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三月不见乱花飞,黄昏不得清风伴
近日的乾州城热闹非凡,随处可见手持刀剑的江湖侠客、武林英豪。这些江湖人士虽然不好招惹,倒是让城内的商贩很是欢喜。因为只要伺候的好,出手阔绰的江湖人士,会给他们意想不到的酬劳。这些人的到来让商贩们乐开了怀,却辛苦了守城和夜巡的士兵。虽然,朝廷有相关刑法约束这些江湖人士,却还是要防止这些人在城内生乱。故而,在收到城南郊外十里的乾璠山庄的庄主大婚的消息时,城内的守城巡逻的士兵增加了不少,以确保城内治安安全。
乾州城本就是一个州城,街道自是较之县城要繁华许多。走在街道上,随处可见往来游人客商。商品种类繁多,形状各异千姿百态或是精致华美色彩斑斓。
夕阳西沉,余晖将天际云朵染成绯色。在空中盘桓了一整日的飞鸟也似有些许疲乏了,遂振翅而起逐云而回。街道上仍然是人来人往,并未因暮色将近而回身归去。
用过晚饭后,季槿珘忽地来了兴致带着轻荷轻竹二人便出了别院。这边看看那边瞅瞅的,看得多了买的却不多。倒是轻荷这丫头,看着好玩好吃的都买上了一点,这一路下来两只手都提不过来了,还想着再买。这倒是叫季槿珘有些傻眼了,轻荷、轻竹这些年没少跟着她出庄,还是第一次知道轻荷对购物这般热情。要是早知道的话,就让别院的管家遣几个随从过来了。
“轻荷你这是准备将乾州搬回我们云鹤山庄吗?”最后还是轻竹看不过去了,出声拦着还想再买的轻荷。如果照她这兴奋的劲头,继续买下去这还是及早打道回府好了。因着之前出门在外时候,季槿珘几乎没和她俩出来逛过街,自是不知道轻荷那超乎常人的购物欲。本来出来之前,轻竹是打算让几个随从跟着的。奈何季槿珘说只是简单的出去走走,不需要那般兴师动众的,这才没让随从跟着一起。轻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季槿珘在轻荷当是会收敛一二,却不想还是如此这般。这轻荷也是又刷新了轻竹对她的一个认识度。
“你帮我拿一些咯,明知人家双手都快拿不过来了,还在这里说着风凉话。”轻荷倒是不见羞怯,还一副理所当然的瞪了说话的轻竹一眼。话虽是如此说着,却也未见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轻竹,倒是安分了许多。
季槿珘见轻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便知这种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看了看轻荷手里的物品,都是些小玩意,数量虽多,但却不是很重。看她二人兴致正浓,也便歇了打道回府的心思。
信步前行看见有趣儿的商品或多停留一二,就这样随意的走着。不觉间便走到了乾州城内的绿柳堤,过了这绿柳堤再往前便是东城门了。季槿珘看了看天色,余晖渐沉天色渐暗。最后一抹余晖仍是骄傲地散发最后夜幕前最后一抹霞光。映着这余光的凄美,堤坝下的河水波光粼粼,恍似散落一地的碎金粒;柳树下的万紫千红的低丛花朵开的正好,这余光的洒照,倒是添了些许梦幻的美;杨柳依依随风摇枝,轻絮飘飘随风而去。最美便是夕阳下,却也所言非虚。
“这里倒是热闹,时辰尚早便去旁边茶楼坐坐吧。”虽然靠近城门,这里仍是热闹非凡。就近的商家多是酒肆茶楼,这会生意正好,迎来送往倒是络绎不绝。这都到东城门了,再往前走就到东城门了,没有出城心思的三人自是不打算向前走了。但难得出来一次,又不想这般早就回去的季槿珘看着一旁的茶楼,便做了决定。
正待三人准备向茶楼迈去时,旁边的酒肆一抹白色人影闪身而来。本是打算直接略过这人向那茶楼走去的,却不想那人竟然扯住了季槿珘的衣袖。还不及恼怒地甩开这人的手,却见又是几道手执长剑的身影直追那人而来。那几人统一身着暗青劲装。来势汹汹,还不等季槿珘三人开口问话,来人就直接向季槿珘几人攻了过来。
轻荷、轻竹见来人抓住了季槿珘的衣袖,本就不悦。这会见又有几道身影不分青红皂白地出手,顿时恼了。轻荷抬手一挥,将握着季槿珘衣袖的人的手拂开,便带着季槿珘纵身一跃,退出了那几人的战圈跃到了一旁。哪知,季槿珘三人是不愿多管闲事,却未曾算到。那几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并未因着三人退出战圈二就此罢手。留了两人与那白衣人缠斗,其余几人竟挥剑直指季槿珘三人。这几人的纠缠不休是彻底惹怒了轻荷,不待季槿珘出手,轻荷双手一挥将手中物品扫到轻竹怀里,便迎着那几人而去。只一人赤手空拳竟虽然没有一鼓作气灭胡马的勇猛,却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轻与一行袭击她们的人缠斗在一起虽然没有压制对手,却也恰如其分地制止住他们,不让他们前行一毫。
“不管你们是为何而来,我三人只是碰巧路过此地罢了!如果再不停手,休怪我不客气了。”轻荷掌下运气,将与她缠斗的几人逼退开去。定定地看着那几人,眼底泛着冷光。想来也是,任谁走在路上散步,平白无故地被人拦了去路都有些不悦了。何况现在这些人已不单是拦人去路,还妄想动手伤人。
来人见轻荷出手干脆利落,内力高深一出手就将他们震离开去。知其不好相与,听得轻荷这般说来。心下却是略有迟疑,与同来之人相视一眼,似有退却之意。轻荷见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也不予多做纠缠,转身想季槿珘与轻竹又去。
而与此同时方才那白衣人渐露颓势,一招不慎被人一掌击中。那人也是机智,顺势飞了出去,衣衫凌乱地跌倒在季槿珘三人面前,拦住了三人去路。暗青色的发带散开头冠零落,三千青丝如瀑倾泻。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给略显苍白的嘴唇上染了一层妖娆的血红。
季槿珘看着那人飘落在地的发带皱了皱眉头,抬手一挥那本是紧追那白衣人而来的歹人便被震了回去。而那原本飘落在那白衣人身旁的发带随之而起,落到了季槿珘的手里。
“这发带你是自何处得来?”季槿珘摩挲着手里的发带,抬手让轻竹将那人扶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之前本着不愿多惹闲事的心理,自是未曾仔细看过这半路来的程咬金。现下及至身前才发现,这人竟然是似归客栈里楚宁的兄长。
“此乃好友相赠,还望姑娘还予在下。”那人堪堪站起,见季槿珘手里拿着发带摩挲。听得她的问话,略带迟疑地看着季槿珘,眼里带着一丝探究。
"三位既然说自己是路人,我等也无意再坐纠缠,还望三位速速离去,莫要多管闲事的好。“这是一名男子凌着眉,手里拿着一块自袖袋中取出的守备令牌,一脸怒色看着季槿珘。这般大的动静都没守备官兵过来,原来这也是在职守备军呵。
“呵,就算是皇家子弟也不允在这城镇内大动干戈的,你这一个小小守备竟敢如此?!”季槿珘扫视了那人一眼,心里却是疑窦丛生。这发带的暗纹是南星皇室特有的,就是高官也是不许用这暗纹的。就此看来,这人应该是皇家的人了,只是不知这人为何会被这一群守备围攻,“这人你们怕是动不得,还是你们速速离去。”
那人见季槿珘不会袖手旁观,与同伴对视一眼,也不多说一句。就算双方实力悬殊,也是飞身向季槿珘袭去。
“轻荷,你处理下吧。”这群人还真是冥顽不灵,再好的耐心也有用尽的时候。她已经耐着性子说明了自己的态度,为何这群人还是这样的不识趣,“轻竹,叫人扶上这位公子去那边茶楼坐着等轻荷,顺便予这位公子身上的上处理下。”
说完也不愿在这里等着被围观了,便向不远处的茶楼走去。被轻竹扶着的人还来不及说些许客套话,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男子,扶着跟着季槿珘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