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恐惧症

婚前恐惧症

次日一大早,我刚起床梳洗毕,医德上神便来了。

他一身白衣胜雪,竟真真是仙人一般,当我如是夸赞他的时候,他一脸温和的笑意,我可不就是仙人么!

我想也是,便不由得讪讪笑了。我本欲问他新婚可还愉快,但转念一想,虽是他的表妹爱极了他,他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娶一妻子,那是他娘亲的愿望,亦是他的使命。不提也罢,于是,我便闭口不言。

他一边为我请脉,一边抬了头将我望着,他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别闷在心里,这可不是你一贯风格。

起先是有些好奇,并没有闷闷的感觉,只是他如此一说,我的心口变闷闷的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前一贯是什么风格。我一脸幽怨的望了他一眼,低了头不去理他。他亦是没有再细问,定是他觉得女儿家的心事他断是猜不透,便搁下了。

是日夜晚,元婴去了她祖母那里,我本是要落得清闲的。谁知走了小的,又来了个大的。

我与他在床前僵持了许久,到最后,他一下子将我抱起,就这样我和他一起滚到了床上。

他说,湮落,后日便是婚期,不知怎么地,我好像很紧张呢!

我闷闷的笑了好一会子方道,你放心,明天晚上我准准会吃了你!

他说,你是喜欢红烧的还是清蒸的,我得做好了好上你的桌啊。

我只是将他望定并不言语,他看了我一会子,才问,怎么了?

我白他一眼,你太重了,再不起来,过了明日我就不能参加盛宴了。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却是依旧将整个身躯的重量放在我的身上,他说,要不,就今晚吧。你看良辰美景的,外边的月亮又那么应景,咱们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说毕也不等我回答,便低了头准备吻上我的唇。

也就在他的唇将将要碰触上我的,我说,当初你和元婴娘亲也是在这样的夜晚共度晚餐,然后有了元婴的么?

他停下了动作,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离开了我的身体,躺到了我的身侧,一伸手便将我搂在了怀里。

他说那年桃花开的甚好,他与元婴的娘亲便是在桃花源中相识的。她是一个单纯灵动的女子,最爱立身桃花树下,张开双臂,任凭桃花落满身。

在某一瞬间她定是会觉得自己就是桃树了,我侧了脸望了他闭目的侧脸,愤愤的幽怨道。

他温柔一笑,娘子果真聪慧的很。

听他一言,我便不由得沾沾自喜了一番,那是,我本就是聪慧的女子。可转念一想,能让墨白到现在都念念不忘的女子定是极好的。

我问他,那后来呢?

那年五月初,桃花早已落尽,她依旧站在桃树下,张开双臂闭目感受着。我也是第一次站到了桃树下用心的去感受着,我第一次恍然觉得,自己真真就是桃树了。元婴她娘亲曾说过,那桃树都是女儿身,个个窈窕,都只为等待她们的有缘人。于是,那晚,我们便共进晚餐了。

我低声咕哝一句,墨白便转了头,将我望着,你说什么?

我说又了一句,他还是望着我。我索性大声告诉他,这话我也说过。之后我便想到现下是夜间,我如此这般鬼哭狼嚎,定是影响不好的。于是,对着他讪讪一笑,扯了他的袖袍遮了我的整张脸。

他说,娘子真的不必那么大声,为夫我的耳朵还是很好使的。

我闭了眼装睡,不理他。

他索性自顾自的说,他说,我知道,娘子定是吃醋了。

我还是不理他,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我甚至很嫉妒她和墨白有了孩子,但却不知她为何不珍惜。像墨白那么英明神武的上神,错过了定是再难得的。不过,话说回来,是她给了我墨白,给了我元婴,我打心眼里是感激她的。

他还问我今日医德上神给你请脉,可有说什么?我朦朦胧胧听了,也是迷迷糊糊回了。

白日里,土猴为我诊脉,倒是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他说,湮落,你最近脑海里可是常常出现一些模糊的画面?

我点点头,他只是笑笑,说你那是婚前恐惧症,你要好好调节一下才是。

元婴生日那天,我看了娘亲给元婴的礼物之后,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依稀里,我看到墨白一脸专注的在一只碧玉锁上刻着些什么。他不时的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女子温柔的笑笑,她在旁边,穿针引线,绣了一件鹅黄的小肚兜。她一身鹅黄的裙裳,偏绾了发髻,我却看不清她的容貌,只是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像是快要生了。

她说,你可想好了要为咱们的孩子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叫小桃可好?

只听她说道,便叫元婴吧。小桃只做小名好了。

墨白满意的点点头,来到她身边将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肚子,对着里边的小家伙说道,你可要安生点,莫要再折腾你的娘亲,知道吗?

后来,我问过元婴,她说,是的,小桃是阿爹为我取得乳名,元婴甚是喜欢呢。娘亲喜欢么?

我认真的点点头,墨白好才思,才会想出如此妙的名字,我的墨白,果然是准准好的。

那娘亲以后叫我小桃可好?她说罢一脸期待的将我望着,堪堪就在我将要开口应承的那个当口,她又道,还是算了,元婴是娘亲为我取的呢,我更偏爱这个。

我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她还真真是个事精呢,八面玲珑。在我面前是这样的说辞,说不准到她阿爹那里又是一套。

我问她,元婴可想你的娘亲么?说罢,我才后悔,偏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认真的看着我,严肃的回答,与娘亲重逢之前,元婴天天都在想,现如今,每日都能与娘亲处在一起,娘亲怎么还问这样的傻话。

是娘亲唐突了,娘亲也是太在意元婴了,才会如此草木皆兵。

她方抱了我的脖子,坚定的承诺道,娘亲放心,元婴永远是娘亲的,娘亲也要答应元婴,娘亲永远是元婴的。

我低低一笑,这鬼丫头承诺的同时还不忘索取,当然,由始至终,一直都是。我对她有明朗的怜爱,也有莫名的在意。我想后母的心绪大抵如此,堪堪我正是,万幸的是我与她都是彼此相惜的。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