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变数
瑶姬虽说一向有一些神经粗大，但也不至于粗大到这个份上。
那三只常伴左右的鸟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一只出现。
“你们可知道我那三只青鸟去哪里了？”瑶姬问那一众随从。
众人都摇摇头。
“平时也没见着它们，自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瑶姬心下突突的跳着，竟然隐隐有丝不安。
一面却不由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这三个家伙可都精明得很呢，怎么可能出事？再等等看吧。”
等，又能等到些什么呢，该来的终究还是瞒不住的。
“我问你们，我不在的这几天，山上究竟出了什么事！”
见一行人躲躲闪闪的神情，瑶姬心中的恐慌无限的放大起来，语气上也不又多重了几分。
末了，还是阿六站了出来。
“前几天你们走后不久，有一只大鸟回来，浑身都是血，然后一直在山头守着的那只小鸟就看见了。我们也不懂它们在干嘛，然后它们就不由分说过来把我们困在房里。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对。”其他人一起附议。
“要不是邡岈之虞他们两个回来，我们还被困在那屋子里呢。”
“那之前你们怎么不说？”瑶姬气急败坏。
邡岈道：“他们把我们的人都关着饿了好几天了好不好！”
“你这是记仇了？”
之虞忙拦住邡岈道：“大仙不必生气，那几只青鸟都是神鸟，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定时之前那一只不慎受伤，另外两只帮它报仇去了吧。”
“糊涂！”周子穆听言怒道：“你们这是个什么话。神鸟又怎样，那之前那一只也不会受伤了。你们……你们居然为了一己之私而置之于不顾，我平素都白教你们那些礼仪廉耻了。更何况它们还对我们有恩呢！”
“都给我在外面跪下，好好的反思反思去。”
一干人等再不敢言论了，乖乖的出去排坐一排跪好。
周子穆再看瑶姬，却见她已然伏在一旁的桌案上，两肩不住起伏，想来是哭了。不由俯下身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瑶姬，你别难过，它们一定都没事得，一定的。”
真的没事么？
再看见青鸟的那一刻，瑶姬知道自己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安慰只能算是安慰，终究算不得现实。
“唧唧——”阿鸟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看着瑶姬，以前那么爱黏人撒娇的小家伙现在恹恹的缩成一团。说不尽的辛酸从瑶姬心底溢了上来，一点一滴，都敲着她的心。
“阿鸟——”瑶姬轻轻的唤着，一双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根本手足无措，不知该怎样才不会把受伤的鸟儿弄痛。
“阿鸟，出了什么事了？阿青他们呢？”
阿鸟恹恹的，两眼只想往里合。
“你还是想法子先帮它止血了再说吧。”周子穆在一旁终究看不下去的提议道。
“可是，怎么救啊。”
“法术，你忘了么？”
“我没有忘。”瑶姬眼泪不住的往下落，在这昆仑几百年的光景中，从来没有这一段时日里，这般风云变幻，这般手足无措，这般，涕落涟涟。
“我用了法术，可是，并不能缓解它身上的疼痛。你看它，以前多么活泼调皮，现在却……”
“我真想帮它疼疼也算是好了。”
“真是个傻孩子。”周子穆轻轻拍着瑶姬的头：“那它现在一定只是累了，让它睡一觉就会好的。你不用太担心。”
“疼痛这种东西，我们如何帮着疼，能缓解一些已是最好的。我知道你担心另外两只鸟儿。可是事已至此，还是想让它缓解过来了才好。”
阿鸟是深夜赶回来的，瑶姬虽然担心，但也只能先让鸟儿先休息一会儿的好，却已是一夜无眠了。
到天明的时候，东边又传来清脆的鸟叫，恰若一声长啸，带上几分悲愁。
“阿碧！”
三只鸟儿终于重聚一堂。阿碧倒是没多大损伤，只是可怜了阿青。回来时竟已看不出一丝好的地方。好在阿碧及时救助，方才保得了它一条性命。
安置好阿青。便是询问阿碧缘由的时候了。瑶姬实在不能理解，这短短几日的工夫，究竟出了个什么事情，竟让三只神鸟一齐出事。
阿碧冷冷的看着周子穆，意思不言而喻。
“阿碧。”瑶姬还记得这鸟儿第一次见着周子穆那剑拔弩张的情景。
“周大哥只是想帮帮忙。”
阿碧神色倨傲的转过头去。
脸上的意思写的很明显——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瑶姬不好意思的看看周子穆，又看看阿碧。
“周大哥——”
“你不用说，我出去就是。”周子穆在看看阿碧，终究摇了摇头出去，一面顺手掩上了门。
“你差点害死了阿青你知不知道？”
“阿碧……你……”瑶姬惊讶的看着眼前渐渐的化作人形的阿碧。
阿碧狠狠地敲了敲瑶姬的头：“以前你也是很精明的一个人，为何现在竟变作了这般。”阿碧颇为痛心的道。
“阿碧？”瑶姬难以置信的看她：“我怎么了？”
阿碧看看她，却只摆了摆手。
“快了，你快知道了。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你赶紧打发周子穆他们下山吧。这些人不能再留了。”
“不能再留了？”瑶姬道：“你们究竟瞒了我什么事情。之前阿青也是这样，现在你也这样，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阿青！阿青！”一提到阿青阿碧就来气：“就是因为这个阿青才险些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什……什么？”瑶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周子穆他们根本不能再留，你知道他究竟是谁么？大周的天子，当今的穆王！”
“穆王……他是穆王？”
“穆王便作了三章诗赋，以慰黄竹。”
“整治了一番朝政，至此勤政爱民。”
“这便是《黄竹》之歌了。”
瑶姬想到这里，倒是不自觉的笑开。
“穆王啊……他是个好人啊。”
“好人！呵——”阿碧冷笑不已：“再怎么样，他都是个王。”
“王又怎样？”瑶姬摇摇头，实在不能明白阿碧的意思。
“王，就有王的责任，我想，他这次来，目的一定不单纯。”
“你多想了。”瑶姬有些不耐烦：“他有什么目的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还不出手啊。”
“你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得？”瑶姬反问：“哦，又是那什么现在时机未到，以后你就知道了的道理？我说过，不要跟我说过去将来，我只看眼前，眼前的事实告诉我的就是什么也没有，是你们想多了。”
阿碧不再说话了。这是瑶姬自己的选择，她也不好太多的干涉，也总算是明白阿青为什么会那么愤怒了，瑶姬的话，真真能把自己给活活气死。横竖以后后悔了也是他自己的事，自己才没有那么的烂好心。
瑶姬很郁闷，也很郁卒。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对自己说什么周子穆危险的话。是王又怎么样。还不是凡夫俗子一个。那些凡人，可都是把神啊仙的高高的捧着，如何会有不利。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还不是自己一两个法术就能解决了的问题。这两只鸟儿实实在在是想多了。
又想到这几个家伙居然会变人形，也会说话，居然几百年来都不曾显露，弄得自己孤孤单单的整天自怨自艾。
“这几个家伙。”瑶姬咬咬牙：“这笔账改天再好好找他们算算，哼，居然骗了自己那么久！”
然而眼下呢？眼下青鸟们伤的伤，不理自己的不理自己，算了还是去找周大哥他们去，反正自己还有好多的故事没有听他们讲呢。而且现在找到了下山的路，哼哼，实在不行就溜出去玩上两天去。
想到这里，瑶姬便又活蹦乱跳了。然而，这一股高兴劲儿却并不长久。
“咦？”
瑶姬惊讶的看着眼前这几个随从打包的打包，收拾的收拾。
“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周大哥呢？”
“主子他在里屋呢。”
里屋？
瑶姬奔进里屋，正瞧见周子穆对着一个书简吹气。
“周大哥？”
“瑶姬？”周子穆顿了一顿，少顷，方才地上手中的竹简，干干的道：“你来得正好，我这里刚刻完。”
“刻完？什么啊？我一进来就看见你的那些随从进进出出的忙活着，是又有什么事情么？”心里面怪怪的，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
周子穆笑笑，却并不看她：“我们要走了，在山上耽搁了这么些日子，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可是……”
“哦。”周子穆道：“你定是想着我走了就没人给你讲山下的故事了吧。这不，我这里已经刻好了，外面的事情大致都写在里面，你慢慢的看着就好。实在闷了，之前我们不是找到了一条出去的路么，你沿着那路出去就好。周大哥实在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瑶姬愣在当地：“就这么，说走就走了么？”
手中握着新刻得竹简，瑶姬却只想把它抛得远远的去。我才不要什么竹简呢，你里面写的再多也没有意思，你都已经走了。
不过，这也毕竟只是想想的事，瑶姬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心里总觉得，说出来，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周大哥，你能不走么？”瑶姬低着头闷闷的说。
“傻丫头。”周子穆揉揉瑶姬的头发：“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的。更何况……你是神，我是人……”
“可是，那又怎样？”瑶姬无辜道：“那也并不妨碍啊。而且，我舍不得你走啊。”
“周大哥也不想啊。”周子穆柔声道：“你太单纯了，也还小，许多事情，你都还不明白。”
“我不小了。”瑶姬道：“好歹就我知道的年岁来看，我也有千儿八百了。”
“可是你的心智，却并不明白这世上的其他事。”
“周……”
“好了。”周子穆揉揉瑶姬的脑袋：“我只是一介凡人，凡人，总是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不可为之。”
“那，若你不再是凡人了呢？”瑶姬忽而抬起了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周子穆道。
那湿漉漉的眼睛触的周子穆心下一片柔软。
“说什么傻话呢。成仙成人，那都是命数，不能强求的。”
“周大哥。”瑶姬有些泣不成声了。
周子穆心下蓦地一动：“大不了，过一段时间，我再回来看你便是。”
话一说出口，周子穆便愣住了。原本计划着什么，不是说不再来了么，自己已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如何再能泰然相处。她是神，而自己，始终只是一介凡人。
只是，话已如水，泼出无回。
瑶姬立刻点头：“那可是你答应好了的，一定要说话作数。”
那眼巴巴的望进周子穆的心坎里，如何能再拒绝。
“好。”
周子穆应声道。
前面是未知的未来，下一步，该是怎样？周子穆有一瞬迷茫了。
“主子，还下山么？”邡岈小心翼翼的过来询问。
周子穆顿了顿，点了点头。
“下。”
臭周子穆，死周子穆，说什么救了他帮了他就要多留几天下来的谎话，现在说走就走了，还说舍不得，真要舍不得，干嘛走得这么快，都不再留一晚。
“扑扑——”翅膀扇动的声音。
“阿碧？”瑶姬两下抹掉眼泪。
“你现在看见了吧，周大哥根本没有什么你们所想的那些目的，他现在就走了。立刻，马上。”
阿碧不动声色的看着瑶姬，少顷，方才偏过了头。
“可是我好像听的他说还要回来。”
“阿碧，你偷听我们的话！”瑶姬睁大了眼睛。
周子穆过来道别：“我们走了，你多保重。”
瑶姬赌气不理他。
周子穆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瑶姬方才转过头来，眼见着他转身带了随从下山。
瑶姬看着这一众人头也不回的在视线中远了，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已经陷进去了。”
“陷到哪里去了。”瑶姬瞪他。
阿碧无奈的摇摇头：“只盼着一切到此结束也就好了。”
结束。这就结束了么？短短几天的工夫，便已经结束？
瑶姬怅然若失的呆在那里，再看向众人离去的方向，已看不见一个人影了。
早知道就不给他们避罗刹花的红叶了。好歹他们会多求自己一会儿，也不会这么离去了吧。
罗刹花？瑶姬眼前一亮。
哼哼，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你们不留，我还不能跟不曾。
瑶姬左右看看。
很好，阿碧已经走了。至于另外两个，好好的在屋里躺着呢，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瑶姬站起身来，整整自己的衣衫。
周子穆，我来了！
瑶姬顿觉前景一片大好，外面的大千世界，光怪陆离，好多好多新奇有趣的事儿都在想自己招手，等着自己过去发现呢。
事实证明，想象总是很美好的，而现实，总是很糟糕，就算是神仙也不另外。
瑶姬苦恼的看着这一片罗刹花海。
“怎么搞的嘛，居然走来走去都是这个地方。”瑶姬颇为气馁。明明之前来来去去的都那么容易，怎么这会儿如此难缠？
偏生这罗刹花花又是青鸟的克星，现在好了，又给困住了，该怎么办呢？
瑶姬苦思冥想。
“呲呲——呲呲——”
颇为熟悉的声音。
七寸阑干？
“是一种红蛇把我们带回来的。”瑶姬猛然想起邡岈说过的话。
虽说是毒蛇，但好歹这罗刹花对自己的法术并无影响，不妨试试看这些蛇到底有什么玄机。
“呲呲——呲呲——”
一条条七寸阑干渐渐的从花影深处露出褐红的身子来。高昂着头颅，吐露着黑色的信子——“呲呲——呲呲——”
直到将瑶姬层层围住。
瑶姬偏头看着面前这条颇为傲气的小蛇，一直趾高气扬的立在那里。
“呲呲——呲呲——”的像在号令着一般。
瑶姬作弄心起。
“嗨。”她对着小蛇挤眉弄眼。“过来过来，让我摸摸。”
小蛇也偏偏头，口中的信子明显吐得快了，显然有些手足无措。
“来嘛。”瑶姬仗着自己有法术天不怕地不怕，乍着胆子就要伸手去摸，小蛇吓得猛地一缩就往后面连退了一丈远。
“哈哈哈——”瑶姬止不住大笑起来。
“你也太逗了吧，逗你玩玩嘛。”
这翻一来，瑶姬倒也真的不再畏惧这些红艳艳的七寸阑干了。
“你们要带我出去吧。”瑶姬环顾一圈，眼过处，一条条七寸阑干竟都下意识的往后仰仰。
“纳！你们要带我出去可要听好了，我不回去，我要出昆仑山。别把路给弄错了。”
“呲呲——呲呲——”一条条蛇都不约而同的向之前被瑶姬吓退的那条小蛇望去。
小蛇偏偏头，看看左，再看看右。
“呲呲——”的低了低头。
“哇——”瑶姬心花怒放。
“好聪明的小蛇，竟然还会点头。”瑶姬勾勾小指头：“你是它们的小王么？那以后跟着我吧，保管你过得好。”
小蛇继续偏了偏头，圆圆的眼睛里写着明明白白的不解。
“好了，好了。还是先带我出去的要紧，快带路吧。”
一条条蛇聚拢过来。
“你们要干嘛？”
“呲呲——呲呲——”
只可惜，看来语言不够通畅确实是存在很大问题的啊。
“呲呲——呲呲——”一条条七寸阑干继续靠拢。
到底要干嘛？
看着眼前这一条条红艳艳的蛇不停的蠕动着，瑶姬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你们只管带我出去就好了，别再靠近我了，你们这么多蛇，看的实在是很不舒服诶。”
众蛇愣了一愣。
“这样吧。”瑶姬道：“你们都退下去。我让小蛇带我去就好。”
小蛇？
见瑶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小蛇幽幽的吐着信子。
原来是我啊。
小蛇垂头丧气。
可不可以不要。小蛇用眼神祈求。
瑶姬果断的摇摇头。
小蛇很挫败。其余的七寸阑干都很识相的一条条退去，留下小蛇一个。
好吧，带路。
小蛇不甘不愿的在前面走着曲线。
真是好玩，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呢？枉自己之前还和周大哥在酆花地里急作一团呢，现在想来真是白费劲。
想起周子穆，瑶姬不由又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又要攻击周大哥呢？
瑶姬实在不能明白，反正有小蛇在呢。
“小蛇，我问你。”
“呲呲——”
“你们为什么要攻击周大哥呢？”
“呲呲呲——”
呃……语言这件大事儿！
前面的小蛇顿了顿，忽而停下来。
怎么了？
小蛇摆摆脑袋，开始摇头晃脑。朝朝里面，又朝朝外面，点点头，晃晃脑。
什么意思？
瑶姬很头疼。
看来形态语言也要多多交流才好啊。
对了，法术。
“你等等再说。”瑶姬开始念决。
“呲呲——”
“呲呲呲——”
瑶姬有些汗颜了。
“他们是外面的，所以不可以。”瑶姬终于用蛇的语言听懂了。“你，是里面的，所以可以。”
里面？昆仑山里吧。
“哦，那为什么你们又要救邡岈之虞两个？”
“呲呲——”
“你一心不要他们死啦，我们也只好照做了。”
合着是先追了自己和周大哥后发现自己护着他们，它们才救了邡岈之虞两个的。
“你们不是毒蛇么？怎么还担起花丛救人的担子来了？”瑶姬好奇心起，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小蛇“呲呲——”道：“我们一直都是管这个的。”
“管这个？”
“恩。”小蛇继续低低身子算是点头：“就是不能让你出去。”
“不能让我出去！”瑶姬的声音瞬时间拔高了三分。
“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小蛇吓住了，瞬间知晓自己说错了话，哆嗦的望着瑶姬“呲呲——”
“我也不知道，爹爹就是这么要求的。”
“爹爹？”
“就是蛇王啊。”小蛇瞬间又骄傲的扬起了头，不过在接触到瑶姬的目光后抖抖身子缩了回去。
“那蛇王前辈怎么不亲自出来防止我逃脱呢？”瑶姬咬牙切齿，太可恨了，原来他们是不让我出去。
等等，不让我出去？那现在又是带自己去哪里？
“回去。”像是看出了瑶姬所想，小蛇“呲呲——”
“回去！”瑶姬大吼：“不行不行，快带我走，我不要回去。”
“可是已经晚了呢。”
“阿碧！”瑶姬无限哀怨。
小蛇缩缩头，很明智的作出了最为果断的选择——溜。
“出来吧。”阿碧不怒自威：“你就算再躲进去我也是会找到你的。”
“阿碧。”瑶姬委委屈屈。
“这一套对我不管用的。”
“阿碧！”声调再度提升。
“我不过就是下山玩玩嘛，干嘛这样。”
“你真的想知道？”
什么？
“好，我知道你是不撞南墙心不死了。在这样下去，指不定你还会惹出什么事来。你要想知道原因，就跟我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