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花开那年 7.鸳鸯铃铛

第一章 花开那年 7.鸳鸯铃铛

“夏元辰胡氏夫妇膝下一子,名唤暮年。立峰元年七月九日,于成明寺门口发现一女婴,其妻胡氏见其娇小怜人,怜爱之心更胜,带回家抚养,取名若曦,祈求上善若水,东曦既驾,不求名扬立世,但求康健快乐。”

也就是说,自己就是个个捡来的弃婴,暮年才是流淌着夏家血液的大少爷!自己根本就是个冒牌货!在夏家呆了这么多年却浑然不知,虽然父亲母亲对自己也很好,但自己根本就是就无父无母,哪里来的都不知道,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孩子呢!

“若曦,”南宫尧走过来,“你在这池塘都蹲了一天了。”说完伸手去拉她。

夏若曦转过脸来,南宫尧看到的是她面无表情的脸。

心疼。

“若曦。”

“尧......”南宫尧抱住夏若曦,她颤抖的身体让他感到心疼,“我是个野孩子吗?”

南宫尧拍着她的后背,他宁可她哭出来,也比这样面无表情强,好像什么东西已经遗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回来。

此时夏暮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在池边追着蝴蝶。夏若曦看着纯真无邪的弟弟,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暮年才是夏家的大少爷,自己只是个外人而已。

“阿曦姐,你不高兴吗?”好像只有看着夏暮年纯净的小脸的时候,夏若曦才能安心。

“没有,姐姐只是有些疲了。”跟他说有什么用?他只是个孩子,这件事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那姐姐你要好好休息,我给姐姐锤锤吧。”夏暮年的小手一下一下地锤在夏若曦背上,看着天真无邪的弟弟,夏若曦突然哭了,平日里强壮的坚强,终于被冲垮,好像洪水来临,堤坝年久失修,再经不起风浪,瞬间被击垮,化成残渣,淹没在洪水里。而夏暮年的小手,就像是那道洪水,击碎了她努力维持的坚强。

午时已过,南宫尧拉着夏若曦去集市,夏暮年也非要跟着,不得已两人相视一笑,拉着暮年上了街。

集市上依旧人来人往,各种摊子摆在道路两旁,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小贩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啊,是糖葫芦!阿曦姐,我要吃!”一到集市上夏暮年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拉都拉不住,这个摊子瞅瞅,那个摊子看看的,想来也是,以前在夏家的时候每天不是让他习字就是读书,根本连到集市的机会都没有,是应该多带他出来逛逛了。

夏若曦总算是精神状态好了些,可有时还是时不时地入神,这会儿回头,盯着夏暮年,不说话。

“啊,暮年,哥哥给你买好不好,大爷,这糖葫芦几文钱一串?”南宫尧看了一眼夏若曦,轻推了她一把,接过话头,这才化解了尴尬。

“对不起......”夏若曦叹了口气,抬头看着他,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南宫尧递过来一根糖葫芦,然后拉起夏暮年的手:“走吧。”

前面是一个饰品摊子,夏暮年跑上前去,就挑了起来。

“我这里卖的都是成双成对的东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摊前的老爷爷面带微笑地看着夏暮年,“不过你还小,是送给谁的吗?”

“嗯!阿曦姐,南宫哥,你们看这个鸳鸯铃铛好看吗?”南宫尧和夏若曦走过来,看见夏暮年手里拿着一对鸳鸯铃铛,鸳和鸯下面都绑着一个铃铛,鸳和鸯是木刻的,雕刻的栩栩如生,垂着的铃铛如镜面一样平滑,整对鸳鸯铃铛做工也十分精巧,怪不得暮年这么喜欢。

“嗯......好看,暮年想买吗?”夏若曦也蹲下来,仔细地端详着。

“嗯!我要送给南宫哥和阿曦姐。”付了银子,夏暮年分别把鸳和鸯给了南宫尧和夏若曦,然后露出一丝坏笑来,转眼便往前跑去。

“......”夏若曦的脸瞬间红了。

南宫尧看着夏若曦白皙的皮肤映上一点点红晕,嘴角也上扬起一抹微笑,牵着夏若曦的手往前走去。这小子,还挺明事理的呢!

夕阳西下,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这个季节里天黑的总是比较早,这个时辰的天空已经染上了绯红色。黄昏,总是象征着衰老,代表着人的一生中最后的时刻。

“我喜欢绯红色,”夏若曦曾这样说过,“因为绯红色就像血的颜色,也会警示着我,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鲜血带来的记忆,深深地刺痛我内心深处,也许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它,忘记这种颜色。”

鸳鸯铃铛,一鸳一鸯一成双,千万情丝愁断肠,我欲与君共朝夕,却料相隔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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