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隔日,晨光熹微我一大清早就被顾奈儿召唤起来,说是水花月来给我送解药,不过,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不是什么浣烟迷的解药,而是和之前一样的延缓药罢了。

只是没想到,她尽给我搭了脉。

水花月:“你之前一直有用延缓的药吧。”她低头自顾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好看的蓝色凤目是漫不经心。

我收回手了放下袖子:“你应该看得出来。”

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你知道那是一种****吗?”

闻言,我垂下眼睑,虽然知道白秋夜给我的东西不是什么好货,****还是没想到,白秋夜是打算在最后关头用这个逼迫我交出阮家遗物么?算盘打的真好。

她看我许久不出声,随手扔了个药瓶给我,转身欲走,并撂下一句话“你的情况我会告诉公子,毕竟谁都不想说自己身边的人会成为疯子。”

我:“……”摇了摇手里的药瓶,依照经验,我大概能猜到里面有八颗药丸,按照她说的,毒发日期大概可以拖个六天,只是身体里的****找不到方法克制,所以她也没有什么方法。算了算离毒发的日子大概还有四天吧。四天,我要怎么撑过去?四天,难道我要回到白秋夜身边?四天,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钟离视角:

凉亭:

“公子。”水花月的美妖艳又冰冷宛如地狱里的彼岸,这样的美人声音也极其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只是这样一个人为了什么会背叛自己的主子?

“她怎么样?”钟离墨漫不经心落了颗棋子,清风撩起入瀑长发了白衣倾城,遗世孤立……

水花月将身子埋的更低,却挡不住婀娜身姿,“月娇,白秋夜下的。”

男子微微蹙眉,将手中的棋子丢回碗里,冷清的桃花眼扫过跪在地上的紫衣劲装女子:“月娇?还有几天?”

“四天,公子,您看?”

“明天让人通知一声,看来得亲自去医仙谷看看了。”钟离墨起身,习惯性抚了抚衣服上的褶子,若有所思……

“医仙谷,公子几年没去了,现在去……是不是?”水花月话还没说完却被打断,“她死了,你去找阮家遗物?”顿了顿“江湖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医仙谷也正好……”

“是!”水花月抬头,不经自嘲,自己跟了他怎么多年,却重未真正了解他,以他的聪明做事又怎么会用得着自己来指点?阮家那个小姑娘,是不能死,钟离墨真是冷极了,背叛了一次自己的地位竟以不如了刚刚入谷的丫头,可又不得不知足,是自己奢求太多了……

入夜:

我站在窗前天上无非是这样,皎月与残星,大陵八月,正值月桂花开的时节,而花下自然少不了待字闺中的少女,八月可以说是姑娘们最不矜持的一个月,她们大多将手里制好的香囊送给心仪的男子然后羞答答的跑开 ,只因为大陵传说月桂是照耀爱情的女神。

谷里的姑娘大多是没有喜欢的男子的,可却也不经悄悄折了些,若是被调问只说用来泡茶,我用力抽了抽鼻尖,都说桂花说“十里香”,果不其然房门口的桂花树亭亭立着,月光照着像是一位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端正大气,素白色的花瓣不想过与谁争奇斗艳,这样安详的性子却除了香味外没有能引起我的注意,或许是不喜素雅或许不甘做一个闺秀。

许是没什么事,无聊的很,我出了房门一路瞎逛,路上顺手折了些花,扒拉扒拉也成了一个怪异的环状物,好像有点对不起它们,闻了闻手,不过它们还挺照顾我的。

钟离墨的谷落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头,瞎走着,我逛到不知名的崖边,走了过去这里倒是安静的很,只是风很大气氛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又像是鬼灵安身之地。

除了安静没了什么特点,若要说此刻能算的上赏心悦目的也只有山石上的白衣了吧。

“钟离墨。”我唤了一声,那男子放下手里的酒坛回过头,一袭白衣惊艳我眼,恍若翩翩谪仙,此刻什么月桂女神,都弱爆了好么!

爬上坑坑洼洼的山石,本来就是故意不用轻功,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没拉自己一把……哼!我有小情绪了,好吧并没有什么卵用。

“姑娘好生清闲。”钟离墨望我手上看了看,撇见被我折磨到不堪的月桂花,眼神有些奇怪。

放下手里的月桂环,虽然这样有些那啥不过既然本来就打算撩你,放你旁边也就放了吧。

我扯了扯嘴角看他的表情定是知道的,只是他为何在饮酒?“你怎么喝酒?”

钟离墨拾起刚刚放下的酒坛,美目流转,“因为无事可做。”

也对南疆人好像也没有这个习俗。

我:“酒好喝吗?”说着我拾起一坛未起的酒坛,拔开瓶盖,仰头饮了一口,然后……

“呸呸呸!”我扭头望山石下方吐了口酒,回来是不忘质问:“这玩意怎么这么难吃?”顿了顿见他又抬头饮了一口:“你怎么吃下去的?”

钟离墨喉结微微滚动,好看的脸朝着女子:“沦酒,我南疆千吟醉自认不如大漠倒也算不上什么难吃。”顿了顿,看我还在吐口水的样子,轻笑一声:“只是千花醉品的是心境。”

我转过头,对上他好看的眸子,指向他手里的酒坛,“你说这个还能品心境?那你就是说我太过蠢?”

“非也。”钟离墨又饮了一口,清风抚起,吹起他的发丝使得我有一种替他整理头发的冲动。

许是不太服输不太喜欢被人说心思单纯,我赌气似的强灌下一口,愣是没吐出来,以致许多年后回想起来,好像是蛮幼稚的。

钟离墨看着我这副样子,笑了笑沐如春风,在他看来这也是极其幼稚的吧。可本人作死,硬是陪着他和了许多酒,然后也不知道晕晕乎乎的说了些什么,只是从那天起我意识到,酒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喝,只是不好喝罢了……

钟离视角:

看着女子强硬灌下千吟醉,他只觉得有些好笑,拼命做着明明自己不喜欢而且还没有什么用的事情,是想证明什么,她晕晕乎乎的,想来也是醉了,想着等会叫人来把她带回去,钟离墨起了身,衣角却被扯住,他回头,那女子双颊上泛着红晕,“钟离墨,我猜你是很喜欢有人陪着的……”

他笑了笑,转过身,又坐了下来,掰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你怎么知道?”

阮卿君晕的很彻底,指着自己,打了个嗝,语气也是含糊不清:“因为,我是……天才……”突然,她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不过半会儿,又趴在石头上,嘴里喃喃自语着些什么,钟离墨抬头饮下最后一口酒,横打抱起那女子,看着石头上那被晕开的水渍,她嘴里好像在说着“妹妹……”其实除了她,他也和暗霁相像,她也说对了,他其实很喜欢有人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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