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尸体
“……也没什么,大黑刚刚出院,你费心多留意点,也不早了,歇息吧。”叶祁峰心事重重的掐断电话,一手扶着阳台长满锈的铁栏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女生宿舍黑的可怕,密密麻麻的窗口更显深沉。
“明日且听那蛊雕的说辞吧。”苍老的声音响起,浑厚得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叶祁峰点点头,没接话,事情的发展实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一夜过分的黑沉让人觉得溺在深海只能随波逐流,兴不得半点动弹。
……
山寨里人影婆娑,少年将军一脸悲怆,浑身血污,头盔早已不知所踪,多年征战催生出的半头白发抑不住山风的肆虐,凌乱飘荡。
“将军!敌军抢山了!”哨兵来报,再也不复以往的骄傲,他清楚,面前这个小自己一轮年纪的少年,这个向来无往不利的将军,终于还是要祭了这乱世。
敌人浑厚雄壮的鼓声传来,每一锤都摧残着守军疲惫不堪的神经。寨后是滔滔不绝的江水,这道以前引以为傲的天险,这时候却是咆哮地阻断了守军的退路。
“此为我军最后一役,时运不济,天公好弄,诸位可愿随我赴死?”少年将军语气沉定,恢复了稳重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定在一袭红衣上。
“宵小之徒安能绝了将军,既是天道亡我,本宫自当追随将军”红衣女子莞尔一笑,肃杀的尘土气息安静了一半。
“与本宫披甲!”
“生不及王臣,死亦震乾坤!末将愿随将军公主同死!”众人齐刷刷匍匐下来。
“开门!列阵!迎敌!”
少年将军先军冲锋,马蹄踏碎归途……
……
叶祁峰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脑中无数画面澎湃交织,扰得他辗转反侧浑身大汗。
叶法善静静关注着,眸里流转着怀念。
“诸位可还安好?”
……
这时节天亮的还算早,清晨校园的宁静却被一阵刺耳的警鸣声撕得稀碎。
叶祁峰猛的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外面的嘈杂还是梦里的画面刺醒了他,被窝里汗水粘稠得一塌糊涂。
不过只几秒钟叶祁峰便是回过神来,听得外面的警鸣声,心中涌上一股浓烈的不安,像野兔感受到了狼的垂涎。
“不好!”叶祁峰暗道一声,连忙跳下床胡乱把自己塞进衣服就跑出去。
女生宿舍门口道路上横七竖八停着几辆警车和救护车,极为随意的摆放暗示着车上人的急切。宿舍走廊密密麻麻挤满了衣物凌乱的女生,乍现的春光被她们脸上无比的惊恐挡回去。
叶祁峰不好直接上楼,随手拎过来一个女生就问:“怎么了!哪里出事了?!”
这女生可能也沉浸在恐慌中,并没有责怪叶祁峰的失礼,不过也为这个男性不速之客惊讶了一下:“不知道!不过都说死人了!来的不是医生是法医呢!”
“死人了!”叶祁峰感觉被一记重拳打中,脑子里“嗡嗡”直响。
一股恐惧袭来,叶祁峰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也是不由得那么多,转过身扒开人群就往楼上跑。
每过一层楼,一个自私却强烈的希望就冒出来,“就这儿!就这儿!千万别是五楼!”
希望之所以是希望,就是因为它落空的可能性更大。
四楼楼梯间出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这些人就是叶祁峰一个班的女生们。
“发……发生什么了?”叶祁峰看着蜷缩在墙角不停梗咽的女生,鼓起勇气问。
“头!头不见了!敏如的头不见了!”那女生眼眶欲裂,沉浸在无尽的恐惧中,那终生不可消磨的血腥一幕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眼前。
叶祁峰猛的撑住墙壁,脑子一阵眩晕,
“敏如……那大黑和素弦呢?”
女生没有搭话,嘴里喃喃地念叨“头呢?头在哪?”
“她们……一大早起来就没有看到人,只有敏如躺在床上,只是……”旁边一个女生搂着神志不清的那个女孩,怯生生的说。
叶祁峰脸沉得可怕,扭头就要扒开警戒线。
“且慢!事有蹊跷,先回去!”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笃定的说到。
叶祁峰伸出的手定在半空,抬眼正对上警戒人员警告的眼神,犹豫再三后,也不发一语,转身离开。
“师父你发现什么了?”刚走出大楼叶祁峰就按耐不住问到。
“头落则人亡,但是刚才我并未嗅到一丝死气。”叶法善的声音传来。
“师父……你肯定?”叶祁峰讪讪问,这是他第一次对叶法善的话提出质疑,这不是不信任,而是害怕,害怕让自己升起不确切的希望。
“这种感应并非道法,经验使然,我有九成把握。”叶法善平定的声音仿佛一剂强心针。
“不过既然惊动这么多官衙之人,那么那具无头之尸应该是存在的,这其中实在蹊跷,应该查看一番,也好找寻另两人下落。既然幕后之人没下毒手而是摆下迷魂局,那费劲带走她们必有所求,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危险。”
叶祁峰点点头,眼神猛然一凌,“要是她们出了事,我必让与之相关的人活着看到十八层地狱!”
正在叶祁峰绞尽脑汁冥想的时候,兜里电话“嗡嗡”震动起来。
“大大大大……大师啊!您在哪?妈呀快来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