能倒出毒酒。这是一种能在不知不觉中杀死他人的器物。
“菱风国君主,妄图用这酒壶毒死朕!”羽落国皇帝愤怒地大声道,“好在这酒壶,与寻常鸳鸯鸠壶不同!转动玉珠,流出的反而是美酒!他自己喝下了毒酒!不然,今日被毒死的便是朕了!”朱应懔一惊,连忙伏首,连连道歉,随即便站了起来,冲进金銮殿。众臣子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冲了进去——只见阮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口鼻溢血。
朱应懔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臣子们面面相觑,然后才反应过来,大声叫着找圣旨。羽落国皇帝蹙着眉望着这一切,然后望向手中的酒壶,不着痕迹地扬起了嘴角。最终,圣旨被翻了出来——那上面写着,皇位传给吴王阮朝。
阮朝听到大太监宣读圣旨,当即就愣在了原地,浑身血液涌上了脑顶——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成了皇帝?自己不过是个臣子啊…他想要拒绝,却猛然发觉这件事漏洞百出——殿内,应该只有那羽落国皇帝和阮承二人,阮承只好美色,他会知道鸳鸯鸠壶这种阴毒的东西?难不成…难不成…
阮朝想着想着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直至众人跪在他脚下,高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命众人退下去。独留那羽落国皇帝在金銮殿内,他浑身轻轻发着抖,走到羽落国皇帝面前:“陛下…是你杀了阮承…对么?”
羽落国皇帝笑而不语,先前面上的怒气一扫而空。“果真是你?可你为何要这样做?这是菱风国的事…”望着阮朝一脸不解,羽落国皇帝才慢悠悠地开口:“因为,朕想让菱风国人民,对我感恩戴德。为朕留下一个好名声,并化解战争,这是比等到你们和南雁开战后吞并两国更好的办法。朕想要一个千古明君的美称,所以想借着议和成功这个借口,为自己树立好名声,也救菱风国。”
“那圣旨…”“是朕用玉玺伪造的,这菱风国救不救的回来,也就看你了。若你不能救回菱风国,菱风国败在南雁国手里,那朕的美名也能树立起来。这不是帮你们,是帮朕自己。这暴君,也是该死。”羽落国皇帝笑着看着阮朝,“殿下,您若不想让菱风国大乱,就别将这些事说出去,好好地抓住这个机会,救救你的国家吧。”
阮朝攥紧了拳,的确,这皇帝说得很有道理,现在自己被一份伪造的圣旨推上了皇位,也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如果再在此时出了乱子,那菱风国的覆灭就不可避免了。这是他救自己国家的唯一办法。
羽落国皇帝笑着打开了殿门,阳光瞬间流泻了进来。晃得阮朝睁不开眼睛,殿外,臣子们齐齐跪下,高呼着万岁,拜见这个登基的新君。
阮朝沉默着,拿过了放在桌案上的菱风国玉玺。他执着那方玉玺,踏着阳光走出金銮殿,站在众臣子面前——他知道那皇帝做的并不高明。此事漏洞百出,阮朝不信臣子中没有人看出这件事的纰漏。只是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呢?阮氏族人已经为数不多,阮奕大将军一月前去了边疆作战,自己的确是皇帝的最佳人选。
也是唯一一个,能拯救菱风国的人。臣子们虽然最看重自己的利益,却也知道此刻菱风国已经危如累卵,如果将此事真相说出,菱风国必然覆灭。所以,这件事就被这样压了下来。而当年的云嫔,阮承的生母,邹太后,在得知阮承身死后,便咬舌自尽了。
阮朝就这样阴差阳错地登上了帝位。他将事情告诉了廖霜原,并将她接入了皇宫,让她住进了皓月宫。正妻苏曜,在阮朝登基的第三日,被封为皇后;小妾姚茯苓,被封为贵妃。
廖霜原不明所以,她毫无政治才能,却也知道成为皇帝,对自己的儿子而言意味着什么——他将一辈子无法自由地生活,将为菱风国奉献一生。即便如此,他也愿意吗?面对她的问题,阮朝点了点头道:“我不想做皇帝…但我想救菱风国,想救这里的百姓们。”
廖霜原沉默着环视着这华丽的皓月宫——这里金碧辉煌,是王权的象征,入住这里的女子,将是天下最为尊贵,还要压皇后一头的太后。此时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数年前的那个戏子,更不是王府内的小妾,而是这菱风国,最为尊贵的太后。
“好,你想救我们的国家。母亲帮你。”廖霜原抬起眼,看向阮朝,“母亲,帮你救菱风国。母亲不会让菱风国覆灭,不会让这里的百姓失去家园。”
从前失去女儿的她,觉得菱风国的这些事从来与她无关。但在这一刻,廖霜原才突然意识到,责任来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她要帮助阮朝救回这个几近覆灭的国家,要让这菱风国苍生,重新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