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一)

20 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一)

“有人盯着这边”银突然皱着眉头打断了几人的唏嘘,从她难得严肃的表情看来就知道不是一般的情况。

银的直觉一向好使,几人也都警觉了起来。

“方向能确定吗?”凤歌机敏地问道

银毫不迟疑道:“就在你身后二十米处的树丛后面,好像只有一人,但绝不是一般人。”

“第六感太好用了,你这分明也是双异能嘛”陌不禁赞叹。

没想到银面色尴尬地说:“呃,倒也不是什么第六感…”她向凤歌身后一指,几人顺着看过去,发现一个全副武装还蒙着半张脸的可疑人物露出半个脑袋望着他们这边,发现他们全看着自己,还向他们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过来。

众人:“……”原来人家银只是大大方方看到了。

他们这么多人在一起,自然是谁也不用怕,几人走过去,那个可疑分子也站起了身,至于他的身份,往那边走的时候陌就和凤歌交换了眼神,也得出了答案。

银突然缩到了凤歌背后,看起来挺像害羞小女孩的举动,但其实他们都懂,如果这人是他们意料之中的那个对手,那么这里就只有银的脸没有曝光过,也有必要藏一藏。

“流月旅团的几位好,我是夜月兵团特别行动队的,代号夜狸。”那人一上来就自报了家门。

夜月的资料陌早已背得滚瓜烂熟,所以夜狸话音一落,她就搭腔道:“夜狸,特别行动队第五组组长,三十六岁,队龄二十年,原情报分队队员,后在外交组任职五年,六年前被夜蛇相中,接管特别行动队第五组。艺术节上守在西门出入口的就是你吧。”

“呵呵”夜狸森然一笑,那看惯了杀戮的眼眼睛瞄得陌一阵不安“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小姑娘那次可表现得不错,还有这个小姑娘”他指了指小渲“凤歌和瑾峦我们是认识的,当时却没想到流月打得出一台那样嫩的牌。”

小渲冷笑道:“输了还找什么借口,我们流月的牌,你翻得动哪张?”夜狸本想嘲讽流月全是一帮娃娃兵,没想到小渲直接拿他们打了败仗来说事,言下之意:你们连娃娃兵都打不过。

“小渲,尊敬长辈”眼看着气氛要升温,凤歌温良儒雅地教诲小渲道“你真以为夜月的前辈们都只有那点三脚猫功夫?让着我们罢了,即使露出破绽,也是为了考验我们啊,您说是吧,夜狸前辈?前辈们如此大方,拱手让给我们胜利,我们应该心怀感激,因为前辈们认真起来,可绝不是这个连专业都说不上的水准啊。说起来,前辈们屈尊纡贵,几次驾临指导,还真是蓬荜生辉。这次夜狸前辈又有何赐教呢?”

凤歌这番话滴水不露,每一声“前辈”都是对夜月的嘲讽,恶心死人不偿命,而且直接把话题扯到了来意上。

夜狸大概也知道和凤歌对峙占不了口舌之利,也没有纠缠下去:“我是代表夜月兵团来向各位下战书的,各位把这当成决战也好,切磋也罢,这所学校运动会之时,夜月特别行动队将会倾巢出动,与各位玩一个游戏。”

“当然,这个游戏是有规则的,只有我们控制住了所有流月的成员,我们才算赢;而流月的各位,你们作为守城方,唯一的规则是交战时不能出学校一步。如果我们夜月失败,我们会放弃对流月的“清扫”行动,但如果各位不敌,还请各位将你们所窥伺的东西交出来做赎金。”

陌不解道:“我们所窥伺的?你指什么?”

“别装傻了”夜狸胸有成竹道“凤歌,瑾峦两位流月中坚力量在一所学校潜伏那么长时间,必是有缘由的,我们夜月要的就是这个缘由。如果届时交不出来,可就别怪我们给流月旅团来个大扫除了。”

“艺术节上来暗的,行不通就来明的?你们也太无聊了”小渲今天格外话语犀利“连我们留在学校的缘由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瞎搅合。我们只是来这儿放假的,要是我们真打输了,你们也留下上课?恕我直言,你们这年龄来上中学会被当弱智的。”

夜狸露明显不相信这个缘由,小渲却没有停顿:“看起来是我们守城,你们攻城。但你们其实是想借助守城的游戏规则,把我们围死在学校吧?相反你们输了只要撤退就行。先不说输赢,如果我们应战,一定会被你们搅合得全都暴露,不管我们留在学校是为了什么,都只能离开;如果我们不应战,你们就会打着流月的旗子大肆破坏,最后一身麻烦的还会是我们。”

陌在心里默默总结着。运动会那天两大佣兵团将在这里交战,并且不打不行。如果流月赢了,是可以赶走他们,但恐怕不能再留在学校;如果流月输了,就要交出那个只存在于夜月妄想中的值钱东西,或者被团灭。

“几位不愿意说出你们这趟任务的缘由,也没有关系”

夜狸好似突然退了一步“其实贵团刚好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拿那个来换,也是可以的。”

“前辈对我们关怀到了这样不能自拔的地步,简直令人感动”凤歌继续恶心死人不偿命“能得前辈青睐的,想必是那只小羚羊吧?”

“没错”夜狸按下了胃酸道:“如果贵团输了,交出小羚羊三型轻型武直,外加流月的一位能够驾驶这架直升机的正式队员。我们要求不高吧。”

不愧是夜月兵团特别行动队,这要求提得不可谓不刁钻。

他说得轻松,陌却明白,如果真的这么做,那流月将不再是夜月的威胁。

这些天听尧说过,国内私人拥有直升机的佣兵团仅流月旅团一家,而拥有这架小羚羊的佣兵团,全世界也只有他们一家,况且这个条件里,最重要的还不是直升机,是队员。

流月旅团里全是超能力者,这是他们最大最大的机密,每一个队员都无比特殊。从道理上来讲,少一个队员能削弱流月不止十分之一的实力,因为不仅队员少了十分之一,整个队伍都将少一种异能。而且流月的队员如果在夜月兵团被发现了超能力,那无疑对那个队员和流月都是灭顶之灾。

从感情上来讲,流月旅团绝对不能接受任何一个队员被推到那样的虎狼之地去,这样的事如果真的发生,绝对不会有人还有心思做任务。

“没问题!反正我们不会输的!”一直躲在凤歌身后没出声的银也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她紧抓着凤歌的下衣摆忿忿道“如果你们输了,就把夜月兵团改成夜叉兵团!我不爽你们这个名字很久了!”

夜狸愣了半响道:“这么说各位是接下挑战了?”

这种逼着人接的挑战,还要假惺惺地问他们接不接,几人都有点不屑于回话,所以由还是面都不露的银应付道“接下了接下了,回去吧你,记得改名!”那语气像赶叫花子。

夜狸看了看凤歌,没发现他有异议,就说了几句场面话后离开了,期间除了凤歌态度仍然“端正”,陌和小渲都用“烦死了快走”的表情瞪着他。

夜狸走后流月旅团八人开了个紧急会议,瑾峦在听了事情经过后就开始捧腹大笑:“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哈哈哈哈,还倾巢出动,还交出缘由,还要买直升机送飞行员…哈哈哈哈哈…”

“瑾峦…”怕他早上愈合的伤口又崩开,小渲试着安抚他,他却突然又不笑了,严肃地思考道:“说到飞行员,自然是悦儿了,可他是温莎家族的人,不能送出去呀,会引发国际问题的。再就是尧,可送谁也不能送团长啊,除非我们自取灭亡。所以…”

他看向陌,咧着虎牙笑道:“那就只能你去了,代号夜猫子,怎样?”

没想到银还帮腔道:“好名字!”

陌十分无辜地看向尧,尧也是笑了两声,随即道:“那么大家进入备战状态吧,现在离运动会还有一个半月时间,铃,银负责准备装备,昭华收集一切有关运动会的信息,小渲和凤歌熟悉学校地形,陌和瑾峦…”

尧停顿了一下,接着笑容可掬,一字一顿道:“给我养伤。特别是瑾峦,不求你能飞檐走壁,但我不要在运动会那天看到一个截瘫。”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呃其实就是在一段时间的备战后,也终于迎来了运动会的前奏。

在瑾峦遭遇一群男生女生的哄抢式照顾后,凤歌终于帮了他一把,亲自伺候。

以前是瑾峦处处照料“身体不好”的凤歌,现在情况反了过来,男生们因为敬畏“魔女”不再上前关心瑾峦,女生们也都不想破坏如此唯美的画面,瑾峦就这样落得了清闲。

但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即使流月的八人肩负拯救学校的重任,也逃不了“为班级荣誉添砖加瓦”。铃,银和昭华都被分配到了不同的长跑和短跑项目,小渲被班主任莫名其妙任命了跳高,陌“被报名”了跳远。

尧在艺术节给英语剧配音时被广播社相中,之后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广播社。虽然尧在广播的时候流月队员们都会下意识聚精会神地听,总觉得他在发布任务,但他因为声音和表现确实出色,拿到了运动会读广播稿的职位,从侧面免除了上场比赛。

一想到尧将会坐在观众席正中间,有空调的播音室里面,陌就羡慕得紧。

最清闲的是凤歌,他的生病谎圆得完美无缺,恐怕就是哭着喊着也没人敢让他上场比赛。

至于瑾峦,腿才刚刚能下地,加之身上三根肋骨要好全还没那么容易,本来也是不用上场的,可因为男子四乘一百接力跑实在缺个人,就作死一般地顶了上去。

因为不知道夜月的人要怎样过来,具体什么时候过来,又因为几乎人人都有项目,所以他们没定作战计划,按尧的话说,就是看着办。

看着办,而且绝不能输,这是一场赌上他们每一个人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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