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往事如烟
“我名白樱,我姐姐唤白霜。从一出生我们就在青灯馆了,挽姨说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那。”
此话一出,阮洛心头巨震。
樱花落落,寂寂飘雪,白衣仙侣,青灯十年抱琴冷,斗室一夕捧珠暖。
白樱啊,白樱,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十岁之前,我和姐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我们的世界里只有满目的冰天雪地,下山之后我才知道那片雪原,被你们叫做昆仑。”
白樱似乎陷入了极深的回忆里,连声音都开始飘忽起来。
“姐,我们出去玩吧!”
“不行,挽姨发现了又要挨罚的。”
“我们早点回来不就好了,走了啦姐”
白霜最受不的那个冰雕玉啄般的小娃娃拿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瞧着她。
那一日,她们竟在茫茫雪原发现一只兔子,不惧寒冷,活泼异常,她们亲见那只兔儿将一株极品老参拽进洞中。
之后白霜便常常溜出去寻那只兔子,这日白樱正在房中打盹,忽听一阵乱响从石屋中传来,那是挽娘平日练功的地方。
她跑过去的时候,见她的挽姨正扶着墙壁大口喘息,双目赤红,一见白樱,更是狂躁起来。
“花菱,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就毁了你!”
琴声化刃,破风而来,一刀一刀的都割在白樱脸上,她只觉得那些刀都长了眼睛,恨只恨她的脸。
“挽姨,我不是花菱,我不是啊!你放了樱儿吧!”
许是她的哭喊唤回了挽娘的心智,她扔下琴,一把保住了晕过去的白樱。
自此,挽娘再也没碰过琴。
白樱轻拉下面纱,露出那张丑陋不堪的脸。
她竟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代表的意义,仍顾自说着。
挽姨说:“那东西根本不是兔子而是魈,天地灵气自然孕育,凡人难得一见,况时机一成,就会散去,重新化为这天地间循环不断的灵气。白霜怀中的小兔子呼啦一下化成烟气,她本就心疼伤神,回来时又见白樱容貌被毁,死生未卜,一夕之间青丝尽成白发。
这一切都是君如玉造成的!本来,她们会长城倾城的女子,得遇良人,安稳的过一生的。
白樱看着忽然没了生息的阮洛,一下子慌了,她急忙探了他的鼻息,才放下心。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醒来也没见休息,竟给累的睡着了。
应该有三天了吧,锁链那头的人始终没有声响,她闷的无事便用手指叩着铁链练习起琴曲来。
这链子不知用什么东西做的,一共十六节,每节都能发出不同的声音,加之她熟透音律,几日下来,竟也能成调了,一时叮当悦耳声不断。
指尖微顿,铁链那头传来一丝震动,他醒了吗?白樱一扑过来,就看见阮洛一张笑的无比灿烂的脸。
“要不你是日日敲着链子吵的我不得安生,恐怕我是醒不过来了,每当我就想这么睡下去,这敲击的音律就提醒我,不能丢下你。”
白樱举起的拳头还是放下了,她实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小樱樱,你叫我一声洛哥哥,我就帮你解了这锁。”
白樱大怒,“你…你怎么这般轻浮!”
“我本就是江湖浪子。”阮洛自然看出她的担心,故意惹她羞恼,这才正色开口。
“这锁原本18节…”
“不对,明明是16节”白樱立刻打断他,阮洛忽然面色一青,歪倒在她肩上。
“你,你怎么了…阮洛嘴角挂上一丝魅惑的笑,“我靠着你,才有力气讲话么”
他摆明了在耍无赖,这次白樱竟没说什么,只是将左肩放的低些,让他靠的更舒服。
“这锁本是用人骨所制,取自南疆历代蛊母身上法骨。供奉在祭坛之上,不想百年前出了位奇特的女子,名唤月吟荷。
她竟将这法骨炼成了天下无二的同心锁。
这锁既然已经少了两节,就说明有人打开过这锁,解锁容易,只是要付出些代价。
阮洛兀自一笑,“这锁一断就再也镇不住你我体内的同心虫了,若你我三日不见,体内虫蛊发做,必定痛入骨髓,最后蛊虫入脑,立时毙命!
“同心,同心,竟是这个意思。那以后自己不是要日日和他身在一处。
这一想之下,她不知是悲是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