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长宁王妃

第十章:长宁王妃

才是清晨,月唐乡的城门外早已排成了一条长龙,我带着我和我抢来的身份牌成为长龙的一部分。其实,我是很想哀嚎的,难得自己那么早醒让自己在门外站这么久,老天爷的良心不会痛吗?

答案是不会的,等排到我时,天早已从破晓到了三竿 ,面对士兵哥哥的催促下,我掏出已经被她握的汗津津的身份证,身份显示的是一个农户,而我由于常年习武,所以手上会留下那么一两个茧,虽然与干农活造成的不一样但,一个士兵又能看得出什么?

“你不知道,月唐乡不能穿红衣的吗?”士兵甲打量着阮卿君这身艳丽的红,摇了摇头。

“什么?”该死,我还真不知道。

看我愣在门口,身后不耐的声音骚动起来:“喂!前面那个,进不去就别墨迹,哥几个还得进城呢!”也不知是谁大声叫唤,群众纷纷附和,守城士兵摆了摆示意我离开,无奈,也只好退出人流。

离月唐乡城门口不远处有一片枯树林,看上去很幽深,想来,也只能现这样了

城隍庙我是不能回去了,毕竟两天待在城外的同一个地方,可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你是什么人?”婉转好听的声音在枯木丛里响起。

我被眼前着鹅黄色的身影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不慎闯入,姐姐呢?”

面前容颜好看的女子点了点头,温温笑了笑,:“都是一样的。”她瞄了一眼我手上的剑,顿了顿“百笙,你呢?”

“阮鸢!”我并没有告诉对方真名,就像对方一定没有告诉自己真实名字一样,面前的女子穿的是难得的华服,柔柔弱弱的样子却突然出现在这种幽深的林子里不仅不害怕还和自己谈笑风生,换做谁都会怀疑。

“走吧!”百笙朝着我伸手,我怔怔握住眼前纤细的葇荑由着对方带自己走,却又在路上偷偷留下痕迹,毕竟,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走……

钟璃视角:

“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做?” 月唐乡某家客栈里,一名换做奈儿的姑娘,给面前的男子折了杯茶,清秀好看的容颜带着恭敬。

“等。”木椅上的白衣男子,微微眯眼,月唐乡的生意,他必须打通……

返回女主视角:

“百笙姐,真没想到,你看起来瘦瘦柔柔的,内力这么好。”我眯着眼看着火堆的另一边正在烤鱼的温柔女子,托着腮,对方刚刚是用内力将鱼打上来的,想,一个名门大家闺秀是怎么学会这些的?

“给!”百笙不给予答案,将手里烤好的鱼递给我。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她好看的脸上沾了些灰。

“哎!”我接过木枝,轻轻咬了一口焦黑的鱼,刚想抬头称赞,却看见树林里越走越近的火光。“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火生的这么大,再加上你路上留下的记号他们想不找到都难,我说啊!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世,你说对吧,阮鸢妹妹!”

最后思个字咬的极重,看得我心下微颤,对于眼前吃鱼吃的从容淡定的黄衣女子,更加好奇,如果我知道从今他会被卷入一个大事件的话……

“蓝笙,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为首的男子负着手,火光映照他好看的脸颊,剑眉微蹙看向火堆旁的一抹鹅黄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嗯,阮鸢妹妹,鱼的味道不错。”蓝笙一语将本来想要趁机逃走的我,成功引到了长宁王的注意,长宁王注意到我的一身红衣,怒火更甚。

“蓝笙!”

“干嘛?王爷也要吃鱼?”蓝笙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的男子,特地拿手里的鱼在他面前晃了晃。用眼里的不耐盖住伤心。

“你,身为长宁王妃 行为如此粗俗不堪,成何体统?”

长宁王妃?我惊愕看向蓝笙,这事情好像有点大,不过,其实看看热闹也不错。

蓝笙将手里的鱼重新扔入火堆,瞬时火惺飞舞“长宁王妃?哈哈!宫凌玖你可曾把我当做长宁王妃?”顿了顿“在你眼里不是只有百梓瑶才是你的王妃吗?”

“啪!”一道巴掌扇到蓝笙脸上,力气极大,头上的步摇落在地上,有一瞬间蓝笙感觉自己失聪了。

她捂着脸,眼角有泪水的痕迹,垂着头不看眼前的男子。

“啧啧啧。”我微微摇头,尽量不让人注意到,平凡夫妻的生活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父亲从未打过母亲,连怒吼也不曾有。

“住口,蓝笙,你有什么资格喊梓瑶的名字?” 宫凌玖收了手,拂袖转身,不再看女子一眼。

他走之后,来了四个士兵,两个两个分别押住我和蓝笙,“才两个,他就不怕我们跑吗?”由于不想挪动我任由他们架着自己,风轻云淡的看向蓝笙。

“他知道我不会。而你,也不敢。”蓝笙眯着眼睛,暗自思索什么。

“也对。”

就这样,某人成功不用身份牌,进入了月唐乡还成了王府贵客。

“蓝笙姐,你这好无聊啊。”这偌大的院子里长的几茱海棠,水缸里载种的荷花早已枯烂却没人清理,说是王妃,房间里却没几件值钱的东西。

“无聊?”蓝笙把玩着手里的簪子“你要知道一个故事吗?”

我点了点头,道:“好啊。”

三年前:

“梓瑶,你有在胡闹了。”玄衣男子无奈看向将他的书桌搞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子,责怪的话听起来分外宠溺。

“哼!”百梓瑶放下手里早已被她揪的掉毛的笔“宫哥哥这段时间都不怎么找瑶儿玩,瑶儿要不任性,宫哥哥都快忘了瑶儿了。”

说着,她走到宫凌玖跟前,撅着嘴搂着他的脖子,神情三分可爱……

宫凌玖搂住对方的腰,轻佻一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百梓瑶面红心跳,粉拳捶打着宫凌殇的胸口。

“公子。”门外清冷好听的女声不适宜的闯入打断含情脉脉的二人。

在二人的注视下,蓝笙兀自走进来,将手里托盘上的甜汤放在桌子上,挽起袖子,视线扫过百梓瑶,落到宫凌殇身上神情有些异样却被掩藏的很好。“我熬了些甜汤,不知道可有打扰到公子二人。”

宫凌玖:“……”

许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过于开放了吧。可百梓瑶不同,镇静走到蓝笙身后,端起一碗,自己喝了下去,样子毫无大家闺秀的温婉贤淑。

“呃……”宫凌玖摸了摸鼻子已示尴尬,他知道蓝笙是江湖大派的继承人,江湖的势力他得罪不起。

蓝笙抚了抚袖子,看向故意摆出去的手腕,垂了垂眼睑,转身从托盘里又倒了一碗。

“哪敢劳烦姐姐?我来就好。”空气中又响起了百梓瑶清澈又带点尖锐的声音,她接过蓝笙手里瓷碗,不料却“啪”的一身,瓷碗碎在青砖地上,汤散在百梓瑶华贵的衣摆上亦撒在了蓝笙的褶裙上。

蓝笙掩住身上想杀人的感觉蹲下身子一片一片捡起瓷砖,百梓瑶看样,也跟着蹲在地上手却“不小心”被瓷片割到,指上梅红落在地上,她娇嗔一声,声音不大不小真好能让宫凌玖听见。

“瑶儿?”他握着百梓瑶的手,轻轻含住,神情温柔小心,却没注意到身旁有一个身影微微一怔。

蓝笙将碎片装到托盘里走了出去,看向自己刚刚一直露出来的手臂,其实自己也被烫伤了呢!不知道他看见没有?转而轻笑,嘲讽自己 看见了又怎样?没看见又怎样?他不喜欢自己便是不喜欢自己,看见了也不会在意,不会在意她的心思……

许是执念,蓝笙没有离开王府,住了几个月突然传来消息,虽然这几个月,王府里的婢子开始嘴碎了,还有些鄙夷她的,但她始终当做视而不见 厚脸皮的住下去。再后来百氏一族通商的消息败露天子下令满门抄斩,宫凌玖消耗了大半势力保住百梓瑶一命,不料她在半路中却被劫走毫无音讯……

蓝笙有些担心书房那位,听说,他已经两天没有下饭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思量再三,感性胜过理性,她一个人闯入书房。

“宫凌玖!”她叫了一声。

对方没有回应……

“宫凌玖。”蓝笙走过去,拔开他怀里的酒坛,狠狠摔在地上……

“你有病吧!”宫凌玖跳了起来,好看的剑眉尽显怒意,没了平日里的礼貌。看向酒坛,许是借着酒劲儿,一向温文尔雅的他大声呵斥:“你这个奴婢怎么当的?是牙子没选好吗?”

蓝笙心里也泛起了些许怒意,一把抓住宫凌殇的胳膊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宫凌玖,你给我醒醒!看看,我是谁?”

宫凌玖被迫抬了头,看向眼前的面孔时,怒意却又化为欣喜,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在他的眼里浮现的是他意中人的面孔。“瑶儿,你在这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你……叫我什么?”蓝笙忽而一怔,松了手……又癫狂大喊:“宫凌玖!你看清楚我是蓝笙!蓝笙!”

男子却神志不清搂住面前女子的腰,嘴唇不自觉堵上对方的唇角,嘴里不断嘟喃着“瑶儿……瑶儿……”

蓝笙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悲凉……比腊月寒雪更甚,她就这样僵着身体像一只木偶娃娃一般,良久,她也开始回应对方的吻。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

空气中暧昧气息还未完全消散,蓝笙睁着眼,不去看身旁**的男子,女儿家家多多少少都曾幻想过自己初涉人事时的场景,却不想,这是她偷来的……

“你怎么在这?”他醒来,看着一旁露出肩和锁骨的女子,有些神情错愕转而有是一种厌恶一种鄙弃……

“是你想的那样……”女子的手搓着被角,心里的情绪又为复杂。

窗外不知何时落了雨,风摇曳着窗户发出“吱吱”的响声,几根斜雨飘进来,却不敢出声,倒应了屋内的景象。

男子整好罗袜,撇了对方一眼,语气冷到可以杀人,“真恶心……”语闭,撩起三重纱帐,不再看她一眼……

“恶心?”女子嚼着这两个字,忽而大笑。无所谓了……能成为你的妻子,怎样都无所谓了……

偌大的房间,男子没有回来过,而那个女子躺在床上许久,才发觉到四周的凉意。

在江湖的威逼下,宫凌玖娶了蓝笙,成婚三载,他也冷了她三载……

日子到也平静,直到那一天,那个明目皓齿的姑娘出现在宫凌玖的身旁,百梓瑶,回来了……

……

“你逃出去是想要避开百梓瑶?”我大可以猜到,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她真的有这种心态当初又怎么会留在王府几个月?

“他遇到了**烦,需要刺杀,雇凶不可能,而身旁的暗卫死的死伤的伤。”蓝笙继续把玩手里的簪子,掩藏着她心里的痛楚

我刻意上下大量了她一番,轻笑一声:“所以,你逃了出去?那你干嘛要故意让对方找到你?”

面前的蓝衣女子怔了怔,清丽好看的脸上扯出一抹苦笑:“谁知道呢?明明他不在意啊!”

可,自己却还总想着对方的好,从某些细小的情结中拼命抓到对方怜惜自己的证据自我安慰。明明,对方从没有考虑过自己,自己却还是为了对方愿意献出一切,只是为了对方能多记住些自己……

我:“……”

“阮鸢妹妹,或许你还小,不是很懂,不过我到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我这里有个忙,不知道可否帮我?”话说的极好,一朋友之名让对方觉得自己一旦拒绝就是某种不顾友情的小人。

我自认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绝对不笨,话中的意思也听的明白,:“哦?不知姐姐是的是什么忙?若是能帮的,妹妹尽量相助。”如果不能的,就算了吧!

蓝笙从袖口里拿出一块白布,笔迹苍劲有力,从布的反面隐隐可以看到几分墨色,“我走之后的第六日,交给他。”她说,“给他之后,你也能拿到出城门的令牌,不然,你也知道,即使你轻功在好也是出不来月唐乡的城门。”我接过白布,点了点头,对方的话是给自己的一个警告,或许从自己进林子遇到她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在算计自己了吧!呵!

“呐!这个给你,不要丢了。”蓝笙将手里把玩许久的簪子给了我,神情有些不舍。

“这个?……”我摇了摇手里的簪子,不解其意。

“用这个去开我床下的暗格”顿了顿“那是江湖门派排名第三----妙灼阎的令牌,可调动妙灼阎几大高手。”

“我看你像是被人追杀,而你武力不错,踏江湖,也是迟早的事情……”说话时,她的表情很怪异,想:有些事情让她代替自己解决也不错。

“江湖?”我拿着簪子,心下微动,道: “多谢!”

……

一日后,蓝笙主动请命去往楼兰,骑得是宫凌玖刚刚得到的一匹好马,我还记得记得,那天她骑上马的时候笑的很开心,只是因为,那是他送给她的第一样东西,去地府,也开心……

然而我只是笑笑,说她太过刻意了。

如蓝笙所言,宫凌玖没有让我走的意思,直到第六天,我闯入了宫凌殇的书房……

桌案前的男子蹙着眉,手里的信纸,反复看了几遍,直到被推门是惊起……

“你知道,她在半个月前就准备好去送死了吗?”宫凌殇看着眼前风风火火的红衣女子,不恼对方扰了自己清闲。

“什么?”我不大明白,毕竟,半个月前,我还不认识蓝笙。

宫凌玖叹了口气,“半个月前,她就买通了牙子将自己混成酒宴上的歌女,凭着较好的容颜和身段,她成功引了那人的注意,那晚入了他的房间。”顿了顿,表情有些不忍:“之后,那人死了,事情也如想象中的败露,她别暗卫的绞杀下死了,尸体还被扔进关押穷犯的地牢,供他们享用……”他想,那样一个清冷,高傲的女子却落了这样的下场。

我听着宫凌玖唏嘘的语气有些好笑,这个男人难道不为自己的妻子被人侮辱而感到气愤吗?蓝笙啊!蓝笙!不得不说,你活的真挺失败……

“接着!”我朝着他随手将手里的白布扔向对方,语气不善。眼里的嘲讽和不屑毫不掩藏。

宫凌玖翻开白布,不知为何他的心突然跳的很快,布上几个勾勒出的清秀正楷,很显然是她的笔迹:

“宫凌玖。祝你不会再有麻烦了。”

宫凌玖:“……”白布上的一笔一划都很熟悉,语气像在关心又像在嘲讽。那个女子的笑颜他终究是见不到了。

静默许久,他转了身,从书桌上拿起一块令牌,递给面前的红衣女子:“快走吧!白秋夜的人,到了。还有,记得换件衣服。”

我接过令牌,垂了垂眼睑,道“多谢!”

回了院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随意找了件蓝笙的衣裙。临走我扫了扫四周,不由唏嘘,那个女子,明明可以潇洒一世,却入了情网,可惜到也可惜,不过更多的只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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