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王妃
经过一番修养,或许是因为青遥的归来,总之,离汐的脸色要比之前好看了许多。青遥 给的那颗冰心魄虽然不及白玉髓,但出乎意料地有用。但因为耗损得太厉害,原本鸽子蛋大小的个头现在变成一片小指甲大小,被离汐用冰蚕丝串起来挂在眉心。
等他们携手回到狐王府时,离汐已经能幻化回原本的发色和眸色,嘴边也多了一分笑意。
“王,你总算回来了!”听到消息的轻舞第一时间跑出来迎接,见到她身后的青遥时微微一愣,旋即敛了神色,恭敬地朝青遥行礼,“太子殿下。”
“莫离呢?”离汐轻轻挣开青遥的手,就算两人的关系终于破冰,但在外人面前如此亲密仍让她有些不自在。
青遥也不恼,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王闭关的这段日子,少主一直代王管理族中事务,现在应该还在书房。”
“嗯。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她转身跟青遥交代。
看着离汐走远,轻舞收回了目光。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千年前的王,虽然对事情都很淡漠,但总是会交代清楚,让他们安心。
“轻舞代狐族谢过殿下。以前多有得罪,还请殿下恕罪。”
“这么多年,你一直照顾离汐,辛苦了。”青遥这么说,便是将这小小的不愉快轻轻揭过了。“离汐的身子没好利索,府中有什么好的就用上,也别请示不请示的了,要是有不够就跟我说一声。”
轻舞点点头,当真不客气地跟青遥提起来。
“之前殿下送来的白玉髓已经没有了,这种东西我们也弄不来,只能一直找别的东西替代,可效果也打了折扣。之前蛇王曾带过一根白玉髓要挟王嫁给他,王没答应,自然东西也就没有收下。不知殿下能否……”见青遥越发难看的脸色,轻舞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
“你说那个蛇王是来跟离汐提亲?”为什么离汐没有跟他说这件事?“这事狼王和鹰王知道吗?”
“这件事已经在很多妖王之间传开了,但王只是为了……”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轻舞乖乖闭上嘴巴。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因为王和殿下和好而得意忘形,若是让王知道便糟了。
说曹操曹操到,离汐很快就带着莫离走来。
“莫离见过太子殿下。”上一次莫离见青遥是在正名大典之上,不过两人并没有交流,连招呼也来不及打,这一次见面自然是要行礼的。况且天界一向是六界之首,青遥如无意外又是未来的天帝,就算莫离成王后也是该俯首行礼的。
“在狐王府,这些虚礼就免了吧。”青遥扶起莫离,雪狐特有的银发金瞳让他和离汐看起来有几分相似。不过莫离是介于成熟和稚气之间的俊秀,而离汐则是一如既往的清丽。
莫离应了一声,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将王救回来的男人。对于妖娆美人众多的狐族来说,青遥的器宇轩昂的确令人眼前一亮,加上他刻意控制住的至阳之力让万物都感觉到温暖舒适,可最吸引人的是他的发色。
墨中透着幽蓝,是和那天的王一样的发色。
见莫离盯着青遥的头发,离汐便知道莫离是看出了什么,只不过他体贴地没有开口罢了。
她和青遥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甚至连他们这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弄明白,她也就不打算告诉莫离了。
四人走到一个湖心亭,轻舞去准备茶点,顺便领命去把狼王和鹰王请来,其余三人分三角坐下。
派人从书房取了最近的一些折子过来,离汐顺手翻了几下。
莫离经历尚浅,很多事情虽然处理得不够干脆,但也有了些为王的模样。离汐满意地抚着他的脑袋算是奖励。而青遥则是含笑看着离汐,是不是递上一块点心放到离汐唇边。离汐也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咬上一小口,剩下的便是进了青遥的肚子里。两人旁若无人的气氛看得莫离一头雾水。
莫离看了看离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茶盏分毫没少但不忘哄离汐吃东西的青遥,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
“王,殿下是准备当……王的王妃?”
此时青遥刚喝了一口茶,听到莫离这句话差点没喷出来,却免不了把自己呛到。
王妃?他堂堂一个天界太子,未来的天帝,竟然被人说是王妃?想到自己披着大红嫁衣带着凤冠霞帔的女子打扮,青遥忍不住一阵恶寒。
离汐听了也是差点笑出声,但却没漏过青遥的小动作,此时也难得起了戏谑之心。
“怎么?当本王的王妃很丢脸?”
离汐平日很少用“本王”自称,一旦用起来,便有种说不出的风情,让人想屈服,更想征服。青遥的心就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咬噬一般难受,若不是碍于莫离在此,他怕是早就拥着离汐堵上她那张挂着恶作剧般笑意的樱唇了。
“是不丢脸,但非要说的话不应该你是我的太子妃吗?哪有一个男子当王妃的道理啊。”青遥哭笑不得,心中为“太子妃”三字感到一阵热切。
太子妃……吗?
离汐垂眸挡住一抹深思,嘴角的笑意加深。
“你也不过是个太子,本王却是一族之王,自然是你为妃了。”其实,若王为女子,所嫁之人便为王夫。但离汐不想去更正,一来觉得好玩,二来,两人的感情也不过是有些起色,什么王夫太子妃的都说得太早了。
“说得好!我看青遥你就嫁了吧!”不远处传来啸风的笑声,他的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沧羽。
“连你也跟着她胡闹,还是不是兄弟了!”青遥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砸,两人哈哈大笑。
“啸风叔叔,沧羽叔叔。”见两人都来了,莫离红着脸告退。
真是太丢脸了,他怎么能问太子殿下是不是王的王妃啊!莫离懊恼地走回书房,一路上红晕丝毫没有退散。
“我们再怎么胡闹也不会有你过分,我看你就干脆嫁给离汐恕罪吧。”啸风难得正色,看向青遥的眼也没半点玩笑之意。
“太便宜他了。”就算沧羽早已释然,但说到这个问题还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不是青遥不够好,也不是他还想着去争什么,只是离汐受了这么多的苦,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嫁给青遥。“至少,你要说清楚当年是怎么一回事。”
“对啊,看你的样子是记起来了,不然那天你也不会一副见神杀神见佛**的冲去狐王府,然后又火烧火燎地把人带走。离汐不肯说,你今日一定要给我说清楚。”啸风卷起袖子,一副你不说我便揍到你开口的模样。
沧羽虽然看上去很平静,但从他不阻止啸风便知道他也是这个意思。
青遥的笑却是挂不住了。
“怎么,你不愿说你天界的那一点龌蹉事?”离汐的痛沧羽一直看在眼底,对天界也没什么好的印象,此时见青遥吞吞吐吐,心中便有些不悦。
“不是我不愿说,只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使我想起来,但也只是一部分,偏偏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怎么也想不起。”青遥没有提到因缘镜一事,只是避重就轻地将他记起的事情说出来。
“离汐,你信?”世事怎么会有此等巧合,别说是沧羽,就连大大咧咧惯的啸风也有些怀疑。
“此时我千年前早已知晓,青遥能记起这些已经算是奇迹,就别太苛求了。”离汐喝了一口茶便将茶盏放下,“我让轻舞把你们二人找来,是为了跟你们说一件事。”
她和天界的恩怨除了当事人之外再无外人知晓,她原本也打算为了青遥不再动手。但啸风和锦鳞的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即使她能忍气吞声,天界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更令人愤慨的是,明明只是私怨,他们却非要把妖界无辜的人牵扯进去。纵锦鳞有千万般不该,但他也是受到蛊惑,最终落得毙命的下场。虽然在这件事上他们也有错,但天界却有着更加不可推卸的责任。
啸风沉默了。这个形势离汐虽然之前和他提过一些,但毕竟那时候还没料到会是这个样子。离汐的判断鲜少出错,尤其这件事事关重大,她必定也是琢磨了很久。如今终于把它说出来,也说明此事并不是凭她一己之力就能解决的。可她也提醒过自己,她能不顾一切是因为她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但他身后还有狼族,不得不三思。
比起啸风,沧羽倒是干脆。
“你说便是,若你和天界的恩怨一日不解决,不仅是我们,整个妖界怕也是独善其身。狼王府无辜遭遇天火便是最好的例子,即使我们不招惹他,他也早就盯上了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们想得太多了。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可一旦用了,很多事情便失去了回转的余地。青遥会彻查此事,我也要修养一段时间,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查一下锦鳞的事情。凡事必会留下痕迹,我想知道到底给他白玉髓的人是谁。”离汐本不想他们干涉太深,无奈分身乏术,只能找他们帮忙了。
“只是这样?”啸风瞪大眼睛,连沧羽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样就可以了,我发誓不会让人再伤害离汐!”
沧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