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容贤桢的请求
进了八月,天气更甚湿热。
晴藴回来后府上的事务自然是不能再归陈茵茵管,容蕙也自然是乐得清闲。
只是听说陈茵茵那厢听了下人嚼舌根子,说是陈盈盈姑娘不知检点,有了身孕,如今外头的公子要找上门了。气得狠了,将自己屋子里的下人都打骂了个遍。外头来人回禀,说是陈茵茵已经着手去寻那几位莽夫了。如今这样一瞧,陈茵茵便是要在秋宴上将陈盈盈送给容询了。
阴历的七月十五,正是中元节。盛京的长街上也开始灯火通明。将军府这几日也没闲着,容蕙着人里里外外装点了一遍,一个月后的秋宴上定是要摆些秋菊,容蕙干脆叫人将还未冒花芽的秋菊送来了将军府,绿莺莺的几排,倒是给将军府添了些许生气。
西苑里,
“姨娘莫要生气,任着容蕙去折腾便是,不过一个月就是秋宴了。野郎中不是也说了盈姐姐的身子是个男娃子,如此姨娘还有何事忧心。”说话的是容贤桢,说罢瞧着陈茵茵。
娇艳的身形,眸子里却全数是心机。
“解我忧者,唯有桢儿。”陈茵茵瞧着眼前越长越发与自己相似的容贤桢,心底又起一计,容贤桢出落得如此可人,对她的帮扶定不止一星半点,定要给她寻一位朝中的大官人才配得上她这娇艳的花儿。前日子与陈盈盈正说起的,太子!想到这里,陈茵茵瞧着容贤桢浅笑,深不见底。
“桢儿如今瞧着也大了,咱们私下里说,前几日姨娘听说了盛京这有位姓苏的大家公子还未娶亲,且与我家桢儿正当年,不知桢儿意下如何。”陈茵茵说罢,瞧着容贤桢的脸色煞时通红。“桢儿日日在闺中修习女红,怎的有闲情听外头那些事。桢儿的事,全凭姨娘做主。”说罢作揖掩面。
陈茵茵瞧着颇为舒心,桢儿幸好不是如容蕙那般不知检点。如此,送到太子跟前便容易多了。
容贤桢作揖退下,出了西苑,浅笑的面容眉头紧皱,眼神凌厉。
“如今有一个陈盈盈还不够,还要将我拉去为你铺路。什么大家公子,分明是要我去给太子做妾。瞧这这样子,就算送给了太子怕是也只能做个侍妾了。呵,姨娘真是好狠的心呢。”容贤桢心思一横,朝着容蕙的院子走去。
容蕙正坐在院中的亭子里收拾着前几日鄂亲王府上送来的几棵盆景。
“姐姐真是好兴致呢。”容贤桢浅笑着作揖。
“原来是桢儿,快来坐,瞧瞧我这盆景修剪的可还像个样子。望月,给桢儿上茶。”容蕙道。
说着,容贤桢便坐在了跟前。
“姐姐修剪的当然是好看,不知什么时候姐姐可用这手艺也给桢儿修一修。”
“妹妹当真是说笑了,平日里可是三过而不入,今日是有什么事罢。”说罢,容贤桢的脸色不甚好看。容蕙撇了眼,继续修剪着旁支。
“姐姐,桢儿不想嫁与太子。”容贤桢直入正题。容蕙剪子停了些许。
“太子?那妹妹可是好运气了,别人家的姑娘听说自己要嫁与太子早就将消息散的人尽皆知呢,妹妹怎的不情愿?”容蕙道。
“姐姐,桢儿不愿做人妾室,何况桢儿本事庶出,入了太子府便只能做侍妾了。”容贤桢道,这话说的倒是像她。
“侍妾又有何妨,太子便是未来的皇帝,还怕入了后宫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么。”容蕙道。
“姐姐这是……姐姐不愿帮我,是因为姨娘?姐姐,我与姐姐一样,自小与主母母亲感情深厚。主母母亲才算的是我的母亲。姨娘,她不过是生了我。”说罢,容蕙内心讽笑,如今为了自己,连自己的生母都可以撇弃了。
容蕙轻笑,“妹妹果真懂事,听说妹妹日日在闺中修习女红,当真是娴静,不知过些日子可否去请教一番。”容贤桢一听这话煞时浅笑作揖“姐姐过誉了,姐姐若是有时间,桢儿随时在闺中候着。那,桢儿先告退了。”
待容贤桢出了院子,容蕙冷笑着剪下了最后一棵枝丫。
“找我来帮忙,当真是胆子大了。从前陈茵茵给我使的绊子,便都是你出的主意,如今将撇清关系就觉着我不知晓,呵,桢儿,你倒是心思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