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
时间永远从人的指尖流过，抓也抓不住。
这不，夏天早已成为了过去式，树上的秋叶也落入地面化作了泥土，空当当的枝头孤零零地抵挡着萧瑟的寒风，不久后便迎来了冬雪。
还是那么的快，这一年已经到了结尾，刘辉和女孩依旧在一起，他的学习成绩照旧是一塌糊涂。
下一年接踵而至，每个班将在元旦前夕举行元旦庆祝晚会。
晚会占用了他们的一节晚自习时间，这次的狂欢后还连着一天的假日，不用枯燥的学习上课还能接着休息一天，这让每个同学都喜笑颜开。晚会上同学们各自表演着自己的才艺，会古筝的同学用心演奏，琴声美妙余音绕梁；玩吉他的同学献上民谣一首，让大家陶醉其中；一群人表演的小品逗的大家哈哈直笑；王俊杰带领着他的小伙伴们跳了一场街舞，轰动全班。
班里往日的死气沉沉都消失了，大家都展现出了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唱啊、跳啊、喊啊、叫啊，教室里租来的灯光音响设备辛勤工作着，红色黄色绿色的灯光闪烁，音箱中传出节奏欢快明确的歌曲，震的人的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跳舞。大家喝着饮料，吃着各种好吃的零食，每个人都好欢乐。
刘辉也尽情地参与其中，举杯畅饮，喝到尽兴，尿意也来了，他起身出教室要去厕所小解，此时，不知是谁点了一首与今天气氛不太附和的伤感的歌。
这首歌，刘辉一直记得，没错的话，那首歌的名字叫《画心》。
一小会儿后，刘辉一身舒畅地走出厕所往教室走来。
他无意间的往窗子里看去，结果发现了情况。
女孩被伤感的音乐打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她突然掩面哭了起来。这时，平日就喜欢在女孩身边绕着女孩团团转的男生杨桓走到了女孩的身边，他先向女孩问了些什么，女孩抽泣着回答着，随后，杨桓便伸出手拍了拍女孩安慰她，接着杨桓便一把搂住了女孩……
这一切，都被刘辉看在了眼里，他不知道女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哭了，他也不清楚女孩和杨桓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就一直这么在窗外看着。
窗内，一切都还在狂欢，窗外，刘辉一个人默默地伤感。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湮没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
看着你抱着我 目光比月色寂寞
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爱着你 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 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得你的脸色 是我等你的执着
我的心只愿为你而割舍……”
歌声在此刻好像变得尤为大声，穿过教室，回响在走廊。
女孩最终缓和了过来，在晚会的尾声，她照旧和大家一起蹦啊跳啊。刘辉也回到了教室，不过他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一群正在狂欢的年轻人，似乎这场狂欢和他完全没有了关系。
他脸上挤出笑容，注视着正在狂欢的女孩，直到晚会结束。
那天晚上，他还是和女孩一起回家，女孩玩的很兴奋，一路上都还在哼着小曲儿，走路也很轻快，刘辉也陪着女孩笑着，只不过，他的笑，是那么的不自然，但是女孩没有察觉，依旧是嬉笑着，而刘辉对今天看见的一切也只字未提。
到女孩家楼下，他们依旧会来一个拥抱，可今天刘辉拥着她，虽然还是能感受得到女孩的温暖，却没有感受到女孩的心跳……
那天他回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而是径直走向了卧室。
他躺在床上，脑袋里面回放着他在教室窗外看到的一幕幕场景，他试图闭上眼睛让自己睡着，可是任凭他翻来覆去，依旧无法入眠。
但是他对她，真的是“爱”之深，“恋”之切，没有什么不能包容的，他最终得出结论：一定是自己对女孩还是不够好。
一切的苦水都往自己肚子里咽，他想着，便抽身去了厨房，从柜子里搜出了一瓶二锅头，接着返回卧室，坐在床上打开酒瓶，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这酒真是烈啊，这才几口，刘辉就已经晕晕乎乎，可是他越晕乎，他的脑海中就越是能出现女孩的面容，紧接着的就是今天他看到的一幕幕，他只好再喝，再喝，再喝——突然间，他眼前一沉，身体向后仰去，一下子躺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他醉倒了。
“哇——”
半夜，刘辉的胃里翻江倒海，他不由自主的坐了起来就开始吐，吐得到处都是，刘辉妈听到了刘辉卧室里的声音，急忙起身闯进刘辉的卧室。
此刻，刘辉还是迷迷糊糊，衣服上、床单上、地上，全都是他吐出来的东西，他一觉吐意来临，他便坐起来，吐完以后又重重地砸在床上。
满屋子的白酒味儿。
这可吓坏了刘辉妈，“哎呦，乖乖欸……你这是咋了……”
刘辉妈赶快把刘辉扶起来，搀扶着他往卫生间里送。可是刘辉喝的腿都软了，脚根本不听使唤，几乎是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踉跄，可想而知他老妈扶着他是多么的困难。
“哎呦呦，你咋了嘛，喝这么多酒干啥……哎呦……我的祖宗呦！”他老妈又急又恨又心疼，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毛都没长全就喝这么多的酒，他妈真的想揍他，可又看见他神志不清，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她又过分心疼，只好扶着刘辉到卫生间里，看着刘辉趴在马桶上吐个不停然后用手扶着他的背让他好受些……
刘辉吐的难受，眼睛睁不开，扭曲着脸，紧锁着眉头皱着鼻子，从面部表情就能看出他是有多难受，一支手耷拉在马桶上，另一只手紧紧抱着胃——样子真的很难堪。
都这样了，他还忘不了女孩，嘴里一直咕叨着女孩的名字。
可他喝的醉不拉几的，舌头都大了，以至于仔细听都听不出来他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因此，刘辉妈还以为这孩子魔怔了，在说着啥咒语……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他终于好多了，偶尔的“哇”上一声也只是干呕，毕竟这么长时间了，胃里早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天色都逐渐明亮。
刘辉妈给刘辉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又将他吐的乱七八糟的床单被子一并扯了下来。此刻刘辉又陷入了昏睡，刘辉妈则伴着太阳的升起洗着她儿子的衣物和被套床单。
当真觉得刘辉妈没有听见刘辉在说些什么？
不可能！
他念叨了那么多遍的人名字，并且伴随着他吐完后的逐渐清醒，他叨叨的每字每句他老妈都听的是清清楚楚。
二
太阳已经高升，天空中的云彩在风的吹动下舞动着妙曼的身姿，楼下某棵树上落着的几只麻雀正在叽叽喳喳的谈论着什么，一片安静祥和。
遮住太阳的云朵被风吹开，一束光照射在了刘辉的脸上。冬日的阳光暖和的像是母亲的怀抱，刘辉逐渐苏醒。
他颤颤巍巍的坐了起来，显然他很虚弱。
“嘶——”他捂着头，“哎呀，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啊……”
他扶床下地，还是觉得头晕目眩，胃里很空虚，空虚的让他难受：“哎呦，我这是怎么了……”
你看看他，喝的居然失忆了！
阳台上，他的衣服、床单和被套已经被悬挂起来晾晒着。沙发上，刘辉妈则困倦的蜷缩着睡着。
他虚弱地扶着墙来到客厅里，刘辉妈听到动静也睁开了眼睛。
“妈，你咋睡这啊……”他虚弱的说。
“祖宗啊，你终于醒啦！”他妈打着瞌睡说道，“你昨天晚上咋回事儿啊？！”
“昨晚？”他细细回想着，他记得他晚上回来后先是躺在床上，接着他找了一瓶酒在那儿一口口喝着，然后……就到了现在——他从床上醒来……
“昨晚上我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啊，一觉就睡到现在了啊。”刘辉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
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真的是一点儿都记不得了。
“你看你吐的那个样子，吐得满世界都是！你是咋啦，干嘛大半夜的喝那么多酒！”刘辉妈抱怨着。
“我……”刘辉摸着头，不知道怎么说。
“唉！我真的想揍你！吐的衣服上也是、床上也是，你看你起都起不来，那么大的人了，那么大的个子，死重死重的，害的我再把你一步步搀到卫生间去，累死我了！”刘辉妈抱怨着。
刘辉能咋办？他只能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听着他老妈在那儿唠叨着。
“唉！你说说你！你吐罢，天都快亮了！我再把你重新扶到床上，你是倒头就睡啊，倒是苦了你妈我了，再把你的一身脏衣服和脏被子、脏床单全部扯下来，再给你洗好……哎，累死我了。”他妈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刘辉软绵绵的坐在了沙发上。
“你看看你嘛，初三好不容易看着你好好学了，还考上了高中，本以为你就此出息了呢！可是现在……唉！亏你天天去的那么早，回的那么晚，学习成绩倒越不如从前了，每次考试你都给我来个惊喜，你以为你还小啊，你以为你老爹老妈活的很轻松啊！一点都不给你妈我争气！”
刘辉默默的听着他妈唠叨着。
不过没关系，从小到大他妈唠叨他不下万次，他早已经习惯，耳朵都磨出了茧子了。
“哎呀，妈，您就别唠叨了，您困了就多睡会去吧……我肚子都有点饿了，有没有吃的啊！”刘辉不耐烦地跟他妈顶嘴。
“唉！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你妈！去！吃的给你放冰箱呢！赶紧去吧！吃完别吵吵，让你老妈我好好睡一觉！”刘辉妈无奈的说。
刘辉无力的起身，去冰箱里拿出吃的，接着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你已经是高中生了，是大孩子了，真到要自觉啊，该考虑考虑以后要干嘛了，该知道自己该干啥不该干啥了。”
他妈继续唠叨着，他也依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妈叹了口气，陷入了沉默。
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刘辉吧唧吧唧吃东西的声音。
“从明天起，你不要去那么早了，我给你规定时间，你按时出门按时到家，一路上别耽搁，不然你就别去念了。”刘辉妈闭着眼冷冷地说到。
刘辉听了，突然一怔。
“还有，你最好是合理规划好你天天用电脑的时间，不然给你断网——你什么人都联系不到！”他妈继续说着。
他呆住了，右手举着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妈终于再也不说什么。
他也继续吃着东西。
其实，他俩的心里都明镜似的。
三
刘辉明白了他老妈的话外之意，他认为他妈已经知道了他和女孩的事情。
当然，事实上也是如此。
但是他这人浑久了，他老妈的语言威胁那能奈何得了他？不过他还是有所收敛，毕竟如果真的把他老妈惹怒了——那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从此，他早上出门的时间的确比以前晚了，晚自习回家也比往常早了许多，晚上回家，他也不再像往常一样肆无忌惮地打开电脑与女孩聊到深夜。
好在，他还是得到了女孩的理解，女孩对他说：“没关系，毕竟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虽然他与女孩相处的时间大大缩水了，但这也没能让他把心思回归到学习上，毕竟他现在的心里想的还是女孩一个人。
他开始在周末制造机会，想方设法的约女孩出来：一起看电影、一起逛公园、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当然只是个噱头），甚至仅仅是一起压压马路……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着，银装换成了新绿，纷飞的柳絮又牵着夏天的手光临人间。
有一次，他约好了女孩一起出去走走，女孩也答应了，叫他在自己家楼下等她，于是，他匆匆忙忙地收拾好就从家里出发了。但是，他忘记了自己没有关电脑，他和女孩的聊天信息就这么挂在电脑上。
这就让刘辉妈逮到了机会，刘辉妈坐到了电脑前，翻着刘辉的聊天记录。什么亲昵的称呼、肉麻的话语、深情的表白、大大小小鸡毛蒜皮的事情，他妈都看在了眼里……他妈表面上看去十分冷静，面无表情，但是她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终于，刘辉妈停止了浏览。她推开鼠标，同时闭上了眼睛，用双手抹了两把脸，随即叹出一口气，左手掐住眉间的肉，闭着眼思索片刻，然后开始敲击着键盘。
她给女孩下了“通牒”，大意肯定是叫她和刘辉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做普通朋友可以，但是不得超过这个底线，并且告诉她在这个年纪应该以学习为主，云云……
刘辉妈点击发送，随即，女孩这边收到了这条信息。
此刻，刘辉正在路上吭哧吭哧地骑着他的山地车向女孩家的方向赶去。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和女孩约好见面，他总是急匆匆地收拾好就出门，而在路上又是骑得那么飞快，真的是个傻小子。
很快，他来到了女孩家楼下。
要是放在往常，他到女孩楼下不久女孩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可今天却不一样了，他等啊等，还是不见女孩下来。
他抬头看向女孩家的窗户，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他纳闷地挠挠头。
他想直接上去敲门问问是什么情况，却又担心女孩的父母在家，到时候又该怎么说？于是他又怂了，只能是坐在他的车子上，呆呆地望着她家的窗户，苦苦地等。
好长时间了，突然，不知是谁家的防盗门的关门声将刘辉的魂叫了回来，他回过了神。
一阵下楼的声音，接着，楼道门开了。
刘辉的目光也随之转移过去。
只见女孩穿上了刘辉给她画的那件衬衫，下身穿的则是轻飘飘的淡蓝色的裙子，脚上穿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一阵微风吹过，女孩的裙摆随风舞动着。
刘辉看呆了，他的眼睛像是夜空中的银河，闪烁着星光——他从来没有见过女孩这么漂亮的装扮。
那天，他们走的很慢，两个人就沿着马路边缘缓缓走着，女孩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笑着给刘辉讲着各种可乐的事情。
可走着走着，女孩突然沉默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轻轻的，以至于刘辉都没有听出来女孩的这声叹息。
“我们去公园走走好吗？”女孩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说道。
“好呀！”刘辉笑着答道。
接着，又是一段沉默。
可刘辉这傻小子，却还是那般的后知后觉，或者说是那么的不知不觉……
公园里。
刘辉推着他的那辆山地车，女孩则走在刘辉的左边，她一改刚才的沉默，开始唱呀跳呀，时而牵着刘辉的手，两个人把手甩的老高，时而小跑到刘辉的前面然后蓦然回首灿然一笑。
那天，女孩真的好美……
他们两个坐到了公园的长椅上。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女孩笑眯眯的向着刘辉。
“好啊，我最爱听人讲故事了。”刘辉傻呵呵的说着。
“是这样的，在之前，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女孩说。
“行啊，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相信学生时代的爱情吗？……换句话说，你认为学生时代的爱情会维持多久？……是到高中毕业？还是大学？还是一直到大学毕业甚至是两个人都有了工作——直到结婚？”
“……”刘辉突然语塞了，他不知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在他的心里面很占分量，他其实对往后的生活充满了迷茫，他该何去何从？她又该何去何从？他们真的会一直在一起吗？他突然乱了。
他很想笑眯眯地对女孩乐观地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们会从高中然后到大学都在一起，我们会结婚、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可是，他却一时间说不出口了，他就呆在了那儿。
女孩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
“我爸我妈，他们两个真的很奇迹。”女孩讲着，刘辉的思绪也回到了女孩的故事上。
“他们两个从高一的时候就是同班同学，而且不久后就在一起了。”
“后来，没想到他们俩就真的没分开过了。”女孩说道这儿，突然笑了起来。
“然后呢？”刘辉问到。
“然后啊，他们整个高中都在一起，后来，爸爸考上了大学去了外地，妈妈则在本地上了大专，爸爸那时经常会回来看妈妈。再后来啊，他们居然在同一家公司里上班了，再过了不久后，他们俩就结婚了。”
“听妈妈说，她当时结婚时，肚子里已经怀上了我。”
“现在想想，真的好浪漫啊……”女孩自顾自地说着。
“妈妈给我讲到，后来要生我了，那时家里条件还很差，爸爸的工资不高。生我那天是下雨天，而且已经是晚上了，妈妈捂着肚子被爸爸从家里扶出来，爸爸在街边慌慌忙忙叫了一辆三蹦子，就这样一路颠颠簸簸地去了医院，因为雨天，路上差点翻车了。妈妈就在车斗里，躺在爸爸的怀里，爸爸则抓着妈妈的手，他们俩都捂着妈妈的肚子……”
“好不容易到医院了，爸爸却只顾着妈妈，扶着妈妈就向医院走了进去，连三蹦子的钱都没给……哈哈……”女孩就这样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刘辉就一直默默地听着。
“真羡慕他们啊……”女孩感叹着，“我真的也很想像他们那样，早早地就能遇见自己的幸福呢……”
“是啊……”刘辉也同样感叹着。
“我也在寻觅呀……真的也想像爸爸妈妈那样，在学生时代就能找到能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那样，真的很幸福啊……”女孩望着远方蔚蓝的天空。
刘辉一把抱住了女孩，“我一直在这里，我们一定也会很幸福……”
女孩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里却涌上一股悲凉，她的心突然痛了一下“当然，也会遇到很多磕磕绊绊啊……”
刘辉轻抚这女孩的肩膀：“没关系，我一直在，我们一起面对。”
女孩没有说话，她轻轻笑了一下，可她笑的是那么的悲凉。
刘辉没有察觉，他只是也望着远方蔚蓝的天空，像是在憧憬着什么。
呵，真的是个傻孩子啊。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吧……”女孩轻叹一口气说道。
“那我送你回去吧。”刘辉温柔地说。
“不用了，就……就到这里吧……你赶紧回去吧，不然阿姨……”女孩突然打住了。
“那好吧……”刘辉恋恋不舍。
他转头，向着他的山地车走去。
“刘辉……”
“嗯？”
刘辉转身过来，没想到女孩突然小跑过来，双手一下子就拥住了刘辉的脖子，女孩轻轻的闭上眼睛，踮起了脚尖，轻轻地吻上了刘辉的唇。
刘辉也闭上了他的眼睛。
瞬间，微风四起，吹拂着女孩的裙摆，吹拂着刘辉的衣袂，吹拂着他们的脸颊……
刘辉享受着。
“那……就这样吧，去吧……再见……”女孩轻轻推开了刘辉。
刘辉迷醉地点头，转身跨上了他的山地车。
他的背后，女孩一直站在那儿，一滴眼泪从女孩的脸颊上流过，她的眼睛泛红，可是，她却还是笑着……
唉！傻刘辉啊！你肯定是没有明白女孩的那句‘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