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不识君谁怜天下,为谁妍月貌花容
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这个家是不是就散了?我不争,不代表我争不来!
眼前一黑,醒来却是在罗娘的屋子里,屋子里很黑,但眼前的女人我知道不是罗娘。
韩家二小姐韩雪薇褪去了甜甜的笑容,对上我的是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韩慕筠,不要怪我,谁让你出来乱查的,竟然找到了罗娘!”我看到缩在一角的罗娘,原来那几日不是离开临安,而是去通知雪薇。雪薇换上了恐怖的微笑,我甚至都不确定那是雪薇,看来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从小生活在这样孤独的世界里,她心里所有的不满竟被隐藏的丝毫不见。
“姐姐啊,你看你这张精致的脸,迷死了多少男人啊,”说完她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刀,雪白的刀片贴着我的脸。“你说,我在这里画上几笔,就画朵花在上面,呵呵,你看怎么样阿!”我睁着眼睛不语,他看见我惊恐的眼神好像更加兴奋。
罗娘上前劝阻,她一把推开她,叫夕颜拉她出去,不一会外面没有动静了,夕颜回来,告诉雪薇,罗娘跑了,“看看吧,没人来救你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啊!”说完突然大笑了起来。
“雪薇,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这么做,以后你孩子怎么看你!”
“孩子,呵呵,我和连澈的孩子!是啊!我和连澈就只剩这个孩子了,韩慕筠,你看看你当初那么爱他,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我!他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爹啊!可他••呵呵,他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放在女娲庙的纸没藏好,真可惜!姐姐,你说我们都成亲那么久了,他为什么还放不下你!”她拿着刀的手缓缓滑落,眼前的雪薇竟然哭了!
“可他当初选择了你”我看她这样,竟为他感到一阵怜悯。
“才不是!”她突然大叫了起来!“自从在那次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深深爱上了他,我主动向他献媚,得到的却是他的不屑,凭什么,凭什么你韩慕筠就能得到你要的一切!而我却没有,就是因为有你,我的姐姐,他告诉我他得心早已容不下别的女人!但是,那天晚上我找到他时,他喝得很醉,我就想赌一把,如果我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会不会对我回心转意!可是你知道吗?就连在他睡梦中,喊得都是你的名字!”雪薇就像疯了一般,时而哭时而笑,我不敢说什么,生怕刺激到她。
“你怎么不说话呢,是在想你的苏瑾徽还是连澈,你说你韩大小姐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你娘是正妻,而我表面上是庶出,暗地里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一个不应该出生的孽种!”
我明白了,当初连澈与雪薇的亲事,爹答应的很快,否则凭连家的地位,想高攀我们韩家,爹怎会同意。
“姐姐啊”他突然又亮出了刀片,“你看如果你没有了美貌,那两个男人可还会为你倾心?”
我捏着袖中的暗刀,“雪薇,不会的,你是我妹妹!你不会的!”
她突然愣了一下,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刮花你的脸我怕会污了我的手!”我藏在袖中的手渐渐放下。
一声巨响,漆黑的屋子里射出了久违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睁不开,赶来的苏瑾徽。看到对我拿着刀的雪薇,不顾什么便捏着她的手,肥大的身子被人从地上拽起,手中的刀因为吃痛而落地,疼得叫了叫出来。
“瑾徽,不要,她还有身孕。”
“哼!”苏瑾徽甩开她的手,來扶我起身,走出门外的那一刻,留下一句话:“我从不打女人,但如果你再伤害她,休怪我不客气!”
苏瑾徽告诉我,他来找我的路上遇到了赶去韩府的罗娘就赶来救我了,罗娘还算是有心的。回到府里,他搂着我,“慕筠,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不告而别!”
他一向不善言语,这次说了那么多,还那么紧张,我嗤的一声就笑出来了,这个男人也有低头的一面?他看着我疑惑不解。
“今天呢,韩大小姐,看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苏相赶来英雄救美,我大人有大量,姑且就原谅你啦!还有,如果你以后再这么对我,我也不会再原谅你了!” 我收去了笑容,很严肃的对他说:“瑾徽,我爱的只有你,除了你我的心容不下其他男人!你应该信任我!”他听了没有说话,一个吻已经胜过千言万语!我的心中只有这么一句话:“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
雪薇当然不会再回到韩府,连家人早已接她回去养胎。经过这件事,我也不怪他,他只是个被仇恨冲昏了头的可怜女人!
看到韩府的账本,三娘越发放肆了,什么都想拿回去贴娘家,韩府的生意没有料理,家用本已经入不敷出,细看账簿,总有一项支出记录不明,只以“外用”二字一笔带过,着实让人可疑。再这么下去,爹的心血就消耗殆尽了。我让芸香找了一个人跟着三娘,我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韩府的生意不能再这么拖着了,我叫来了各处店的掌柜,希望能商量出什么,无奈茶会开到一半,却被三娘打断。
“我瞧着这谁呢!你们不知道这韩家的当家主母是我吗!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小丫头了!”说完突然露出令我作呕的笑对我:“慕筠,你还小,这些事既然族老们交给了我,我自会料理,现在这些事我来管,将来你幼弟也会好接手!”
“三娘说的极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我不想打草惊蛇,自那次之后,她看着我低眉顺眼也没有在意,反而那笔来历不明的支出数额越发庞大。家里的事已经让我焦头烂额,朝中传来了边关告急的消息,皇上命表哥和瑾徽率兵平乱,我和瑾徽又要再一次分离了。临别时我到了表哥府中为他们饯别,此时正值暖春三月,站在表哥府门口,我就这么看着大军渐行渐远,看着我心爱的男人身着一身银盔骑马远去,他让我等他凯旋,等他来韩家提亲,微风吹起一阵落花,落在他的银盔上,牵马的缰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