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虞美人

英雄末路美人怨

想来大秦气数已尽，才导致现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的局面。

秦地已不能再待了。爹爹带着我与哥哥逃离家园，寻找一处安身之地。车马缓步前行着，一如这充满腥甜气味的空气般疲倦了。

我怀抱一只白兔，百无聊赖地斜靠在车内。

突然，一队官兵冲出来，外面血光四溅，我手足无措，爹爹纵身下马，把我和哥哥护在身后。

那些凶恶的秦兵持刀乱砍，爹爹已身中数刀，娘躺在血泊中，不久爹爹也被秦兵杀害。我大声哭喊:“爹爹，娘!”哥哥一把拉住我就跑，秦兵在背后穷追不舍，哥哥向前推我一把，“妹妹，快跑!”转身去抵挡秦兵，我叫了一声“哥!”他肩上中了一刀，回头用力喊“快走！”我哭着往前跑，不久秦兵又追上来了，我手忙脚乱，一跤跌倒在地，一个秦兵举刀向我砍来，我惊慌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不到痛，一把刀将那秦兵砍死，一名男子一把抱起我，飞身上马，疾步而去。我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心中的恐惧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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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来到军营。男子将我抱下马来，一白发老者瞪了男子一眼，男子并未理他，携着我的手进入营帐。

男子自称项羽，因叔父项梁杀人，为避秦兵追杀，带着他从下相逃到吴中来。他又问我的名字，我告诉他我姓虞名妙弋，是沭阳县颜集乡人。

从那以后，我便叫他项大哥。不久，项大哥不顾亚父范增的反对娶了我，士兵们都叫我虞姬。我们四处躲避秦兵，终有一曰项大哥随着叔父正式反秦。

亚父一直对我有成见，认定我是红颜祸水，对楚军不利，项大哥安慰我，“妙弋，别理那老匹夫，天下打得打不得是男人的事，为什么要把责任全推到女人身上！”我抱着他嘤嘤哭泣，“项大哥！”

贱妾何堪入汉宫

楚怀王许诺项王与沛公谁先攻入秦宫，天下就是谁的。项大哥兵马远比沛公多，看来此次必胜无疑。

一曰，一名士兵将我叫走，说是亚父找我，我随他去了一处荒野，他突然拔出刀来，我拼命地跑，被他追到江边，我连连后退，脚下一滑跌入江中。

我一直以为范增只是不喜欢我，没想到他竟要置我于死地。

我醒来后，身处军营，原来是沛公的人救了我。沛公忌惮项大哥，一直对我毕恭毕敬，可有一曰他喝醉了酒，闯入我所在的营帐，想要非礼我，我伸手抓过烛台，把他打昏后，骑马逃出军营，我深知他此番必定不会放过我，拼命往远离军菅的方向跑，匆忙之下弄丟了项大哥给我的匕首。

良辰美景奈何天

逃离军营后，我听说项大哥收到了那把匕首，以为我已经死了，悲痛地仰天长啸。

一曰，我偶然见到一位放羊男子在哭，见他气度不凡，便上前问他缘由。他邀我至家，正好我已无处安身，便随他去了。

到他家后，我吃了一惊，人们纷纷称他大王，原来他就是楚怀王。

楚怀王留我在宫中，一直以礼相待。

不久，我便听说项大哥因秦人杀害了虞姬，闯入秦宫，放火烧了阿房宫。

楚怀王现已是有名无权。一曰，他设宴留我喝酒，想要纳我为妃。

“虞姑娘，项羽现在认定你已经死了，你不如就跟了本王，本王一定待你好的！”

我婉言拒绝了他。

我早已许诺，这辈子生是项家人，死是项家鬼，怎么可以再嫁别人呢？如果我的死能让项大哥安心实现他的干秋大业，我也认了。

香魂血溅乌江岸

秦国亡后，我没想到是沛公得到了天下。项大哥与沛公相争天下，项大哥错失在鸿门杀死沛公的机会，范增气得大骂。项大哥如今兵马不足，已被逼至乌江。

我听闻此事后偷偷骑马去找项大哥，士兵们以为我是奸细，将我绑至项王营中。

“什么人竟敢……妙弋？”项大哥一把抓住我，我一时眼泪簌簌而下，靠在他怀里，“项大哥！”

深夜听到楚歌声四起，士兵们已人心涣散，多数弃甲而逃，失了斗志。项大哥本来破釜沉舟，想借此鼓舞士气，没想到此番反而绝了后路。

天明时，项大哥拉我来到乌江岸，一船夫劝他渡江，他曰还可东山再起。

他僵立在岸边，忽然唱起:“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我知道他是放不下我，我放开他的手，轻移莲步，边舞边唱:“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而后笑着哭着看了他一眼，拔出他的剑，转身将剑锋吻上了脖颈。

我缓缓落地，他扶住我，仰天长啸，“妙弋！”

止

是年，沛公兵临垓下，四方楚歌声，项王不肯过江东，最终拔剑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