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金线蛊

第八章:金线蛊

华山侧峰上静立的木屋,在夜色的掩衬下,像个睡着的孩子,睡姿甜美。

这难得的安静,还是被一个不协调的声音打破了。

是一个人的脚步声,确切的说是一个捕快的脚步声。

坚定,不阿,拘走每一个恶人之前,他都会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到对手面前,或者正是如此,陌轻侯才成了神捕。

“昨夜,城南慕家惨糟灭门,上下一百零二口,老幼无一活命。仵怍证实这些人是忽然之间失去心智,以直互相惨害,不死不休。”陌轻侯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分明。

“现场只留下了一把琴,琴身上纂刻“清霄”二字。姑娘可否把琴借在下一看?

从他进来,就一直盯着白发女子,迷神阵之威他见过,如今,她若拿不出琴来,他势必要拿住这个大恶之徒。

“我的清霄,昨日被盗了。”白发女子心中翻涌,她实不曾想,这嫁祸来的如此之快,还枉死这多无辜。

陌轻侯见她清澈的眸子,忽的蒙上一层悲悯的神色,心下一安,但他还是抖出手中铁索,公门之内,勿论人情!

招招拆来,陌轻侯不禁又气又急,他屡次抓不住阮洛,是因为他逃命的招数实在诡异,此刻,白发女子的绝尘更是变幻莫测,他只觉眼前尽是轻白的衣袖,扰的眼花缭乱。

陌轻侯忽然不动了,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变的如山如岳。

只因他手上多了一把剑,剑名重山。

剑光沛然,逼的白发女子脚步一滞。

得此剑之时,他就知道,这把剑的剑意是“正”。若正气浩荡,则剑势大涨,所向披靡。

若心有不正,则剑锋无光,只能是一把普通的铁剑。

陌轻侯眉间正气肆恣,一剑直刺而来,乱敌,破军,直取敌首!

“叮”名剑相击,只有一把剑遇见另一把相称的剑,才会发出如此欢愉的剑吟声。

秋水精髓一剑:绕指柔。

任你沉若山岳,我自山间飘絮,随风摆柳。

秋水本就是一把至柔的剑,好一个以柔克刚!

他是万夫莫挡,她倒闲庭漫步。剑通人心,竟收了戾气,连剑芒也柔和起来,哪还似刚才生死相搏。

陌轻侯忽然笑了,年轻的脸上那一抹光彩,就好像若他手中不是重山,而是一坛好酒,他一定会拍开泥封与她饮上一个月夜。

“姑娘的剑法,比琴音更好。”他说完就淡淡的退出房门,能驾驭的了秋水的人,决不会那么残忍嗜血。

他有点遗憾,要是不是因为怀疑她而来,是不是两个人可以坐在屋顶上,喝喝酒,听听琴。

白发女子也有些遗憾,因为她看见了坐在屋顶上的人,一个本该死了的人。

是七煞中那个奇特的胖子,他脸上的表情,竟和当日瘦子并无二样。

他来,自然是来报仇,他手中一动,陌轻侯二人也动了。

可这一刀却结结实实的刺入自己心口,胖子早就受够了这种折磨,要是放出毒蛊能为兄弟报了仇,他愿意先搭上这条命。

肥大的身体从房顶滚落,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她二人正觉得哪里不对,这胖子身上已经起了变化!

胖子滚圆的肚子忽然凹了下去,径自从中爬出一只蜈蚣,红身白须,背上横着一条白线,竟是一只极为罕见的金线蜈蚣。

饲蛊者受创,蛊王必然反噬!重山剑闪电般斩在蜈蚣身上,如同砍在精钢之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蛊王乃是万蛊互噬,最后吃尽其他蛊物而诞生的,如今这中金线蜈蚣一直吸食活人精血,怕是更加厉害。

蜈蚣吃痛之下,张口向陌轻侯咬来,这一看之下,二人大惊,这蜈蚣身体上竟长着两只透明的翅膀,倏忽飞到近前,连喷毒气。

只见蜈蚣过处,一丈内青草瞬间枯黄,周围连鸟叫的声音都消失了,蛊王临世,万虫颤抖。

想是胖子急于报仇将这蛊提早放了出来,金线蛊忽然没了刚才的精气,翅膀耸拉下来,啪嗒掉在地上。

白发女子见状,秋水剑疾刺而出,陌轻侯大急,猛的一跃,刚好抓住了她的手腕,劲力一带,将白发女子卷入怀中,就势滚出老远。

狼狈之极的躲来金线蛊的攻击。白发女子又惊又怒,抬手向陌轻侯脸上掴去,这一声当真响亮!

她看出陌轻侯眼神坦荡,而身侧大半的草都变了颜色,自然知道是他救了自己一命,脸上表情正变幻不定。

陌轻侯又抱住了她,右手还好巧不巧的环在自己腰间,要不是大敌当前,她真想先砍了那只臭手。

连击不中,金线蛊似乎发怒了,振翅的速度明显加快了,竟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身音,滋滋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只听的人头皮发麻。

只一会儿,大大小小的毒虫潮水般向两人涌来。

他二人对视一眼,立即调转身体,后背相靠,一执重山,一执秋水。

靠近的毒出,立时死的大半,后面的毒虫闻到血腥味更家疯狂的向前涌来,眼看二人是抵挡不住。

他们不知道,此时阮洛和白樱亦是命悬一线,从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掉进一场早安排好的阴谋,大局正缓缓的揭开一角。

“去柑香亭!不三不四两位师傅一定能救我们。”陌轻侯喊出这一句,拉着白发女子向西逃去。

他们不知道,此时的白樱和阮洛亦是命悬一线,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已经掉进一个早安排好的阴谋,大幕正缓缓的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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