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初见晨曦潇湘雨,情愫暗生惹斑驳
我听得云里雾里,出个神的时间,那个乞丐便不见踪影。娘看懂了我的不解,握了握我的手,温柔的对我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的一切,自有女娲娘娘做主,你只需要做好自己便可!”我点了点头,随娘走进了女娲庙。
一切自有定数,我并没怎么把老乞丐的话放在心头,不一会,参拜女娲娘娘繁忙的事宜,便让我忘记了他的话。女娲庙本是没有人在此参禅的,但因为这里的香火鼎盛,有一群尼姑在这里安定,他们平日在这里接纳香客,像我娘这样诚心的人也可在这小修几日。这里的掌事人是一位老尼姑,与我娘十分相熟,娘每次来着都会去和她聊聊天,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想着方法躲开娘,这是我和芸香出去玩的好机会,娘倒也明白,只教导我聆听妙音佛法能使人清心,待我虚心听教后还是会放我走的!今天的这一刻我早就期待很久,因为我急切的希望能再看那位白衣公子一眼,或许 我从来不信的一见钟情,今天发生了。
当我和芸香跑出庙的时候,我拉着芸香的手奔向了那棵杏树下,还是漫天的杏花飞舞,但树下早无抚琴之人,只有那群嬉戏的孩童。芸香见了我有些失落的面容,不解的问我:“小姐,你跑这么快到这里干嘛?还有,咱们好不容易出来这一趟,你怎么这副表情啊?”我自己都有些疑问,这样的人我生活在临安十几年也没听说过啊,难道注定只是过眼云烟?我并不想和芸香解释什么,我十分清楚说了没有用,她无法理解我的心情,也许还会被她取笑,至于那群孩童我也没有上前去问关于那位白衣公子的消息,我只是站在原地,希望以沉默来平复我心中荡起的涟漪,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感受着这空气中淡淡的杏花香味,也许还有他曾经在这里的气息,脑海中那位白衣公子好像淡淡模糊,也许是像仙一样人吧,我
更加把我的一见钟情冠上痴心妄想的帽子。
沉默果然是最好的答案,我在杏树下流连了一会,便领着芸香离开了,她没有察觉到什么,如笼中的小鸟一般渴望自由,繁华的大街早就让她将这些抛诸脑后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仍然旁敲侧击的打听那位公子,终无果,我更加否定了自己的痴心,现在的我一心只期待成人礼后的自由。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毫无意外,我的成人礼很是热闹,在这一天,我只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来的都是些达官贵人还有他们的公子哥儿们,说是我的成人礼,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为我们韩家创造更多的机遇,这些来的人都懂。我坐在那里,看着踏进门的每一个人,说实话,我还曾抱着期望,那天的白衣公子,衣着不凡,想必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我多么期待那一袭白衣能够再次闯入我的视线,然而,我终究还是失望了,但至少我获得了久违的自由,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雪薇同我一起长大,我们差不了多久,我的成人礼之后,家里就该操办她的了,二娘早就去了,雪薇的成人礼毫无意外还是我娘操办。外面总有这么一群闲着无聊的人,韩家两位小姐,他们喜欢比来比去,雪薇是个没娘的孩子,外面的流言蜚语一多,她自闭的性格就显现出来了,那是她8岁时,二娘走的时候,她一个人躲在床上哭了三天,后来一下床就变得话不多,我是真心把她当作亲妹妹的,当娘把她接到身边来,我形影不离的陪了她十天,他才慢慢从失去娘亲的阴影中走出来。娘也意识到雪薇的不对劲,在她成人礼那天办的也是热闹非凡,丝毫不逊色于我,希望我们的努力能改善雪薇的性格。
在她成人礼后,我提议和她一起上街逛逛,她听了以后欣然答应了我。
那是端午节后的一个晚上,杏树上结出了小小的果实,与旁边肥硕的绿叶相比,显得更加娇小可人。我们穿梭于夜市的喧哗中,她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一阵风起,吹走了我的丝帕,吹到了离我一丈远的路面上,我弯下腰,伸手正欲捡起,眼前出现了雪白的衣袖和纤细的手指,是他,我的心犹如小鹿乱撞,他还给我丝帕的时候我的脸一下就红了,心中无限感慨都卡在了喉咙中,说不出来。当我们都起身的时候,他还是给了我一个温柔的微笑,轻打折扇正欲转身时,不争气的我终于鼓着一口气:“公子留步。”
他缓缓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小姐何事?”那倾城的微笑像蜜糖吸引蝴蝶般,让我的目光舍不得离开他身上半寸,明亮的双眸,我害怕他看穿我的心事,:“公子,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名讳?”
“连澈,在下连澈”。他轻柔的声音直直敲打着我的心房。
经过我那次盛大的成人礼,我想临安城内不会有人不知道居住在城南韩府的大小姐,“我叫韩慕筠”我的丝帕上绣着我的名子,我不知道他刚刚捡起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从衣袖中抽出那块我以前绣好的一块丝帕,递给他,“谢谢公子,望公子不要嫌弃。”
“小姐客气!”他伸手接过了我的丝帕,触到了我的手,我只觉得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我努力隐藏,优雅而又矜持的转身,离开了那里。我的丝帕上除了绣了我的名字外,还有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希望她能明白我的心意。那条丝帕是去女娲庙回来时绣的,我曾一度以为,这丝帕再也不会被送出去了,我将它藏于衣袖中,希望我对他的感情可以像这样埋藏,而今天,老天安排我们的再次相遇,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回到雪薇身旁,她是看着我向她缓缓走来,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一路上,我没说,她也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