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而后我回到前厅,心里莫名不安,我深知白秋夜找我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王爷。”依旧,我跪在地上,低着头,做出一番很恭敬卑微的样子。

白秋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蹙着眉吩咐到:“今日起,夜间巡逻就命给你做吧。”

夜晚巡逻?我抬头看了看他,白秋夜正眯着眼,靠在椅背上,看上去疲惫至极,这个人是不怕我偷跑了?可如果我真的这时候跑,怕也这会打草惊蛇吧。

“卿君明白。”

“嗯。”白秋夜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退下,我站起身行了个礼转身离开大厅。

就在回去的路上有那么一两个带着刀的府兵从我身边径直走过,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我心想,他们是不是应该感谢我?毕竟有个杀手过来巡逻的,这样他们大可以偷偷喝酒了。

其实刚刚那俩个人,在我刚刚入王府那阵经常和我聊天,那是我不过九岁,他们也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大概是看我当时年纪小,府里的侍卫,婢女总是喜欢逗我玩,那时我虽觉得王府陌生但日子还是不错的,直到有一次府里的哥哥,姐姐不在理我,经打听才知道白秋夜将他们都处罚了一番。后来想想,也对,孤立我是囚禁我的最好办法。

五个时辰后:

话说正是夜黑风高,寒月高挂,突然!恭亲王府上方略过一抹红影,没错正是阮某人。

轻功,是个好东西,不经能逃跑,还能打发时间……

“嗯哼?”钟离墨,我在王府某处的屋顶上停了下来,不知不觉地坐在青瓦片上看那白衣少年卧在对面那颗郁郁葱葱的大树上,一只是撑着头,一只手握着酒杯,仰头间,烈酒入喉那少年却连眉头也未皱一下可见其酒量。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人……是神。

我(惊呆):“……”

“姑娘在看什么?”空气里传来少年清冷如冰雪化水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的不是疑问而是略微的嘲讽。

“我说我在看月亮你信么?”我回过神,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说道。

在如此明显的空口白话之下,钟离墨淡淡的点了头,拾起身旁的酒壶轻酌一口。

“酒很好喝吗?”我坐在屋顶上不说话也显得尴尬,虽然对方看上去不是很想搭理我。

“嗯。”钟离墨点了点头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好吧,我承认我和你不熟,用不着你多热情。

“不知钟离公子轻功怎么样?”

“还好”钟离墨转过头,看着我像是在猜想我此刻的想法。

我勾了勾嘴角,站起身说道:“呃……还好啊!不知小女子是否有幸与公子比试一层?”

“喝酒也是无趣,既然姑娘有此雅兴那在下也不妨奉陪。”钟离墨倒也笑的好看,美目流转停在我身上,那眼神似有几分挑衅。

我看着那白衣少年,起了身,站在一个较粗的树枝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样子翩然谪仙,俊逸出尘,犹如画中仙。那时我竟想如果这是个女人的话那所谓的大陵第一美人还算什么?

一晃,眼前的白衣少年已不见了踪影,诈舌之余我只得运行轻功极速追去,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看见钟离墨的身影只能通过他有意无意留下的痕迹判断他的方向。

终于绕了好几圈后,王府某一处的房顶上一抹白衣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我飞了过去,靠在瓦砖上一边捂着胸口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

自己的轻功不弱,甚至说的上是很好了,可他的轻功好的一种逆天的状态,再说了轻功是极耗体力的,自己极力飞奔体力已是极限对方却风轻云淡的坐在屋顶上。

“呼……我说,钟离公子啊!你这是轻功还好?”某人很自来熟的挨着钟离墨坐,不害臊还很热衷。

“姑娘谬赞。”感受到一旁突兀出现的温度,钟离墨有些不自在,不留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些。

我看他似乎有点建议,也不好靠近,抬头看向天空,那夜星光格外璀璨完美点缀了如墨般的夜色,可在我看来这不是一种美好,而是对明月的叫嚣。

“公子有没觉得那星星碍眼?”我问他,也没有把握他会不会回答。

“姑娘为何这么说?”钟离墨抬头,似有些兴致。

“本来月才是主角,那些星星凑什么热闹?”或许我的想法有些偏激,可在我看来,这就是事实。

身旁的男子轻笑道:“姑娘的看法倒是奇特,在下还一直以为姑娘家是最喜欢这些烂漫的东西了。”

“或许卿君不像个女孩子吧。”或许这时的我在他眼里有些矫情吧。不过无所谓呢。

夏夜的知了轻轻吟唱,我抱着膝,坐在屋顶上,身旁的男子也未离去。两三缕风吹着我的脸颊。

……

星空下,红衣少女坐在屋顶上嘴唇翕动,身旁的白衣少年安静听着,这是一抹极美的画……

钟离墨:“……”

“哎!”这附近有声响,应该不会有错,对面的凉亭里有人。

“知了声?”钟离墨望向身旁的红衣女子,其实也就她最吵了。

“公子坐这儿,不觉得无聊吗?下面可能有一则八卦呢!”我不害臊地拉了拉钟墨的衣角语气带着那么一两份的撒娇。

“随意。”看着衣角上出现一只纤细的手,钟离墨的眼里带着轻微的嫌弃不过身旁的女子好像没有发现,八卦么?其实有热闹看,也不错。

于是就这样,黑夜中的两抹身影,一白一红偷偷的藏在花亭附近的树上,树不大,我和他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坐在树干上,应该说是我压着他吧。

钟璃墨突然有些后悔和阮卿君出来了,可此刻他也不好推开对方,比较这是在树上。

对于钟璃墨的纠结,我便没有什么在意的,若是旁人问起来大不了说,爹妈死的早没人教矜持二字为何物……

“傅萧,你终于回来了。”亭子传来花漫温柔好听的声音。

“我天!”这一幕吓得我差点喊出来,花漫,和傅潇……这两个人这是大半夜的……

过了一会,我抬起头,想着是该回去了。

在树上趴着也没怎么听清底下的人到底说了什么,大概是什么腻得令人发颤的谜语吧。

钟璃墨轻轻推了推我示意让我起来起来,亭下的二人动作视乎有些进展了,毕竟是个没嫁人的姑娘,在不害臊也不会看这个罢。可,正当我转头时,全然忘了刚刚被我压着的男子……为什么要说压呢!没办法树枝太细,两个人并排不了,至少我是这么厚脸皮的想着,只是他好像,怒了……

“姑娘请自重。”月光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脸上微微泛着红晕,抿着唇瞪我,好像被流氓欺负了的良家妇女,不知为何我竟觉得他这样还挺有趣儿的,可明明我才是吃亏的一个,若是换做普通姑娘早嚷嚷着要以身相许了。

我摸了摸鼻子,知道对方语气中带着的疏离 也没有那么不识好歹 随便客套了两句也孤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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