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人一生最初的苍老
看着头顶造型小巧的壁灯,脑海中就不受住地回想起楼道里那盏白炽灯。
我听我妈说,白炽灯的价格一直没有变过。
可是,时间在变迁,最初的我们也都变了啊。
很多天后,我去了陶塑店。
同学把用礼盒包装好的陶塑递给我,我捧着它,不算沉甸甸的。
可是,很多天以前的一坨泥巴却被我当做用来割断回忆的东西。
嗯是的,礼盒里面装着的东西,就是我打算送给顾北安的订婚礼物。
一眨眼,都七月份了。
顾北安和徐苏,也马上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们爱了三年,也是时候有个好的结局了。
可是,我爱了顾北安那么多年……
我开始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地翻看储物箱里的回忆。
我摒弃了当初草率下的那个决定,我要光明正大地参加他的订婚礼。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结婚时也给我一张请柬吧,开心的,难过的,愤怒的,温柔的,你所有的样子我都见过,就想最后看看你不属于我的样子。
有生之年,因为顾北安,我也体会到了这种撕心扯肺般的难受。
顾北安,我有一个九年去陪你,可我没有另一个九年去等你。
我这一生,还剩下多少个九年呢?
我也不找到怎么的,就是特别作特别作地哭了。
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到最后才发现,我哭得脸部都僵硬了。
顾北安,我们真的真的真的错过了。
再也不会有人在冬天拉我出去吃刨冰了。
再也不会有人哄着骗着要我给他给晚饭了。
再也不会有人给我折521个纸星星了。
再也不会有人牵我的手说别怕有他了。
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有人值得我去爱了……
迷迷糊糊中接到方逍遥的电话,问我这些天都没有更新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往下流。
大概,真的还懂我的,就只有他了。
方逍遥,爱了一个女生七年的男生。
迷迷糊糊中,我把电话挂了。
自始至终,方逍遥只说了一句话,我却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静静地流眼泪。
顾北安,适可而止的放弃至少不会输的太狼狈。
所以,我要放弃了。
但是我忘了,我早就想要放弃了。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成功。
于是我索性顺其自然,爱或者不爱,都不能重新编排。
第二天睁开眼,手习惯性地摸索着手机,输密码解锁后发现叶柳柳给我发了信息。
我回了她一句,这个月22日就回。
顾北安的订婚宴在21日。
我不做多的停留,我怕我会真的失控,我怕我会在他订婚以后去质问他还爱不爱我。
我不是做不出来。
当初我也是真的忍不住了,真的失控了,才会对顾北安说出那些年来我不曾宣之于口的秘密。
我从来都不再期望顾北安会在我面前提起那四个字。
我只是想让他别装的这么若无其事,他适当的回避一下不行吗?
为什么总要在我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
他难道不知道我没有他那么厉害,能够装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毕竟喜欢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他就算到最后不爱我,甚至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包容一下我?
我们都在十字开头的年纪遇到了对的人,幸运的话,在那个年纪就可能爱下去。
如若不幸运,即使到了四十岁五十岁,也终究没有结果。
顾北安拒绝我后,我就在想,我可以等,但最好不要太久啊。
因为我确实是没有勇气等到八十岁。
我才二十一岁,我就等不下去了。
我等不到他陪我看盛世繁华了。
我等不到他陪我看沿途风景了。
我等不到他陪我看白雪纷纷了。
我更加等不到他的一句,安眠,我喜欢你了。
我全部等不到了……
等待,青骢马蚱蜢舟才载得动沉得起的字眼,漫长纤细的时光才经得住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