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吃醋的孩子
梁同学受伤了。
黄伟伟急匆匆赶到区医院,他正半躺在观察室的病床上输液。另一张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女同事,正在低头滑手机。
黄伟伟的情绪‘嚯’一下子涌上来,再加上一路上的担惊受怕,她努力的吸了几口气,决定先把担心说出口。
“吓死我了,电话里说你手受伤了,缝针了?”黄伟伟看到梁立斌的左手掌整个被白色的纱布包住,手指上还有已经干了的血渍,她自然地坐在他床头,拿出包里的湿巾,俯下身,轻轻地擦上面的血渍,“真是一只多灾多难的手,上次被砂轮磨破也是这只么?”
梁立斌轻轻笑了笑道:“是右手。”
“嫂子,我先回去了。梁哥,公司那边我帮你请两天假,你好好休息吧。”这位同事就是徐莹,黄伟伟之前吃醋的对象,可怜地是,她现在还在吃醋。
“徐莹吧,谢谢你。”黄伟伟自认为忍气吞声地客气说。
“嫂子,客气了。”徐莹看着倒是落落大方,说完理了理自己的波浪卷,开门走了。
吃一堑长一智。
黄伟伟稍微组织了语言,自认为自然而隐晦地说:“梁同学,你行情还挺好,有个大美女送你来看病。”
“想什么呢,有个工人,他先回去了。”梁立斌说完,往下靠了靠,貌似准备躺下。
“哎,别动,还差一点就擦完了。看到她我心里就不舒服,肯定你俩关系好她才陪你来的。”黄伟伟低着头,继续假装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梁立斌的口吻好似腾一下子火起来,“黄伟伟,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受伤的,疼不疼,医生怎么嘱咐的。我都这样了,先问别的女生,我告诉你,她顶多也就是个异性朋友。”
“我很心疼你啊,听到你受伤,论文中期讨论都没有参加,直接就过来了。上次也是因为这个女生,让咱俩吵架分手,我也不知道,总有种感觉,你俩不简单。”黄伟伟听到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就知道他已经生气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委屈啊。
有时候,女人的直接准的可怕,尤其是黄伟伟的,尤其是关于梁立斌的。
“黄伟伟,做人做事不能随心所欲。打电话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我手就是缝了几针,没什么大问题。你那边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梁立斌听了,重新坐起来,更加严肃地说。
“我不管,不看看你我不放心,再说,我肯定能毕业。”黄伟伟无所谓地回答。
“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自己的事情自己更应该上心,你首先得对自己负责。你以前不这样啊,又乐观又善良,还很自信。现在不但变得疑神疑鬼,对自己的学业也不负责。”梁立斌继续生气地说教道。
“梁立斌,我不能关心你么,不能吃你的醋么?你要说不能,我立马走,去参加论文中期讨论。”黄伟伟感觉自己的眼泪要出来了,又委屈又生气地喊。
“伟伟,你要相信我啊,这才是个小公司,万一我去了大公司,万一我当了公司老板呢,接触的女生只会越来越多。”梁立斌最后无奈地把声音低了下去。
“可是,怎么办,我也很想做自己啊,一遇到你的事情,我就没有原则了。而且,我感受不到安全感,你这么忙,变得也越来越优秀。有时候,我就想,分…”黄伟伟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手找到擦剩的湿巾,叠了叠,就这这点干净的位置,擦了擦鼻涕。
“黄伟伟,我说了,你如果提‘分手’,我就再也不回来了。”梁立斌看着她严肃地说。
“你这是威胁我,”她看着他瞪起的眼珠子,又把拔高的声音弱了下去,“我给你发十次短信,你回一次就不错了。我也没在你工作的时候吧。12点多了,我问问你吃饭了么,你发个短信能耽误你多长时间,睡觉之前跟我说个晚安能用多长时间,我生病了让你安慰安慰我,发个短信打个电话都行,不用坐车过来,这点不过分吧,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啊。”
梁立斌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说:“我工作太忙了,经常会忽略你。我承认,我做的不够好。但是,伟伟,你也是独立的个体,应该有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朋友,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你不能一直围着我转啊,这样,你累我也累。你明白么,我们都是成熟的个体。”
黄伟伟明白么?她不明白,不管是十年前的她还是十年后的她,都不明白。
如果不能想着那个人,不能得到那个人的关心,那谈恋爱干什么,结婚干什么?搭伙过日子么,跟谁不行啊。
爱情有爱情的魅力啊。
