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
我在临安里整日等着,等待着他凯旋的好消息,我知道他也一样希望我在家里好好的,不让他担心便是最能让他安心。
苏瑾徽刚会走的第三日,芸香来告诉我,三娘那里有消息了。芸香带了一个叫做刘春的人,短小精悍,是我见到他给我留下的唯一印象。刘春是他找来跟着三娘的,三娘最近频繁去一个叫做锦绣楼的地方,一进去就是一整天,我曾去看过,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酒楼,老板是个男人,看起来很熟悉,但我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三娘除了出门就是呆在家中足不出户,炖品补品不断。
我问了账房的张叔,最近三娘的花销,三娘倒是个仔细的人,银子一次也就三四十两,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为了韩家的生意,我曾悄悄出去,到各大分店里打探过,生意都大不如前了,其中一家出售首饰的店人流量还算不错,因此我想从这里开始着手,摸摸了头上苏瑾徽送我的芙蓉钗,我让芸香给我拿来了两张纸,一张纸是我写给首饰店的总管福伯,上面是我对日后经营的总结,毕竟我也是女人,我知道女人想要的是什么,从我熟悉的东西着手,希望能对生意有所影响。另一张纸是写给远在边关的苏瑾徽,研了磨,我在纸上写了一句话:一切安好,愿君努力加餐,勿念妾!”放飞了那只寄托我相思的鸽子,我的目光也随信鸽远去,希望战乱尽早结束吧。
我揣着那张纸来到了福伯管理的宝石斋,福伯一脸慈祥,为人热情,看到我来了,像以往一样和我到后堂坐下,我拿出了那张纸,递给福伯。
“福伯,你看我们韩家那么多分店,只有你管理的这家宝石斋有起色,所以我想先从这里着手。”
“有劳小姐挂念,我们这里虽说客人多,大多也只是回头客,想真正的扩大经营,这些远不够啊!”
“福伯,我知道这些,所以我觉得想真正扩大经营,还是从这两点着手,一是款式的新颖,,其次还有销售的手段,我们卖的是首饰,毕竟不会像米面那样必不可少,客人往往会因为价格而舍弃,所以我想单独卖,不如形成套盒卖,将价格改变,这种方式吸引人,同时我们的销售量也会提高,套盒里还可以把积压的旧款式加入,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您看怎么样?”
福伯听完就笑了:“小姐,好计策,只可惜非男子,否则一定能将老爷的驰骋商业的愿望实现。”我淡淡的笑了,递给了福伯一张银票:“福伯,你也是店里的老人了,这些年你跟着我爹也幸苦了!”他推不过便收下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不到两天,福伯店里的几件首饰便失窃了,我正为此犯难的时候,三娘带人在我的屋子里搜到了所有丢失的首饰。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慕筠丫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拿福伯店里的首饰”拿这个字,她还特地咬重,“我知道你一向不服我持家,是看福伯店里生意好,想存心搞垮这店,急着证明给大家看我这个三娘担不起这个家吗?”她一边说我还一边揩着眼泪“老爷,我对不起你,没能管教好她!”
我冷哼了一声,“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诬陷我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看来我在这个家说话是不管什么用了,既然这样就叫族老们来定夺吧!”她的目的达到了,让大家认识到我这个刁蛮无理的小姐有多过分,日后我说话还能阻挠的了她半分!
“三娘,明人不说暗话,我说我没有,你还是要把事情闹大吗?”我不想不顾往日的情分!
“慕筠,既然我说的话你不理会,只好请大家来定夺了!”
很快便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人人都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姿态看待我。我叫来了福伯,福伯也不相信会是我,他试图为我说话,得到的却是三娘的冷嘲热讽,“听说,慕筠和福伯关系好得很呢,还给了福伯一笔银子,不知是否有此事?”我并没有否认,撒谎只会越描越黑。她叫来了一个人,称这是来宝石斋的客人,看到了我给银子的事。这个人竟然是刘春。我想我知道这事不对劲在哪里了。
我不卑不亢的跪下,面对的是爹娘的灵位,我磕了三个头,三娘以为我就要认错,眸子里闪烁不已,难掩的笑。
“爹娘,对不起,是我没能劝好三娘!”对着族老们我还流了几滴眼泪。“我想说的是,首饰我没有偷,是有心人诬陷我的!至于是谁,只要涂点胭脂在手上就能明白。”我让芸香拿了一盒脂粉和松油,把脂粉扑在手上“前几日,我去找福伯的时候,除了那些银子,我还给了福伯一瓶松油,因为我发现松油涂在金器银器上,能让它们光泽更润,而松油和胭脂混在一起会变成蓝色,这些松油涂在首饰上至少要三天才能完全干。”说完我伸出了我的手,并没有变蓝,转身面对这个我叫她三娘的女人:“三娘,你敢不敢验!”
三娘后退了几步,迟迟不敢伸出手,我便看向刘春,“如果我没猜错,这些首饰是你偷来的!”刘春吓得跪了下来,“小姐,都是夫人,都是夫人指使我的,不关我的事,看在我为你办的事,放过我把!”
族老们议论纷纷,要把刘春送官查办,对三娘,人人都做叹气状:“筠儿,你三娘一时糊涂,你放过她吧!”
“各位长辈们,不是我不放过她,她的所作所为实在有辱门风!如果我爹在天有灵,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今天在座的做个见证,这个女人今后已不是我们韩家人!”我说道。
“她只是善妒一时昏了头,毕竟是一家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下,何必做的这么绝?”其中一位开口劝道。
“哼,她还做过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清楚!”看着跪在角落的三娘,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刘春,给你一个机会,把你查到的全部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