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荒诞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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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无尽的沉默,像是早早为卓伊雪铺设好的,一切都在缅怀。
今天,卓伊雪才知道什么叫做“睹物思人”,她记得,那个时候,他给她讲纳兰容若的词,讲他对夫人的无尽怀念,讲他看见每件物品都会想起已逝的夫人,她,从来不会老老实实听他讲完每一个故事,阳光透过窗户懒洋洋的洒在他身上,常常望着他俊美的侧脸发呆,他也不恼,就这样嘴角带笑静静的用眼神注视着自己,等到自己发呆完,他才会打趣道:“看不出来,伊雪那么贪心,天天看还看不够,”自己只会红着脸将话题绕道故事上,缠着他,再讲一个,他说:"纳兰容若之所以久久走不出夫人已逝的伤悲,是因为爱她爱的太深,才会睹物思人。当时的自己还不懂,只觉得纳兰容若好傻好傻…………
现在,自己竟走上被自己说成傻子的道路…………
阿哲,怎么办?我又想起了你…………
收拾收拾散落的思念,像当年那样很爷们的爬上树,高处不胜寒,说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吗?少了那个熟悉的怀抱,好冷好冷…………
“过去和未来我们都不去想,留住当下的每秒时光…………”卓伊雪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哼起这首歌。只是,我们还会有未来吗???
尽管是七月的微风,卓伊雪还是觉得有些冷,自己出来了那么久,是时候该回去了,卓伊雪习惯性的望向地面,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呵呵,好傻,自己怎么忘了,物是人非,以后可能再也听不到他那句“快下来,不然我可就走了?”像哄小孩一样的话语和那期待的眼神。
麻利的从树上爬下,再望一眼这棵带给她无穷回忆的老树,也许,像见不到他那个人一样,再也见不到这棵老树。
卓伊雪逼迫自己不要去看那颗老树,怎么可以不去看?几步外的卓伊雪忍不住再看一眼,这一眼,她想把它或他永远记在心里。
卓伊雪自己也不知道最终是这样回到客栈的,坐在还有一丝余温的木床上,只觉得好累,再也没有思考的力气,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天微亮,卓伊雪很没骨气的被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吵醒。手指不自觉的覆上眼角,依稀能感觉到昨天哭过的泪痕。
“从现在开始,以前那个不记事的卓伊雪又回来了”卓伊雪very有骨气的发誓。是啊!再难过又能怎样?反正,过去了。
三分钟穿戴,两分钟洗漱,无所谓的看看镜子中的卓伊雪,很好,这才是真正的卓伊雪。
“小二,金龙板栗煲.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口水鸡.椒盐琵琶虾.麻辣鸡...........................”卓伊雪凭着记忆,把那些许久未见的美食全点了个遍,(大大:你不怕吃穷?卓伊雪:我现在可是小——富——婆——0。0,要不,我请你?大大: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卓伊雪)于是,再一次在大家惊讶怀疑的目光下,卓伊雪满意的“嗝~嗝~"吃的有点多,大家莫怪,自带,不好意思。
吃饱喝足之后,卓伊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股想冲出去的冲动,结果,世界太有爱。
“公子,可否有时间陪,小女子走走?“最后几个字几乎埋没在人群中,但卓伊雪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在耳里。
”好啊,能够和姑娘这样的美女走在一起,是在下的不胜荣幸。"那个蓝衣女子显然是没有料到卓伊雪会如此爽快,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卓伊雪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面容姣好,算是清秀型,高挑的身材,淡蓝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
卓伊雪好笑的看着眼前女子:"怎么?姑娘,不是您邀在下走走的吗?怎么不走了?”那女子听到卓伊雪的话,才知自己刚才有多失态,脸上升起朵朵红晕。
“不好意思,公子,我们走吧?”以卓伊雪现在的面貌,无论走到哪里,都无疑是最独特的存在。所以,在卓伊雪随着蓝服女子走出门槛的那一刻,蓝服女子就成了众女鄙夷地对象。卓伊雪不禁为自己眼前这位女子暗暗担忧,为了一个只一眼看中的人,值得吗?而且,这女子还不知道卓伊雪是个女的,那如果知道会怎样?凭着她万夫有过之而不及的大非凡勇气,卓伊雪想想都觉得有些可怕。
卓伊雪跟着前面的蓝衣女子,一路上,蓝衣女子也未主动搭理一句话。每当卓伊雪问起去哪里时,蓝衣女子总是说:“快到了,公子。”被拒绝告知之后,卓伊雪也就懒得再说什么了,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只管跟着就可以了.
“到了,公子。”一路上,蓝衣女子都似有意无意的与卓伊雪保持距离,一停下来,开说话都带着喘气声。
卓伊雪这才将注意力从地面转向蓝衣女子所指的“目的地”:四周被群山环绕,远处有一座小桥流水,桥上不知什么时候走过一对信男信女,双手合一,虔诚的渡向纷缘寺而自己和她,则站在一棵古树下,树下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点心,其中两条石椅对应的上方摆着两杯茶,茶的香气扑鼻而来若有若无,繁华的京城还会有如此惬意的地方,看来这位姑娘还真是费心了。
“公子,落座吧。”既然如此用心,卓伊雪也不好意思负了这位姑娘的好意。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在卓伊雪落座之际,那位女子已经开始自顾自的吟起诗来。
“公子,怎么样?”蓝衣女子落座,伸着头,满怀期待的等待卓伊雪的回答。
卓伊雪却陷在了苦思中:这首诗,她在熟悉不过,那时,她一直嫌阿哲只讲故事,听都听腻了,吵着阿哲换一个来讲,阿哲只是笑笑,无比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那我最爱的伊雪想听什么呢?""我要听你最喜欢的一首诗。”阿哲当时还说:“你确定要我现在就说?”
没想到,在这个落后的年代,还能听到清朝的诗?
他一定是阿哲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