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缘浅终归缘灭
三日后
阿碧红着眼睛应我的要求将一根白玉梨花簪插入我的发间,发髻上没有了其他的装饰,原本倾城的模样倒显得有些清冷,我知道阿碧是想给我好好打扮一番的,但如初说过最喜欢我不施粉黛,简简单单。
阿碧搀扶着我进入了阮府的后院,我知道这是父亲的安排,一路上倒也畅通无碍,我走着白玉石铺垫的石子路,恍若隔世。
娘亲最喜欢在梨花树下读书,而我最喜欢听娘亲讲着书中凄凄惨惨的爱恨纠葛的故事,而如今的梨花树却早已变成了雕着梅花的木桌,风一吹过我还隐隐听到。。。
“娘亲,爱是什么?”
“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耳畔全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声音,来来往往的丫环都是脚步匆匆一脸喜色,倒显得我与阿碧多余。
远处走来一女子向我微微施礼,张了张口却不知用什么称谓,我知道她是阮渠身边的丫环小荷,也不想为难于她。“你家小姐是不是有话带给我?”
小荷看着我身着大红色长裙皱了皱眉,又想起自家小姐的吩咐只得压下心中的怒气,淡淡的说道:“我家小姐说了,邀黎小姐与碧小姐去中堂看我家小姐与姑爷的拜堂行礼”
我不理会小荷的怒气,只点了点头。
到中堂也不过就只穿过一座九曲玲珑白玉桥和用梨花木搭建的回廊,在这过程中我能感受到小荷在拖延时间,来回走了不下三次,目的是不让我出现在自家小姐的婚礼上。
我笑着看着正欲拐弯走第五次回廊的小荷道:“小荷,直走就到了,莫要耽误了”
小荷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抬脚便领着我们往大堂走去。
门口站着管家九叔正在收礼,看见我的到来有些惊讶,但立马笑脸盈盈的还是同以往一样唤我一声“大小姐”,我示意阿碧将事先准备好的彩礼递给九叔,阿碧还不舍得道:“这可是长姐的娘亲亲自打造的同心锁呢”
九叔自然知道同心锁的金贵,立马领着我在大堂入座,我不想引人入目,找到一处偏僻却又能刚好看到大堂中间的位置坐下。
“吉时已到”
满堂的宾客立马停止了互相寒暄的动作,纷纷入座。
我看到了我父亲与静安郡主端坐在主位上,笑容满面的样子,看到了大堂上尊贵的九王爷看向阿碧温柔的视线,也看到如初依旧温润如玉的模样牵着新娘的手一步一步走入我们的视线,在场的宾客无一不拍手叫好,就连我都想祝福这对金童玉女。
如初似乎看到了我,我想看得真切些,却只看到如初笑容满面的对着阿渠耳语。
如此郎情妾意,阿碧怕我看了难受,特地用身子替我挡住了刚好可以看到他们的视角,拿起一块芙蓉糕询问我要不要尝尝。
我笑着接过阿碧手中的芙蓉糕,这是阿渠最爱吃的点心,我却从没吃过,浅尝一口便觉得甜的粘牙,索性不吃了。
“送入洞房”
行礼很快,不过我喝杯茶的功夫。
我推了推阿碧,让阿碧挪开点位置好让我找找如初的身影,我趁着宾客们纷纷同父亲还有静安郡主道贺的空档,一把拿起面前的酒壶塞到嘴里,生生罐下一大半酒。我推开阿碧的搀扶,不顾九王爷一把扶住阿碧投来鄙夷的目光,我提着手里的酒壶,踉踉跄跄的走到如初的面前。
“阮黎,今日是我与你妹妹的大婚”冰冷的话语从他嘴里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就像拿着一把生满铜锈的刀刺在心上,不会一刀毙命,却会持久疼痛。
我捏紧手里的酒壶,用娘亲说我笑起来最美的表情看着一身喜服的如初。
“我知道,我只是来道贺的”
“那你可以走了”如初放下手里的琉璃杯,从怀里拿出雕刻着朵朵梨花的发簪递给我,还没到我手里便掉落地上,碎成两节继而道:“渠儿说不喜欢别的女人送给我东西”
那是如初行成人礼时,我将娘亲留给我的白玉簪子上雕刻了我最爱的梨花,还刻上了我与如初的姓氏,送于如初的礼物,也是那时如初笑着对我说过这发簪他会好好珍藏,会等我长大,长大了就会戴上这发簪娶我。
我弯腰拾起摔碎的发簪,想喝一口酒醒醒脑,可手里的酒早已空了,我抢过身旁小厮正欲给如初倒酒的酒壶,喝了几口,被我抢酒的小厮也许是见我满面泪水的模样,以为我是特地嘱咐妹夫要好好对待自己妹妹,连忙退了下去。
“好,温如初,但愿我们永不相见”
众多宾客把父亲灌得不省人事,而静安郡主早已不在大堂,估计是同阿渠说体己话去了。他们则转战如初,生生灌了几杯酒入肚。
兵部侍郎李大人饶过我到如初的面前举起酒杯,朗声道:“今天温兄大喜,不醉不归啊,哈哈”
如初拿起搁置一旁的酒杯,嘴角浅笑。
“好”
我抹了一把脸上不安的水分,踉踉跄跄的走出大堂,我不知道阿碧在哪儿,不知道去哪儿找她。
我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九曲玲珑白玉桥,夜里的风钻进皮肤里,有些入骨的疼,我看着桥下水里的倒影,用尽所有的力气笑了。
“如初,我们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