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容蕙的心思

“柳文，不必试了。”

“姑娘，觉着是真的？”

“你便按着她这计划去布置吧，今日消息散出去，陈姨娘必定要有所动作。”容蕙道。

“是，姑娘。”

待容蕙回了府上，晴藴正与容询在菡萏亭小憩。

“给父亲，母亲请安。”容蕙作揖。

“不是说与鄂亲王福晋一同去看戏了，怎回来如此早。”容询道。

“回父亲，是侧福晋突然身子不舒服，女儿便回了。”

“如此，过几日便是秋宴了，蕙儿可想好了帖子选什么料子，请哪些人呢。”晴藴道。

“蕙儿初来乍到，虽是父亲母亲提点了许多，但仍是少了些规矩，如此，还请父亲母亲决断。”容蕙轻笑。

面若桃花，许久不见她似少女般的笑颜，容询也颇是舒心。

“女儿瞧着陈姨娘家的盈盈姑娘也在府上住了许久了，不如将两个姨娘家里的姑娘公子们也都请来，如此姨娘许久未回家，也觉着热闹。”容蕙道。

“如此，甚好。”晴藴道，似是察觉出了容蕙的心思，笑容不见眼底。

“那便按你说的去办吧，其余官场上的贵人，便教着管家教与你去识吧。”容询道。

“是，蕙儿这就去办。”容蕙作揖告退。

前院里回来，已经夕阳见底，望月在小厨房里做了些藕粉糕，容蕙在外头走了一日，瞧着这一盘子白嫩嫩的糕点，倒是多了些食欲。

“咱们这院子里，属你做的糕点好吃。从前母亲小厨房的厨师与你都比不得。”容蕙道，说着又抓起了一块。

“姑娘过奖了，奴婢母亲原是北齐人，北齐人善做点心，奴婢便跟着母亲学了些雕虫小技。”望月道。她瞧着自家主子今日在吃食上如此用心，心底也默默叹了口气。姑娘做的事，从来都是大事，且很少有笑颜，如此与年纪相仿的笑容，甚是不多见。

望月瞧着便高兴。

“若是姑娘日日都如今日这般有食欲，那望月便日日给姑娘做点心吃。”望月道。

容蕙轻笑，并未搭话。她瞧着这一抹夕阳红，身上自觉轻松了许多，她好像许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

一盘子糕点被容蕙吃了个干净，便算是晚饭了。

寇儿来回话，晴藴传她去莺兰苑小坐。

“今日堂上的一席话，你可有事要交代。”晴藴收起了往日的温婉，眼神是容蕙也从未见过的凌厉。容蕙知晓母亲定会叫她来训话，只是，这样的神情，她却是头一次见。

容蕙跪地作揖“是蕙儿起了心思，终是瞒不过母亲，请母亲恕罪！”

“说，”

“母亲心善，不愿与他人做多计较，可蕙儿不愿瞧着母亲被他人欺辱！姜姨娘，盛姨娘，母亲的身子，还有蕙儿未出世的弟弟，如此一桩桩一件件，蕙儿做的，她陈家该受！”容蕙说到这些，却并未将陈茵茵暗里给她使绊子的下贱勾当和盘托出，不过是在寺里时师父护着她，若非如此，今日怕是也难逃其害。

她知晓，母亲从前虽居深宫，但将军府这龌龊事，属实不如她见的多，她不愿说出来，脏了晴藴。

晴藴未搭话，眼角却有些模糊。

过了半晌，

“蕙儿，起身罢……，只是如此，不该叫你一人承受。”

“父亲既叫我承袭家业，蕙儿便不能心善。将军府与前朝，也由不得蕙儿心善。还请母亲宽心，蕙儿定要护得将军府的周全。”容蕙道。

“前人做的孽，呵，真是报应不爽。”

容蕙瞧着晴藴，似是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