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我都假借他人之口
我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日历,上面用红色记号笔打出一个符号。
是21号!
每过一天,我就告诉自己,顾北安还有几天就永远属于别人了。
我约了伊珊去河边。
她到的时候,我正双手抱臂对着河面,夜晚的风过滤了夏日的烦闷,在这个灯火辉煌的市区,难得的有一股凉爽扑面而来。
眠眠,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吹风?
我侧头,伊珊正好笑地望着我,你不觉得有种秋风萧瑟的感觉吗?
伊珊走过来,用手背碰碰我的额头,又碰碰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啊!
我能理解她这种做法。
现在正值盛夏,A城的白天即使不出太阳,也会有燥热感。
一到晚上,除了刮点风,要不那就真的受不了。
脑海里突然回忆起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跟顾北安一起回乡下爷爷家的时光。
A城的夏夜鲜少会出现萤火虫,所以在那时候的我们看来,萤火虫是一种很稀罕的东西。
我常常拿一个开了小口的瓶子去装萤火虫,打算把它放在床头照明。
那时候的顾北安已经懂得蛮多知识了,安眠,你又不是车胤,还想学人家囊萤夜读?唉,你囊萤看小人书还差不多!
我认得车胤!
他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啥……
是晋时的车胤!
哦!对!就是车胤!真是,顾北安你怎么这个都不知道!
我的嘴角悄悄挑起一抹弧度,不知那是自嘲还是微笑。
是在嘲笑自己的傻吧!
顾北安就要订婚了,自己还紧抓着那些和他有关的回忆不放。
也有可能,最幸福的事不是和他在一起,而是拥有和他的回忆罢?
眠眠!你在想什么呢?
我问你件事。你怎么称呼乔渝?
伊珊先是看着我严肃的表情也紧张起来,但后一秒听到我的问题不禁白了我一眼。
还能怎么称呼啊,就叫他大名咯!
伊珊和乔渝,不是那种关系?
我盯着伊珊的眼睛,认真地问她,你怎么称呼你喜欢的男生?
伊珊一听,差点跳起来,我及时按住她的肩膀,回答我!
眠眠,你问这些干什么啊?我,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啊!没有,没有的……
我也不想和她争有没有喜欢的人的问题,没有也罢,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怎么称呼?
伊珊轻呼一口气,还能怎么?比如对方叫乔渝的话,就叫渝好咯!不对,那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乔渝。
我记得徐苏称呼顾北安“安”,难道这就是亲密的叫法?
那我呢?
记忆里我一直都是直接叫他顾北安的,从来没有多一个字或者少一个字。
是不是我的这种划清界限的叫法,让顾北安有了错误的理解。
错误地理解为我不喜欢他?
打住!安眠你还在幻想些什么呢?
你还在做梦他会悔婚然后问你,你还在等我吗?
不可能的,即使是做梦,也不可能。
眠眠,你又走神了。你叫出来到底来干嘛啊?不会真的是让我看你发呆的吧?
我抱歉地笑笑,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我带伊珊去的是一家火锅店,曾经顾北安带我来过一次。
店里的装潢没有变化,什么都没有变化。
我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在西安的这三年,我养成了坐在窗边的习惯。
将头倚在玻璃窗户上,看着很远的远方,想一个人。
眠眠,要点什么?
我点了一大桌顾北安曾经点过的菜,又要了几瓶啤酒。
眠眠!顾北安他就是个混球!
伊珊两颊通红,带着醉意望着我。
趁着迷糊,我把我对顾北安的感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你去西安的这三年,顾北安不告诉我们有关你的一切消息,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联系你?都是顾北安,他干扰了我们之间的联络,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原因。
伊珊又给我们倒满了酒,继续说。
但是有一天我去问他要你手机号,他很痛快的给了我,那时候我才知道,你回来了!同时我也得知了顾北安要订婚的消息。
伊珊三年来和我没有联系就是因为顾北安?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他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