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

别怕,有我

这顿饭以后,我就没有见过顾北安了。

他在忙着订婚宴的事情,我也就没去打扰。

只是经常晚上出去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顾北安家楼下。

抬头望一眼那栋楼稀稀拉拉亮着的灯,就会觉得很满足。

即使没有未来,那我在离原地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应该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吧。

即使爱了一个得不到回报的人,可我也算没有辜负好时光吧?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

对方是个操着柔柔嗓音的女孩子,请问是安眠小姐吗?

我应了,问对方什么事。

学姐,我是蒋步渝啊!

是她?不知道她和那个叫施志的男孩子最后有没有修成正果。

学姐,我谈恋爱了!那个人,是……

我轻笑一声,替她回答,是施志吧?

她似乎很讶异,学姐你怎么知道的?

步渝,照你的性格,如果那个人不是你喜欢了很多年的那个人,你是不会来告诉我的。

学姐,我……对了,你呢?矢志不渝了吗?

我一愣,她还记得那天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会矢志不渝的!

我沉默了许久,她在电话那头叫了好几声学姐,我才沉声告诉她,他和另一个人矢志不渝了。

为什么啊学姐,是不是你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啊?

我说了,我早就说了,我在三年前就说了……

那学姐,你是要祝他幸福吗?

不然呢?我和他认识二十余年,难道我还要让他难过?

我怎么舍得他难过啊?

学姐,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他,同样也只有一个你,如果错过,就再也不能重来了。钟表可以回到起点,却也不是曾经了。你很爱他吧?

我没有回答。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说自己有多爱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我爱他的时间比徐苏多得多的多,就能改变这将要发生的一切?

那是不可能的。

学姐,对不起啊,我挂了。

到最后我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

因为我紧咬着下唇遏制自己不能哭出声来,哪怕是一声抽噎都不可以。

过于骄傲了,在西安的三年里,我真的养成了过分骄傲的性子。

我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我爸见我回来,让我陪他下盘象棋。

虽然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但我还是被我爸那眼神给打败了,拿出棋盒就开打。

一连好几盘,我都惨败。

我把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走神,拢了拢我垂在两鬓的碎发,眠眠,有什么心事?

我摇了摇头,一点都不想告诉他们,顾北安的名字就是我的心事。

对面老太太在看电视剧,电视机里的歌声通过阳台传到我耳中:

如果你一去不回,我也会潇洒的面对……

对啊,顾北安,即使你一去不回,我也会潇洒的面对。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因为你从来都不曾看到过我的缩缩畏畏。

我也记得叶柳柳曾经跟我感慨,即使你一身污垢像刺猬,也有人拥你入怀把你当宝贝。

我不信。

像我这种已经做够了刺猬的人,还能有人把我当宝贝吗?

曾经可能有,但现在,一定没有了。

眠眠,喝了牛奶就去睡吧!

我爸端过一杯牛奶,放到我面前,然后收起象棋。

我呆呆的看着牛奶,然后一饮而尽。

房间里没开灯,我凭着感觉摸索到床边,躺下。

脑子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我打开了床头的壁灯,借着昏黄的灯光拿出了那个日记本。

这样昏暗的灯光,一如多年前家属院的楼道里的灯光。

我翻开日记,看着曾经写下的点点滴滴。

顾北安说他们那栋楼的楼道里有鬼,我不信。

然后他就让我晚上跟他去。

我一点也不想去,告诉他今晚上我爸妈在家。

他却得意地望着我,安眠,今天叔叔阿姨和我爸妈都要去参加老爸单位里的一个聚会,你以为他们会回来?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一定是顾爸爸告诉他的。

顾北安扬了扬眉,眠眠,今天晚上带上手电筒在你家楼下等我。

我还真的在那等他,我不想去,我怕。

顾北安牵着我的手,让我别怕,有他。

大概刚刚走到三楼的楼梯间吧,顾北安手里的手电筒的光突然灭了。

我以为鬼来了,马上挨紧了顾北安。

不一会儿,光又亮了,顾北安说我笨,原来是他关了手电。

我不想理他,但又怕真的有鬼,也不敢跑出去,说不准鬼就在外面呢!

就快走到楼顶了,一楼有粗犷的嗓门叫着,谁那么无聊把楼道的电闸打了?

然后楼道里的灯霎时间全亮了,昏黄的灯光打在顾北安的身上,就好像给他镀了一层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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