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
刘辉一点儿也没察觉到今天女孩的反常，或许这真的是验证了男孩在恋爱时期处于“全傻”的状态吧。
其实时候还早，于是他不紧不慢的骑着他的山地车，慢悠悠地行驶在马路边上，那一侧的景观渠边，微风拂过水面，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倒映着岸边飘摆的柳枝，上下荡漾。刘辉欣赏着。
等他回到家时，家里好像还是和平常一样，刘辉妈在厨房里不紧不慢地做着下午饭，刘辉则也是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电脑前。
真是不看不知道啊——刘辉和女孩的聊天框还是挂在电脑屏幕上，当然，刘辉妈借刘辉的聊天框给女孩发送过去的内容也一并显示在电脑上……
他仔细看着他妈给女孩发送过去的一字一句，瞬间怒火四起，他猛地从电脑前的椅子上跳了起来，对着正在厨房里做饭的母亲就是一通破口大骂，而刘辉妈呢，还是在那儿做着她要做的事情，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任凭着儿子从嘴里骂出各种难听的话来，难受也罢、辛酸也罢，委屈也罢，眼泪只能往肚里流……
儿子骂累了，转身回了自己的屋里，把卧室门“哐”地一声关上，没有再出来。她做好的饭安安静静地摆放在饭桌上，从冒着热气到逐渐变凉……
儿子没吃，她也没吃。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母子俩都没有说一句话。刘辉照样匆忙地收拾好东西就要背上书包出门，他妈才声音弱弱地对着刘辉说了一句：“唉，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刘辉当然没有听进去，他目光冷冷地，把门使劲一摔，出了门。
他今天和他妈赌气，自然是不再畏惧他妈给他的规定，他比以往出去的要早——当然是直奔着女孩家的楼下。
可是，他再也等不到女孩了。
他在她家楼下等啊等，就是不见她出来，从天刚发亮等到了日出东方……他眼神中略带失望，转身跨上他的山地车，奔向学校。
他自然是迟到了，课堂里早已是一片读书声。又是英语早自习，他站在教室门口，喊了一声报告，带早自习的英语老师却没有理他，老师还是慢悠悠地在教室里走转着，许久，老师才转到讲台上，他没有看刘辉，只是将胳膊一甩，手指指向教室的后面。
刘辉会意，一声不吭地站到了教室后面。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假装看着，眼睛却偷偷瞄着前排——女孩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低着头看着书……
哦，原来她早就来了啊。
刘辉当然要问清楚个所以然。
因此，他等到了下课，把女孩约了出来。
在教学楼下的一个角落，刘辉望着女孩，女孩却把头转向一边，似乎是故意躲着刘辉的目光。
“今天你怎么走的那么早啊，我，我早上倒是早早地就到了你家楼下……”
“对不起啊，我今天……”女孩支支吾吾，“哦，今天……早上……我爸开车送我来的……所以……来的比较早……”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刘辉傻呵呵地乐着。
可女孩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在闪躲。
“明天，明天早上你可要等我哦，我们一起来学校好吗？”刘辉争取着。
“我……其实……这几天，我爸都在家里，他，他说这几天都会送我……”女孩依旧支支吾吾。
“啊？！”刘辉将信将疑。
女孩突然斩钉截铁：“我们以后不要一起上学回家了。”
刘辉突然震惊，说不出话来。
女孩顿了顿，又开始支支吾吾：“其实，其实我爸妈……好像发现了，发现了我们俩的事情，所以，所以这几天算是特殊时期，我们就……”
女孩目光闪躲着，故意不看刘辉的眼睛。
刘辉疏了一口气，“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哈，没事的，那这几天就先这样吧，等这段风波过了后，我继续等你！”
他笑着摸了摸头，乐观的像个傻子。
女孩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她就跑上了楼去。
其实，是个人都能看得出——女孩在对刘辉撒谎。只能是说刘辉这个傻小子，“爱”的太多，想的太少。
看来刘辉妈的“通牒”起了效果了，女孩开始与刘辉保持距离，为此，女孩撒着谎。
二
一个周两个周这倒是还好说，可是连续一个月，刘辉还是有了察觉，他开始思考，会不会跟母亲发送的信息有关系。
呵，真的是后知后觉。
他主动找女孩聊天，问女孩是不是与这件事情有关，女孩微笑着否定，只是说最近爸妈确实看管的比较严，再说快到期末考试了，她要加把劲，要把心思先用到学习上，并且叫他也好好学习，不要胡思乱想。
刘辉相信了女孩的话，还深情地向女孩表达着真心，说自己对她会始终不离不弃，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阻碍……
时间过得很快，天气越来越热，蝉鸣和期末考试结伴而来。
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期末考试，就是他们的命根儿，它体现着你本学期的努力程度，也直接决定了你如何度过假期的状态——是拼命地补课还是悠闲的躺在家里看着电视。当然，它也影响着同学们度过假期的心情。
而对于刘辉，它只不过是开启假期生活的敲门砖而已，他开始憧憬着假期里约心爱的女孩去看哪些好看的电影、去吃哪些好吃的东西、去哪些好玩的地方等等……
他就坐在教室里，混着混着，暑假就来了。
有几个同学是那种刚刚放假就点灯熬油拼命把假期作业往完做的主？反正刘辉不是，对于他来说，像假期作业此类的东西，就如同是去穷游时身上带着的毫无用途的行李——放着不多，扔了也不少的那种，随手一丢，大步逍遥。
所以他就只想着玩。
确切的说，他只想着和女孩在一起。
可是，他却约不出来女孩了。每次他想约女孩去玩，女孩总会以各种理由搪塞他，这或许是跟女孩期末考试成绩不理想有关，每次女孩总会说：爸妈给我报了英语补习班、以后每天都要去河马家里补习物理、要去闺蜜家请教闺蜜数学题……
刘辉只好作罢，只好让空虚的时光陪伴着他。
当然他也疑惑过：真的就这么巧？每次我约她她就恰好有事情？不过他的疑惑，往往是几分钟之后就烟消云散——他用各种说法为女孩开脱，说白了，就是自己安慰自己。
他在家里闲不住，而且还要受着他老妈不时的唠叨，总是很烦。于是，他约王俊杰一起，去某个黑网吧一起玩个痛快。
黑网吧里是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像是烟味夹杂着臭袜子臭鞋的气味。一群年纪不大的小青年一排排地坐在大屏幕前，屏幕上花花绿绿，他们眼睛不眨的盯着屏幕，手上啪啦啪啦地敲击着键盘、鼠标，有些小青年嘴里还叼着半截香烟，屏幕下方的桌子上也满是烟头。他们吵闹着，说着各种网络游戏里的专用词，时不时还飙出几句脏话。
刘辉和王俊杰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他们很快点进同一款游戏中玩起了联机。
“唉，辉子，你对象是不是去画室学画画了啊？”王俊杰随口一说。
“啊？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刘辉诧异。
“嗐！别装了，那天我亲眼看见，你对象跟你一起进了画室……”王俊杰无心地说到。
刘辉心里纳闷了：她没跟我说过她报了画室啊，她不是说她要补习物理英语什么的吗？再说了，我更没有陪过她去过什么画室啊……
他沉默了起来，玩游戏也不在状态了，不一会后，他就离开了网吧，留下了王俊杰一个人。
刘辉开始胡思乱想，于是，他骑上他的山地车就直奔女孩家楼下。
他还是骑得飞快，飞驰的自行车后面飘着一阵酸气。
不久他便到了女孩家楼下。
在往日的交谈中能从女孩的口吻里听出来——女孩近来很忙。他想，如果她很忙，自己在这里等，就一定能等到女孩，今天他一定要向女孩问个明白。
他等啊等。
太阳照射着他的影子，由短逐渐变长，伴随着的是夕阳映红晚霞。
在刘辉的视线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
没错，是女孩，她手里面提着什么东西正向着刘辉的方向走来。
女孩自然也看到了刘辉，她的眼睛里是一阵意外。
“你怎么来啦！”女孩跑向刘辉，她的语气显得是那么的惊喜。
他们只不过是没见面几天，就好像有了一些陌生感——刘辉有这种感觉。
“我想你，来看看你……但是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你，只能在这儿等了。”刘辉笑着说。
“对不起啊，这几天好忙的，冷落你了呢……我也想你啊！”女孩也笑了，她终于敢看刘辉的眼睛了，可是女孩的眼睛里，似乎是少了些什么，刘辉总有这么个错觉。
“诶！你手里拿着的是你画的画吗？”刘辉故意问道。
“……是啊，你看，我画的怎么样啊？”女孩说着，就把画展开在刘辉的面前。
这是一张简单的素描画，可刘辉仅仅是简笔画画的好，对于素描，他也一窍不通，他看不懂，只好奉承着说：“嗯！不错嘛！很厉害呀！”
“没想到你还报了画画啊。”刘辉说。
女孩也没有迟疑：“是呀，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够忙了，还要学画画，是不是会很累啊。”
“没错，多累啊……”刘辉答应着。
“其实，我学画画，只是想和你有一个相同的爱好啊，到时候，我们都会画画，是不是很牛逼！”女孩笑嘻嘻的望着刘辉。
“啊，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傻傻的刘辉瞬间烟消云散，“是呀，我们到时候都会很牛逼！”他也笑着对女孩说。
唉！都是我！是我想太多了吧！刘辉心里这么想。
“咕噜噜……”此刻，刘辉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也是啊，他等了这么长时间，眼看也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他也早饿了。
女孩听见了刘辉的肚子叫声，捂着嘴笑了：“哈哈，你说你这是等了多长时间啊，看吧，你的肚子抗议了！”
刘辉摸摸脑袋，嘿嘿笑了起来。
女孩抱了抱刘辉：“去吃饭吧，我也要上去吃饭了，你一路上注意安全啊。”
刘辉傻傻的点头。
他就是这样，他只要到了女孩身边，智商就好像成了负数，仿佛不会思考般的，女孩说啥他听啥。
刘辉目送女孩上楼，他也转身骑着他的山地车上了路。一路上，他还埋怨着自己想得太多，还埋怨着自己为什么傻呵呵地听了王俊杰的话。
刘辉真的好傻，他不知道的是——现实，是残酷的。
三
夏蝉歇声，秋意到来。
今天就是七夕节了，对刘辉来说，能和女孩一起过过情人节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个假期，他和女孩见面变少，网上聊天也变少，能在七夕节这天把女孩约出来必定难能可贵。
他一早给女孩发送信息，问女孩今天是否有空闲时间，他想约她出去走走。
女孩稍后便回复，说今天自己虽然很忙，但还是愿意和他出来逛逛，毕竟今天是比较特殊的一天，她给刘辉说好，让他晚上八点钟在她学画画的画室那儿等她，她说那时候她刚好学完画画，她就可以和他走走了。
刘辉看见了女孩的回复，兴高采烈，他开始幻想到时候和女孩约会时的一幕幕，他笑的像个孩子。
从此，在家里的每分每秒都成了煎熬，他不时地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可是手表上的指针却是慢条斯理地转着，像是故意和他过不去。他想看看电视、玩玩电脑打发打发时间，可是他早就没了心思，看电视走神，玩游戏也不在状态。
等啊等，终于晚上六点多了，他实在是在家呆不住了，草草地吃完晚饭，他就想要出门了。
他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他擦好自己的鞋子，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照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梳了又梳，一切收拾得体之后，出了门。
在和女孩平日的聊天里，他逐渐知道了女孩的喜好，他知道女孩最爱哆啦A梦的公仔，所以，他出门的目的很明确：要用他省下来的零花钱给女孩买一个。
他在街上走着，打量着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店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应接不暇。前面终于出现一个公仔**店，他径直走了进去。
在颜色丰富如同彩虹的公仔中，他寻找着蓝胖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角落，他找到了一堆这样的公仔，有大的有小的。
刘辉当然想体面的抱一个大的哆啦A梦，体体面面的送给女孩，可他再看看每个玩偶上的标签价格，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他掏出自己口袋里积攒了好长时间的零花钱，数了数，又看了看货架上的玩偶，他咽了口唾沫，狠狠地咬了咬牙，把所有的零花钱攥在了手里，从货架上拿了一个比较大的玩偶。
他结账出门，门外两个小姑娘手里捧着玫瑰花在叫卖。
自古鲜花送佳人，刘辉也想给女孩买一朵玫瑰花，可是他的口袋已经空了，一个公仔，已经让他身无一文。
他只好叹口气，目光停留在那一束束血色的鲜花片刻，向前走去。
一路上，男男女女，成双成对，说说笑笑，餐馆里、火锅店、烧烤店、啤酒屋、奶茶店、KTV……都是人气爆棚，好不热闹。
刘辉抱着公仔，望着一簇簇来来往往的人群，脑海里幻想着过会儿见到女孩的一幕幕场景，他微笑着。
既然她此时此刻正在画室学画，我为何不去她画室里逛逛？给她个惊喜？他这样想着，步伐轻快地往那儿走去。
七点刚过，刘辉就到了女孩学画的画室门口，比两人约好的时间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可是出乎刘辉所料——画室根本没开门！
刘辉傻眼了：她不是说她在学画吗？不是说八点才能学完吗？为什么画室是关着的？为什么她要骗我？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手机，他此刻没有办法联系上女孩，能怎么办？他只能是等到他俩约好的八点，等来女孩问个清楚。
他的脑海里回响着这样的声音：不，她应该不是在骗我，可能是画室老板也要过情人节，所以提前下课关门了吧……可能她现在正在家里，正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呢吧……
刘辉相信女孩不会骗他，所以他为女孩开脱着，他也在自己安慰着……
总是这样。
很快，刘辉心里的信任战胜了怀疑，他的心情逐渐平和。
“这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刘辉看看手表，自言自语着，“先在周围逛逛吧。”
他抱着哆啦A梦，向着附近的一个广场走去。
四
广场上也是同样的热闹，想必牛郎织女在鹊桥上也会羡慕他们脚下这群成双成对的人们。
刘辉看着周围的男男女女，把怀里的公仔抱的紧紧的。
不一会儿，他就从广场的这头转到了广场的那头。
他看看手表，秒针还是跳动的那么慢。
广场边是一条小吃街，向来是人山人海，刘辉为了打发时间，于是也去凑起了热闹。
各种美食摆在路边的一个个小吃摊上，小吃摊前人头攒动，老板大声的吆喝着自家的特色美食，刺啦啦的油炸声闯入耳朵，引起胃的阵阵回响，食物被烹制熟后的香气牵扯着每个人的味蕾，刘辉穿梭其中，不为所动。
他继续往前走着。
突然间，他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刘辉步伐变缓，仔细辨别着。
这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像是和谁对话。
刘辉似乎分辨出了这个声音，他转过头去。
没错，是女孩。
而在女孩身边一起走着的，是杨桓。
他们三个同是愣住了。
首先打破僵局的是刘辉，他挤出干硬的笑脸：“哦，原来你在这啊。”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女孩，完全不顾女孩身边还有一个杨桓。
女孩的脸上还是写满着惊讶，她的眼睛不敢直视刘辉，她显然不知所措。
“呐，这时你最喜欢的哆啦A梦，送给你。”刘辉僵硬地笑着，双手有些颤抖地把这个公仔递到了女孩的手里。
“我……”女孩接过刘辉递过来的公仔，想说些什么。
刘辉打断女孩：“那……你们，你们就先，先逛吧，我，我，正好我还，还没吃饭呢，我，我就先回去了。”
他绷着自己脸上的肌肉，强行做出笑脸，他看了看女孩，便转过身去，一瞬间，笑脸就消失了。
他的全身都开始颤抖，控制不住，停也停不下来，他的腿也变得莫名的沉重，他原本想走快一些，可不争气的腿拖着他迈不动步。
此时此刻，一切问题都变得明朗，刘辉心里变得清清楚楚。
他硬撑着自己往前走，他的眼睛开始干涩继而发红，他能感觉到眼球周围有一股股的温热的液体像汹涌的洪水撞着堤坝似的侵蚀着眼眶。
女孩追了上去：“那，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刘辉压抑住哽咽，强装平静地挤出这几个字来。
女孩挽住刘辉的胳膊：“不，我送你吧。”
刘辉抽出手，头也没回：“真，真的不用了，天也不早了，我……你……”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他还是继续往前走着。
女孩回头，看了杨桓一眼，杨桓动也没动的站在那儿。
她再没有管杨桓，她还是追着刘辉，而刘辉并没有等她，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一路上，刘辉在前，女孩在后，两个人都是沉默。
“哎！你走慢点，听我解释……”女孩打破了沉默。
刘辉呢，好像是假装听不见了一样，还是往前走着。
此刻，他的心像一面镜子，女孩和他的各种往事被定格成相片，一张一张的贴在镜子上，突然，镜子碎了，这些照片也碎了。
他咬着牙，闭着眼睛，可是眼泪还是像河里的流水一样从他紧闭的眼缝溢出，在他的脸颊上倾泻着，他屏着气，因为只要一喘气，哽咽的声音就会发出来。
女孩追上了他，伸出手抓住了刘辉的袖口：“喂！你站住啊！”
可刘辉并没有停下的意图，反而是走的越来越快，刘辉的手一甩，挣脱开了女孩。
女孩不再追下去，她站在了原地，轻声哭了起来……
五
刘辉的心里顿时像是少了什么，曾经装满东西的心，突然变得空落落的了，一切都变得轻飘飘的以至于他走啊走啊，突然一个踉跄，摔在了路上。
他感觉不到疼，他也不想起来，他就保持着摔倒的姿势，仰着头，任由着眼泪往下流。
陆续有来往的人们走过来，都会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一看他。
这样的动作不知道保持了多长时间后，他无神地爬了起来，此时的他泪水似乎已经流干，只剩下了红肿的眼睛。他低着头，软绵绵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开门，走进去，然后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的无力，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他慢吞吞的打开电脑，无力的手握住了鼠标。
屏幕上，鼠标箭头移动到了刘辉和女孩的聊天框上。此前，女孩几乎每天都会在刘辉的留言栏里给刘辉留言，内容无非是一些情话，那时的刘辉看到后，心里是满满的甜蜜和感动，可如今在他的眼里，成了味同嚼蜡的东西。他开始一条条的删除这些留言，留言栏里逐渐变空，他的脸上面无表情。
“滴滴滴滴”电脑上又来了新的消息。
原来是杨桓，他从班级群里找到了刘辉，给他发来私信，短短几句画，却让刘辉知道了好多。
原来，杨桓也喜欢着女孩，也一直在追求着她。
原来，在运动会时，女孩不见踪影，是和杨桓在一起。
原来没有刘辉送女孩的时候，是杨桓和女孩一起上下学。
原来，女孩学画画，是因为杨桓也在那家画室——原来王俊杰看到的是杨桓和女孩在一起。
……
随后，杨桓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右下角标注的时间是几个月前。
照片里，女孩在杨桓的怀里，杨桓亲吻着女孩的脸颊，女孩笑的很甜。
他知道杨桓是什么用意，但此刻的他，心中再泛不起波澜。
他照旧面无表情……
许久，他反常的笑了一下，随手将鼠标移动到了女孩灰色的头像上面点击了删除。
七夕这天的月亮不园，却很亮很亮。
刘辉关了电脑，平躺在床上，月光播撒出雪一样的白光覆盖在刘辉的脸上、身体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