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花开那年 6.情窦初开
又是新的一天,早上的空气格外地新鲜,阳光照在人身上也暖洋洋的,夏若曦伸了个懒腰,更衣洗漱完毕,打开了房门。
窗外的风景还是那么好,门前的大树上长出了新叶,小鸟儿停驻在这里唧唧喳喳叫,微风拂过,好像把所有的烦心事都吹散了一样。
夏若曦闭上眼睛在湖边走着,微风拂过脸颊,感觉到清晨的丝丝凉意,突然南宫尧走过来,一把抓住夏若曦的手:“走,我领你去个地方。”
“喂,等等,你慢点啊!我差点掉进湖里去!”
来府上这么久了,后山夏若曦一次也没有来过,因为这里位置十分偏僻,几乎处在府里的小角落,几乎出了南宫府通到山上去,所以府上的人也几乎没人接近这里。南宫尧拉着夏若曦的手,从杂草中穿过,往前是一个圆形的大门,上面爬满了爬墙虎,看样子这里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喂,这是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夏若曦左右看看,觉得十分诡异安静,“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这死丫头想象力还真挺丰富的!
“喂喂!还没到吗?我们这是要去哪?”这都走了多久了,一个人影也没见到,而且越往前走越是人迹罕至。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我要把你剁成一块一块扔进山里,让野狗叼了去!”
夏若曦突然不走了。
“哈哈哈看把你给吓得,这是我的秘密基地!马上就到了,你看——”顺着南宫尧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片不同于王府里任何一个地方的美丽,像是一片花的海洋,蝴蝶翩翩飞舞,停留在不同的花朵上。各种花朵百花齐放,争相斗艳,散发出各种香气。香气弥漫在空气里,馨香又不刺鼻,空气都变得特别香。
“这里竟然有这么美丽的地方?”
“当然啦,而且这里一个人也不会来,是我的秘密基地,”顿了顿,“我每天练剑的时候都会来,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是错觉吗?夏若曦好像看见了南宫尧眼神中的一丝悲伤,充满了孤独的气息。
“这几天你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只想带你来放松一下,”南宫尧抬头望着天空,这时的天空还是蓝色的,像一块巨大的玻璃,扣在这天穹之上,一眼望去没有一丝杂质,“总会过去的。”
那天的天空很蓝,夏若曦觉得自己从没看过这么蓝的天空。那段日子里自己的心里仿佛被人蒙上了一块磨砂玻璃,怎么擦都擦看不清楚外面的世界。那段时间里心早就被泪水埋没了,看不清未来。
夏若曦躺在草丛上,聆听鸟儿的声音,微风的声音,花草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能听得十分清楚,还有,南宫尧的心跳。
“果然这样躺着很轻松呢,”南宫尧在夏若曦身边躺下,“我每天来这里练剑,还没有这么放松过,”顿了顿,这才有些迟疑地说:“呐,若曦,其实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你了,那天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轻飘飘的,又那么的纯洁无暇,就像莲花一样。”
夏若曦看着南宫尧,眼神中闪烁着萤光,看起来就像一只精灵一样。
南宫尧摘下一株紫色的花,编了个戒指戴在夏若曦手上,“未来还是很美好的,是吧。”
那天一整天都很平静,躺在软绵绵的草上,呼吸着馨香有着甜味的香气,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傍晚的时候,夕阳照着大地,绯色的天空掩盖了清澈的蓝色,其实人的一生也不都是澄澈透明的蓝色,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像绯色这样的颜色也会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悠然的度过一生,或者轰轰烈烈,在某一个时刻绽放之后,化为飞灰,消失在这广阔无垠的世间里。
从那之后,夏若曦觉得自己跟南宫尧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两条平行线一点一点的靠近,但无论距离怎么样缩小,都差着那么一点,就一点。
本来夏若曦以为自己能一直在府里住下去的,至少没有东西能扰乱她的生活,可是她错了,平静的湖面下,永远都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恐怖。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南宫逸叫了夏若曦去他的书房。夏若曦到的时候南宫逸还没去,书房里笔墨纸砚都是最高级的,红檀木的桌子上毛笔架,毛笔,砚台,宣纸都整整齐齐地摆着,也符合了南宫尧一丝不苟严肃的性格。
临摹完的字帖裱好了挂在墙上,行云流水的大字,龙飞凤舞地挂在那里,正当夏若曦看得入神的时候,南宫逸推门走了进来。
“南宫叔叔。”夏若曦行礼。
南宫逸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打量了她半天,叹了口气说:“若曦,你别怪我,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当初夏兄把你送到我这来的时候,就叮嘱我不要跟你说起此事,可是现在天下大乱,你家里又遭此变故,与我与你都是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的,这次夏家全族灭门,株连九族,可唯独这名单里少了夏若曦这三个字。”
“什么叫‘唯独这名单里少了夏若曦这三个字’,南宫叔叔,你是说,我不在夏家族谱的名单内吗?这是什么意思?”夏若曦隐隐感到不安,似乎接下来南宫逸说的事情自己都好像已经知道了一样,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若曦,若曦,”南宫逸试图安抚她的情绪,顿了顿才道,“夏元辰胡氏夫妇膝下一子,名唤暮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