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韶华成立最初也是由各大门派一同支持,那时各大门派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曾与第一任庄主约定武林大会四年仅一次,韶华可招收首魁及资质出色的江湖子弟其弟子四年后可选择回门。可, 现在的韶华不过空有名号,各大门派对其也是相当敷衍。
如今,韶华山庄正是需要人才,盼东盼西盼了个四年,首魁死了,而这次与其比武的人只有寥寥几人,除了搅局的如玉其他全死了……强行关闭谷门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公子,话说我们要不要给硕人立个牌位啥的?”庭院里,东南角的那间屋子已经被封上了,为了应景,我特地褪去红衣,换了件素点的。
“怎么?在韶华立?”钟离墨仍是一袭白袍,如墨长发,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
“呃……当然不是。”我摸了摸鼻尖,不知道说些什么。
“呃……那公子,是不是不喜欢说话?”这话分明明知故问,可,除了这个我也找不到话题了。
“不是。”钟离墨起身,抚了抚锦袍上的褶子“我刚来中原五年,还不是很懂中原话。”
我:“……”本来还想说什么,钟离墨已经抬步走了。那方向,好像是……茅厕,呵呵,叫你喝那么多茶……
隔日,钟离墨和顾奈儿去正厅喝茶的时候意外的将我带着,厅门上挂着的牌匾上刻着流芳万世四个字差点让我笑出声。端着安静不说话的原则,我硬生生憋住笑就跟在钟离墨身后。
季宇 :“钟离公子看起来有些清闲呢!”高坐上的男子一袭蓝袍笑得好看,墨发洒在身后藏了香似撩人心,明明是笑,可惨白的脸色加上泛红的眼珠,不免有些可怕……(韶华山庄庄主)
钟离墨礼貌拱了拱手:“那庄主是在羡慕在下?”随后入座,若是按照朋友的角度来看钟离墨绝对是在开玩笑,可既然两人不是那么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你难道连一个江湖散客都不如吗?的意思……
“咳咳……”高座上的男子捂着嘴,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模样病态像是感染了风寒。见男子咳得厉害身旁的婢女连忙递上手帕。男子擦了擦嘴角,将手帕掷入盆盂,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块手帕的料子很贵贵到足够普通百姓半个月不愁生计……
“庄主近日身子抱恙一直也不见好,难怪这几日韶华上下都显得忧愁不已。”说话的是一个长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一袭劲装到显得气宇轩昂。
各大门主:“……”
话说着是什么见韶华上下为庄主忧愁,其实还不是嘲讽韶华形势败落一日不如一日。只是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这句话说的的确不漂亮。
季宇:“容掌门真是好眼力,各门派中也就只有天云门来我韶华山庄的路途最为“遥远”这才几天容掌门便将我韶华山庄上下都查遍,本庄主真是佩服。”
容轩:“……”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安静的诡异,谁都知道这个新上任的庄主和他爹不一样,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庄主……”这样的安静本持续了很久,却杯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侍卫打断了……
“什么事?起来说。”季宇放下手中的茶杯,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烦躁。
“妙灼阎的人强行试图开谷门。”侍卫手持着兵器将脸埋下,“阻拦的人都被那两个女子杀了……”
季宇瞄了一眼大厅里那个空位,心下自有了定夺,近来这韶华山庄可越来越不太平了……
“哈!原来现在都有人敢在韶华闹事了呀!啧啧啧。”话语中很明显的嘲讽着韶华如今败落的现象。说话的是一个摇着扇子的男子,看起来到是个贵胄佳公子,如果他此刻不是以一种很妖艳的姿态躺在椅子上的话……
可以想象季宇此刻的脸是有多黑了,不过那又怎样,他又不能发火。只好装聋子,起身大步赶往谷门,他很清楚若今天谷门要是被迫了,必定又是一番闲言碎语。
“公子要去吗?”看着大厅里的人都跟着出去了,我也好奇啊!再加上自己对妙灼阎还是蛮感兴趣的,压不住想看热闹的心我还是问了一下,其实他要是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
钟离墨微微勾唇,笑的绕有兴趣:“我喜欢看热闹……”语毕,起身抚了抚衣裳上的褶子,也跟了出去……
我转头,看了看顾奈儿,她的视线正好与我交汇,见她挑了挑眉,也对,有谁会不喜欢看热闹呢?
谷门:两个身形相似的少女站在谷门前,用一种诡异的剑法与敌人周旋,从远处看两人将剑法使得出神入化配合的极为默契,剑光所到之处必然见血,十来个所谓的侍卫,被她们折腾的伤痕累累,而她们虽然也被砍了几刀,但至少还是有力气的。
唐楚楚!楚唐唐!对!我怎么忘了,妙灼阎有这么一对姐妹。可她们要开谷门做甚,再者要开谷门也不会蠢得大白天的搞这么大动静吧!再加上,她们又不是不知道通常这个点,各大门主几乎全在大厅……
她们的主子呢?为什么不在这?难道是让她们引开从人注意力然后自己偷跑?虽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这个方法有点蠢啊!
“住手!”还没等主子发话,季宇身旁的婢女很贴心的喊了一句,可这姐妹俩连闹事都不怕,怕什么吼?互相交换个眼神,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来。
最后还是叶风上去将其制服。可惜了这两小姑娘,明明武力上乘若我是她们的主子,又怎会将其抛弃。
“说?你们的主子呢?为何要开这谷门?是不是朝廷派来的内贼?”叶风提着剑看着被打到在地的二人,凌厉地问道。
“我不知。”也不知是姐是妹,二人长的太像我只能判断她是穿紫衣服的。
“怎会不知?现在说出来还会留你们小命。”叶风俯下身子挑起紫衣姑娘的下巴语气带着戏谑。
“你以为我们姐妹稀罕?”这番辩解像是故意,承认了她们有幕后主使。叶风转头看像季宇,他是最了解季宇的,若是风头光让自己占去了,他的脸上定然不好看。
我扯了扯身旁的顾奈儿低声询问:“要不,陪我去如厕?”
顾奈儿转头,头上的步摇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陪你干嘛?热闹不还没完呢嘛!”
我转过身,回头撇了她一眼:“你难道认为这两个小丫头还有什么可以挖的了吗?”
顾奈儿:“那也比陪你好。” 我:“……”
这个顾奈儿一定会后悔不跟着我的。
韶华后院:亭台楼阁,繁花假石,后院的一切都像是画里的一般,连脚下这乱石小径也是如此。这里应该是韶华花钱最多的地方了吧!毕竟是给客人住的,当然得显摆显摆。
若是平时我定会停下来随意找个地方发呆,但现在,我可是来办正事的。
如果我没猜错,东南角的那一间院子是妙灼阎的人住的。那我动作可得快点了不然一会就有人来了。
房屋内:
“唔!唔!”屋里的那个中年男子被绑的像条虫子一样看到门被打开便用力发出声音。可谁让来的人是我呢。
那两个丫头还真是绑了自己的主子胆子可真大,只是不知道在后面指使她们的人安的是什么心。
这种情况我能猜到韶华里的其他人可不是傻子,被人教唆和背叛主子那个罪名更重可想而知。虽然这是场好戏但谁叫我对韶华有兴趣呢?
“这位公子,对不起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步步紧逼动的更加厉害试图弄出些动静,韶华的人很快就会来,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那个男子直视着我的眼睛,眼神里透露着恐惧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高傲嚣张,直到他被我一掌击昏。
为了不引起注意,我托着他从窗台上跳出去。将他扔进后院的井里,然后将其盖上。做好一切之后,当然是逃了呀……
后面,韶华的人有没有找到那个人我不知道,只是会去之后便撞见钟离墨。
我冲他打了个招呼:“公子早啊!”
钟离墨看了我一眼,问道:“7你和她们很熟?”
“这是什么意思?”我故作不懂的看向他,笑了笑。却只见他蹙着眉,道:“只要不惹太大的事情,其他随你。只是我讨厌被人当傻子。”
我:“……”怀疑的这么正大光明,我也觉得讨厌呢。
而后,我便回了房,一直也没人来找我,直到第二天醒来,我看见顾奈儿的脸。
“那俩个丫头跑了。看守人的尸体就躺那,看看去不?”顾奈儿半个身子靠在床沿上,头上的簪子轻轻摇动目光漫不经心地瞥向我。
“哦?是吗?胆子真大呢。”我当然猜得到此刻她在想什么,但绝对不是怀疑。毕竟也都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这么问也不过是在提醒我罢了。
“你说谁给她们的胆子?”顾奈儿轻笑道。在她眼里这样的做法是极蠢的。
“谁知道呢?”我起身应了她一句,而后拿起身旁的衣裳细细整理。既然她不觉得别扭那我还矜持个什么?
“话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我看过几次武林大会都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事情,更别说如玉公子出手了。”她起身,扶着我走到梳妆台前,将我按下。然后一手拿起梳子。
我:“……”也没想过她会这么做,身子便僵的一塌糊涂。“说不定是硕人运气好呢。看,她一死就有人反了。”
顾奈儿的手停了一下,继而有开始活动。“也是呢。”
这样一来我便有了些兴趣,问道:“怎么突然想这个?”
“没什么。”她按住我的肩,为我挑了支簪子。笑道:“收拾收拾去吧,今日得离开韶华了。”
“什么时候的决定?”
“昨天。”我:“……”
一个时辰前:
“公子?”顾奈儿半跪在男子面前,蓝色的长裙拖了一截在地上。“公子难道就不怀疑阮卿浮生吗?”
“没有必要。”钟离墨折了杯茶往口中送去,继而又道:“更何况替那坐收蚌蜊不是很好玩吗?”
顾奈儿将头底下,弱弱地答道:“公子,是坐收渔翁之利。”
钟离墨:“……” “无妨,你去告诉她,今日要出谷门。”
“为何?难道不怕韶华的人起疑吗?”
钟离墨放下手中的茶杯,深深地看了顾奈儿一眼。不情愿地答道:“你以为我们不走他就当我们是友人?更何况,这次并非是钟离墨来而是医仙谷来。”
顾奈儿:“……是,属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