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十三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苏相贵为一国之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况且本公听闻凌太傅之女凌惜月,对苏相甚是有情,你能确保日后苏相对你不会变心?”

“娘娘,虽然我不知道日后我们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我坚信他对我说过的话,他就一定能做到。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至少,我相信他!”

“呵呵,好一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知道吗,看见你们,本宫就想起了当初,皇上未发迹之时,他不是先皇最疼爱的皇子,六王爷更是对皇位觊觎已久,几次三番想谋害皇上,当年皇上被贬边关的时候对我说,他要我走,六王爷的狠毒之心不会放过我。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吗?”她忆起当年的时候满脸是幸福的笑,和我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宫。我细细的听着没有打断她。

她继续说道:“我就和他说: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他听完后,一把就拥住了我。”说道这里,她笑得更美了,“还好,我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皇上登基之后,虽有立妃,但仍与我鹣鲽情深。”

“皇上皇后娘娘情比金坚,慕筠一个外人听了也很感动!”

“呵呵,是吗,本宫这就替苏相向皇上讨个旨,赐婚与你们,择日成亲。”

“谢娘娘!”

就这样,我和苏瑾徽成亲的事就定下来了,日子选在五月初八,一个好日子。

临安韩家已经没有我什么亲人了,舅母让我把夏家当作娘家,从表哥的将军府里嫁出去,而表哥在我出嫁那天不在府里,他要陪着苏瑾徽从丞相府到将军府,迎亲。成亲前三天还特地不准我出门,也不准瑾徽来看我,我只能在家里眼巴巴等着,还好有芸香陪着我,只不过这丫头一想到我要出嫁,泪就像断了线一样止不住的往外冒。“芸香啊,我成亲是好事啊,你哭什么,你是我的陪嫁丫头,就算舍不得我想哭,你也会和我一起嫁过去啊!”我们都是头一次,什么都不懂,所以成亲事宜都由舅舅舅母操心。即是皇上赐的婚,皇上也送来了几箱贺礼,皇后娘娘还特地排了几个伺候过皇子公主婚礼的嬷嬷来帮忙,皇后娘娘对我是真心的好,让我想起了我娘,如果娘还在,她现在看到我这么幸福,一定很高兴。

五月初七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总是睡不着,一想到明天我就止不住的笑,好不容易睡着,天边刚泛白,我就被芸香叫起来。

先是洗了个花瓣澡,接着就开始给我往脸上涂脂抹粉,我一看见芸香捧来的一盒盒胭脂,我就连忙摆手,无奈被芸香一句:这是规矩!给镇压下来了。我暗想着,好歹苏瑾徽也是一国宰相,要是被别人说娶了个异类妻子,那他堂堂一国宰相颜面何存啊。

穿上喜服,画上浓妆,镜中俨然一张美人脸。我的喜服也是舅母置办的,上面绣着一朵朵金色的牡丹,吸引了众多的花鸟蝴蝶,好不雍容华贵。舅母还说当年她穿的也是这个样式,说的时候还不好意思掩嘴偷笑,女人这一生最幸福的一天莫过于今天了吧。晌午饭后,最后帮我带上凤冠,将上面的珠帘放下,改好大红盖头,我就这么等着苏瑾徽的迎亲队伍了。

坐在床上等着,我的心里激动不已,幻想着过会会是什么场景,脚底不自觉的划起了船。

“筠儿,坐好别乱动了,待会把妆弄花了,看新郎不笑话你!”舅母在一旁吓唬我。听完我也不敢动了,只是脖子上顶着那么重的凤冠,还真不舒服。

“小姐,这是紧张呢!哈哈。”芸香这个小丫头也在吓唬我。

“好啊,芸香,日后看我把你给嫁出去,也看看你等新郎上门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我故意笑话她。

“小姐,说什么呢,芸香不嫁,就这么陪着小姐!”芸香也害羞了。

“你现在这么说,只怕到时候女大不中留啊!”我接着道。她刚想反驳什么,门外响起了炮竹声,苏瑾徽他们到了。喜娘扶着我一步步走出了闺房的门,踏过门槛的那霎那,我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今天过去后,我就算是嫁作人妇了。

踏出大门口,看到了地上满是马蹄和红鞋子,听到的是锣鼓喧天和人们的嬉笑声。喜娘扶着我入了轿门,我就这么被迎娶回丞相府了。在轿子里,我悄悄掀开帘子,却不敢掀得太大,生怕被人看见了笑话。芸香就走在我轿子旁,路边挤满了看丞相娶亲的百姓。芸香看到我掀开了帘子,瞪了我一眼,连忙把我的帘子放下,离丞相府还有好些距离,加之沿途挤满了百姓,轿子走的极慢,我又开始乱想了。我想到了我们小的时候,郎骑竹马而来,想到他对我念的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想到了他在女娲庙前倾覆上我额头的手,想到了他出征边关,远去的背影,想到了他牵起我的手时,温柔的眼神。我和苏瑾徽这一路走来还算是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大风大浪。想着想着,轿子缓缓落地,我知道丞相府到了。

喜娘让苏瑾徽踢了踢轿门,我便出了轿子,喜娘又递上一条红绸子,我知道红绸的那头是苏瑾徽骨节分明的手。自从上了轿子,我一直都是忍不住的笑着,还好有红盖头,没人能看到我,否则芸香又要笑话我了。即使看不到外面,我也能想象到,大厅里定是挂满了红色,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喜娘又开始喊了:一拜天地。我缓缓弯下腰。二拜高堂,我似乎可以看到舅舅舅母脸上的笑容。夫妻对拜,我看到了苏瑾徽脚上描金的红靴。最后一声,几乎是表哥跟他的一众朋友喊出的:送入洞房。

我就这么被牵进了新房,等人群散了后,我掀起了红盖头,扭了扭脖子,房里只剩下芸香陪我,苏瑾徽被拉到外面敬酒了,我就这么坐在床上等着,等着夜色降临,他来掀我的红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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